厢房里安静了几息。
二月红吸了口气,带着几分惊讶,几分感慨:“没想到,这世上真的有黄泉地府的存在。”
他说这话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像是一个压在心底很多年的猜测终于被证实了。
毕竟他和陈皮这么多年容颜未老,靠的是立夏她们提供的那些东西。
李家更是靠着关系在昆仑山开的那块地种出来的特供菜,长期吃过的人身体都好,衰老也比常人慢。
但始终都是比不上他们的……
张起灵、张海楼那些人,更是几十年如一日,连头发丝都没变过一根。
他和陈皮早就知道这世上有太多解释不了的事,所以港生说出“地府”“功德”“走后门”这些词的时候,他们接受得比解雨臣更快,也更自然。
解雨臣坐在下首,沉默了片刻。
他在西王母宫里亲眼见过那些符纸燃起时的青光,见过那把长剑入石时扩散开的金芒,也见过港生伸手把一条半人高的蟒蛇逼停在数丈之外。
他没有理由不信。
他只是想确认另一件事:“港生,我还能这么叫你吗?”
港生看了解雨臣一眼,没有任何迟疑道:“李沧海已经是个死人了,一个早就死去的人。我不适合再叫那个名字了,我现在就是港生。”
“小花,无论我怎么变,我们之间的关系不会变。你想怎么叫,就怎么叫。”
解雨臣抿了一下唇。
他没有立刻接话,目光在师父和师兄之间移了一下,二月红和陈皮的视线都落在他身上,带着一种他读得懂的神色……
解雨臣避开那两道目光,转向港生:“所以你从一开始就有记忆。你早就知道我和师父、师兄的关系,是吗?”
这个被他们下意识忽视的问题现在抛了出来。
二月红微微动了一下搭在扶手上的手指整个人也有几分紧张,陈皮靠在椅背上的姿势没有变,但他的目光从解雨臣身上移到了港生脸上。
解雨臣直直的看着港生,等一个回答。
港生十分坦然道:“在国外的时候,我第一次听到你的名字,就想过你和解九有没有关系。”
“毕竟这么多年,我也只遇见了解九姓解。”
“后来接触多了,互相了解得多了,我自然就反应过来了你是谁。”
港生直视着解雨臣,“不过这有什么关系呢?我当初认识你的时候,并不清楚你是谁,和他们有什么关系。”
“认识之后,我也没有想过靠你来找红官和陈皮。”
“我的大学生活,我回来后的每一步,你都看在眼里,我都是按部就班在走的。”
“从西王母宫回来之后,如果今天不是你把我带来了戏园子,我也是打算找个时间正式跟他们相认的。”
下一秒港生神色一下子严肃起来,“既然如今我回来,大家也算是相认了。”
“那么有些遗留下来的问题,现在该解决了。我可不想我的生活里一直都有苍蝇盯着。”
“对了,等会儿都跟我一起走。”
“我通知了海楼他们,晚上去我的庄园见面。”
“大家掌握的消息资料,我现在都要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