美里迪恩世界保持了相当高程度的戒备,星球总督在曼德维尔点出现异常的时候就发出了联络,这座巢都世界对星系保持了相当高程度的掌控,部署在星系陨石带中的一千六百台观测器实时掌控着星系外围的情况。
得知来的是红色动力甲的星际战士后,星球总督默默的将自己的宝库关紧,天使熔炉铸造厂完全封闭,不得有任何外人进出。
从家族手卷记录中得知,血鸦战团上次偷走了他们家族一整个仓库的圣物!(手卷上没写,这些圣物是从血鸦那边偷过来的)
等见到是赤色洪流和血鸦的混合编队的时候,他的心都凉了半截。
博学之怒号留在了泰丰主星执行救援行动,血鸦抽调了一艘舰船来陪同绎枫,塞巴斯蒂安临时担任特使,和绎枫一起行动。
当发送要求之后,美里迪恩世界立刻表示会尽快补齐补给,他们世界能提供常规的毁灭型宏炮弹以及爆弹、激光枪,基本能满足需求,还有大量的生存物资补给。
行星总督知道自己拦不住那些帝皇的天使,他清楚偶尔会有药剂师下来寻找适合的新人,所以关照好长子 不要出门后,就取消了大部分行程,窝在顶巢。
什么都不做就是最好的做法。
这个时候嘛,绎枫也来到了星球上,正在兴致勃勃的看戏。
这次是真的戏。
一支丑角剧团正在向帝国的公民们表演色孽的历史,他们打扮的花里胡哨,滑稽中带着一点惊悚,在台上又唱又跳,吟唱诗歌,朗诵晦涩难懂的灵族语言桥段。
这显然不是可以轻松理解的事情,丑角剧团会为所有高智慧种族表演,以灵族大毁灭的历史作为教训,告诫其他的种子要吸取教训,偶尔也会表演灵族的其他神话。
显然,让完全不知道灵族语言的观众看明白是痴心妄想,剧团往往会辅以一些灵能迷烟,这能在灵魂让受众共鸣,辅助理解他们表演的意思。
绎枫支着手臂,在旁边的小酒馆点了一份炙烤蛋白棒切片和劣质的甜蔗酒,而老板就坐在他边上,和他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着。
“这群外乡人的本事真不错,看看那些小丑,我从来没想过人体还能做出那样的动作。”老板吃了一颗烤豆子,嘴里酥脆的咀嚼声听着就让人感到痛快,烘烤豆类产生的香气勾引着食客们的味蕾。
他用粗壮的胳膊碰了碰身边的古怪男人,问道:“外乡人,你认识他们吗?你是和他们一起来的吗?”
“哦,那可不是,我也是第一次见到他们。”
“那你是什么人呐?”老板心不在焉的问道,对于他来说,乐子最好是持续不断,不追求一口吃饱,最好是在这些表演完之后,他再慢慢听这个陌生人讲述故事,现在先热热场子。
绎枫眯着眼睛,试图从灵族的动作中判断出他们的意图,因此也没有太在意老板,“我来自朦胧星域的边缘,我花了半辈子才来到这里,估计也不会停留太久。”
“哦,”老板举起酒杯,碰了一下绎枫的杯子,“敬伟大的旅行者。”
绎枫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捻起一片烤蛋白棒片送入口中,眼睛仍然盯着丑角们,淡淡道:“我确实是为旅行者而来。”
一个史诗级的旅行者,灵族的游神。
丑角应该是对游神历史知道最多的灵族了,他们自大毁灭之前就存在。
绎枫严重怀疑,笑神的黑图书馆以前是灵族的主神们的黑历史库,灵族最大的乐子人绝不会放过那些可笑的珍贵瞬间。
结果,现在成为了灵族了解祂们的唯一方式。
他们在舞台上舞蹈,衣服以红绿相间为主,如果没记错的话,这些应该是梦幻之影剧团的演员。
这个剧团是比较好说话的剧团,事实上,在所有灵族中,丑角算得上最好说话的那一类......对于平民来说,是的。
他们的表演很卖力,尤其是对于色孽诞生,灵族诸神之陨的剧目。
“我看不懂他们在表演什么,好像是一场伟大的史诗,外乡人,你看得懂吗?”
“略懂,略懂。”
酒馆老板拿出了刚才那瓶劣质酒,给绎枫倒了个满杯,“如果你愿意和我这个老头子讲讲的话,这杯我就请你了。”
“哦,老先生,你真是心善的人。”绎枫看了看起码是三倍价格的价目表,嘴角抽了抽。
回答道:“我可以给你看更大的乐子,想看吗?”
“哦?”
在酒馆老板的注视下,绎枫将剩下的烤蛋白棒切片放在手心里,大摇大摆的走了出去。
剧目刚好进行到了最后一刻,随着堪称扰民噪音的音乐响起,代表色孽的独角华丽的登场,也是华丽的谢幕。
“表演得不错,请你们吃。”绎枫手一甩,烤蛋白棒片都飞到了丑角的手边,刚刚好一人一片。
绎枫重重地鼓掌,脚步不停,一路走到了剧团的前沿。
剧团长通过身体语言让剧团演员不要轻举妄动,在绎枫丢出东西前,他完全将对方当做了普通的人类,现在才意识到对方有多么特殊。
他可是剧团长啊,在台上表演笑神的存在。
如果说绎枫走来的压迫感让他不敢轻举妄动,那么绎枫开口的第一句话让他想立刻转身逃跑。
“那么,你们商量好了吗?灵族最大的敌人到底是太空死灵还是色孽?”
这句话是用灵族语言说的,他惊恐的听到面前之人胆敢直呼欢愉之主的名字,而且还没什么事情。
(色孽:睡觉中,勿扰,偶尔也要去一下懒惰之欲那一环的嘛)
“你是什么人?!”
“嘿,你猜巧不巧,刚刚有人也问了我同样的问题。”绎枫已经来到台下,向前轻轻一跳就能踏上舞台。
剧团的演员呈现了包围态势,他们用滑稽的动作拿着道具,那些道具中都藏着能须臾间致人死地的可怖武器。
“放弃你们的想法吧,”绎枫当着他们的面伸了个懒腰,看上去浑身都是破绽,“静默寿衣和欢笑之泪剧团都尝试过杀死我,不过他们都成为了我的战利品。”
准确的说,是胜者的战功。
嗯,想想就生气,丫的把当年的我当掩体用,回头再见到胜者高低得再来几下。
剧团长听完,做了一个滑稽的姿态,整个人向后弯折,将鼻子顶到了最高处,用笑神的口吻说道:“一个时间的玩笑。”
“对啊。”翻译过来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
剧团长知道面前之人的来历了,更害怕了。
“你知道遇到我的异形都怎么样了,是吧?”这句话是用低哥特语说的。
剧团长手一摆,算了,爱咋咋地吧,一下子就理解了破碎幻影剧团的绝望。(破碎幻影思想:灵族完蛋啦,没救啦!)
“不过,今天还是可以给你们一个活命的机会的,你们可以把身上的东西全扒了,然后自己走人。”
绎枫扭了扭脖子,从腰间取出了一个瓶子来。
边上的普通人聒噪着,他们不明白这个来历不明的家伙在干嘛,不少人喊着“干什么呢?别打扰我们看戏。”“叽里咕噜说啥呢?还有没有下一场戏了?”老哥,你听懂剧团讲的语言吗?给俺们说说呗。”
绎枫高举双手,大声喊道:“静一静,诸位,静一静,剧团下一个表演的节目是:伟大的旅行者!”
剧团长和其他演员对视一眼,崇高战巫正在用灵能联络笑神,得到的答复是无所谓。
笑神等着看乐子呢。
于是,剧团长向诸位观众鞠了一躬,开始了新的演出。
一个滑稽的演员在台上走着,看似在前进,实则在后退。
一个个身着艳丽的演员登场,他们代表着灵族的其他主神,游神会拜访那些主神的道场,祂永不停歇,是灵族主神中唯一一个没有道场的人,或者说,祂随身带着。
祂和战神凯恩的关系很差,因为每次战争,他都在远方游历。不像是战神,身上的每一处都流淌着战争的痕迹。(战神和星神拥夜者战斗,击碎了它的活体金属身躯,其碎片刺入了凯恩的身躯,让他有了液态金属质地的鲜血)
祂和生命女神的关系不错,她喜欢游神讲的途中故事,那些生命的悸动和悲伤让她着迷。
祂和锻造之神瓦尔的关系原本很好,漂流瓶便是瓦尔的礼物,但是作为回报,游神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礼物回敬,这让瓦尔日渐心寒。
笑神是祂的好朋友,是笑神笑话的重要提供商,黑暗图书馆中很多资料都是游神的所见所闻。
许多灵族流浪者崇拜游神,不少舵手、驾驶员也愿意信任祂,他们认为游神和网道是一体的,不过,游神在网道出现之前就已经行走于寰宇之间。
祂在大毁灭中原本不必死亡,祂是最有可能逃出去的主神之一,但是祂回去了,祂对战神说:“我来了。”
远游者归乡,花开花落,叶归故土。
漂流瓶中记录着非常重要的时刻,死亡时刻,包括了战神凯恩被打碎的那场大战。笑神希望得到它,但是笑神自己也不敢打开漂流瓶,那股灵族主神死亡的尖啸夹杂着色孽的力量会摧毁祂。
还不如让绎枫去探究一番,然后让丑角去偷窃绎枫的知识宝库。
‘嘿,你说这算不算一个大笑话?’
丑角剧团卖力的表演着,游神最终没有抵抗,坦然迎接了死亡。
剧目结束。
绎枫注意到,有一位演员始终都坐在台下,没有上台进行任何的表演,便问道:“她是谁?和游神不认识吗?”
“她演的是死神伊妮耶德。”
“哦。死神军的一员。”
丑角剧团中全新的角色,也是唯一不被笑神庇佑灵魂的角色,他们是死神军的一员,名义上应该是死神军驻各个丑角剧团的大使。
绎枫可一点都没客气,“好了,我不管你是哪个神的人,现在自己选,是自己体面还是我帮你们体面。”
灵族们谢幕后的站姿坚硬,像是一具具雕塑,屹立在台上。另一个客人也抵达了这里。
系·师长来寻找绎枫,他发现了一支兽人,其经历了星球总督强有力的镇压后,基本没有多少势力,在从土中长出后就被行星防卫部队铲掉。
但是,在绎枫抵达后,它们的生长速度变得奇快,系·师长帮了些忙,从他的感知中,他判断是因为绎枫之前对兽人干过一些不得了的事情,让搞毛二哥想和绎枫做过一场。
他来提醒绎枫的。
“不如,我们做另外一个交易。”
在看见系·师长后,剧团长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他很强大,”他指着系·师长说道,“很有潜力成为吟骨师。”
吟骨师,就是制造灵骨造物的灵能者,灵族自己都急缺这种人才。这个职业对灵能的要求太高了,他敢说全银河能做这个职业的,掰着手指都能数得过来。其能将亚空间玩意儿造成现实中的物体,永远的留在现实中,反正人类做到这件事的,是帝皇制造原体
“怎么?打算送一本《吟骨师入门》?”
剧团长点点头。
这时候,一直云淡风轻的绎枫眼中才闪过一丝惊讶,“你们什么时候这么好心了?想拐走我的人是吧。”
“是的。”
剧团长过于诚实,让绎枫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
随后,这位丑角解释了他的想法,用黑图书馆中的知识,帮助系·师长成为一个吟骨师,代价是让成为灵族的工匠,帮丑角们维护装备,制造新的设施。
“其实,我找到一个吟骨师,然后把他吞了就行。”绎枫默默说道。
“一位吟骨师在科摩罗,被你一炮轰杀了,另外一位在黑暗图书馆,现在状态很差,”剧团长顿了顿,“我不知道还有没有第三位的存在。”
两人对视着,绎枫从瞳孔中能看见笑神的大笑。
人类吟骨师,灵族工业外包,这笑话可太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