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章 力量
夜色如墨，英阿杜揣着装有手臂遗骸的木盒，脚步飞快地隐入公路旁的密林。达维娜的躯壳下，她眼底的幽蓝光芒忽明忽暗，指尖还残留着触碰以利亚血脉时，那股古老能量的余温，嘴角勾起一抹贪婪又不甘的笑。
她缓步穿行在林间，枯枝败叶在脚下发出细碎声响，脑海里反复回荡着方才触碰以利亚时的悸动——初代吸血鬼的血脉，果然是世间最精纯浓郁的存在，那股沉淀了千年的魔力，比任何巫师的能量都要醇厚，光是一丝气息，便足以让她残魂震颤。
“真是美味啊。”英阿杜低声呢喃，声音里满是垂涎，吸取凡人孩童的能量，不过是垫垫肚子的开胃小菜，像以利亚这样古老悠远、满身魔力的存在，死后爆发出的能量，才是能让英阿杜魂魄凝实的大补之物。
孩童的能量纯粹却微薄，于他而言，不过是用来稳住达维娜躯壳、滋养残魂的边角料，唯有初代吸血鬼、古老巫师这等顶级超自然存在的本源力量，才能助他快速补全魂魄，甚至提前重凝肉身。
以利亚是初代，血脉里藏着吸血鬼始祖的本源魔力，还有千年岁月沉淀的底蕴，若是能亲手杀死他，那股爆发的戾气与能量，足以抵得上百个孩童的献祭，想想都让她心神激荡。
可一想到没能当场杀死以利亚，樱阿杜眼底便涌上浓烈的不甘，指尖不自觉攥紧，连达维娜的指节都泛了白。她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这具躯壳虽好用，却终究是凡人巫师之身，没有能斩杀初代吸血鬼的利器，更没有白栎木——那是唯一能彻底杀死始祖吸血鬼的东西，即便她能压制以利亚，也只能将其重伤昏迷，根本做不到斩草除根。
“可惜，太可惜了。”英阿杜狠狠踹向身旁的树干，树皮应声碎裂，木屑飞溅，语气里满是暴戾。
“先放你一条生路。”英阿杜抬头望向新奥尔良的方向，眼底蓝光暴涨，带着嗜血的冷意，“等我猎杀足够多的孩童，用他们的能量稳固这具躯壳，再去寻其余三份遗骸，到时候，定要你们初代兄弟，都成为我重归世间的养料。”
而公路旁，以利亚依旧昏死在冰冷的路面上，漆黑的轿车静静停靠，无人知晓他遭遇了截杀，更无人知晓，樱阿杜的猎杀盛宴，才刚刚拉开序幕。
新奥尔良九区的巫师老宅灯火通明，烛火映着满室古老符文，空气中飘着草药与檀香的混合气息，新奥尔良所有本土女巫齐聚于此，神色肃穆地围站在中央祭台旁。
英阿杜端坐在祭台主位上，一身达维娜标志性的深色巫袍，卷曲的长发松松束起，指尖轻叩台面，眼底是恰到好处的沉稳，唯有藏在袖中的手，指尖偶尔闪过一丝不易察的幽蓝微光。自她附身达维娜后，便借着达维娜的天赋与声望，迅速稳住了城中慌乱的女巫族群，又以雷霆手段镇压了几个质疑者，此刻竟顺理成章坐上了九区女巫首领的位置，没有一个人察觉异样。
“诸位，英阿杜的残魂作乱，城中狼人躁动，我们巫师族群本就处境艰难。”英阿杜开口，声音是达维娜的清亮，却带着几分刻意营造的威严，目光扫过台下一众女巫，语气凝重，“唯有重行先祖祭祀之礼，借先祖的魔法庇佑，才能稳固我们的力量，守住新奥尔良的巫师地界。”
台下顿时响起细碎的议论声，几个年长的女巫面露迟疑，却也带着几分期许：“达维娜，先祖祭祀确实能引动本源魔法，可这仪式当年便是因太过耗损生灵，你也曾经是祭品女巫啊，这才被洛兰女巫废止一年……”
“废止是因当年时局安稳，如今危机当头，岂能墨守成规？”英阿杜猛地抬眼，语气陡然加重，眼底闪过一丝凌厉，“英阿杜的力量一日不消，我们便一日不得安宁，之前有巫师的孩子失踪，难道还不够引起我们的警觉吗，先祖留下的祭祀之法，本就是让我们在绝境中求生的依仗！只要献祭足够的祭品，先祖必会降下魔法恩泽，让我们每个人的力量都得到增幅，届时别说英阿杜的残魂，就算迈克森家族失控，我们也有一战之力！”
她这番话字字恳切，恰好戳中了女巫们心中的惶恐与渴望。这些年新奥尔良巫师族群日渐式微，面对吸血鬼与狼人的纷争本就步步维艰，如今英阿杜作乱更是雪上加霜，听闻祭祀能借先祖之力变强，所有人眼中都燃起了希望，先前的迟疑尽数消散。
没人怀疑达维娜的用心，毕竟她是新奥尔良最具天赋的巫师，又一直为族群奔走，谁也想不到，眼前的“达维娜”，早已是鸠占鹊巢的千年怨灵。她们更不知道，英阿杜口中的先祖恩泽，全是蛊惑人心的谎言，她真正想要的，是献祭者死后爆发的纯净能量，那才是能让她快速补全残魂、掌控达维娜躯壳的绝佳养料。
“达维娜说得对！为了族群，值了！”
“我这就去准备祭品！”
“先祖庇佑，定能助我们渡过难关！”
女巫们群情激奋，纷纷应声散去。英阿杜看着她们离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阴狠笑意，指尖在祭台的古老符文上缓缓划过，眼底幽蓝光芒一闪而逝。她太清楚新奥尔良女巫的祭祀传统——以纯净生灵为祭品，越是天赋纯粹、能量干净的存在，献祭后爆发的能量越是浓郁，而孩童，正是最合适的祭品。
不出半日，女巫们便陆续将祭品送到了巫师老宅。一个个年幼的孩子被带到祭台旁，有的是城中无依无靠的孤儿，有的是被蛊惑的凡人家庭送来的孩童，他们眼神懵懂，不知自己即将面临灭顶之灾。女巫们满脸虔诚，将孩子们按在祭台的符文阵中，口中默念着古老的祭祀咒文，全然不知自己亲手将这些无辜孩童，推向了樱阿杜的魔爪。
英阿杜缓步走到祭台中央，看着阵中惶恐不安的孩童，眼底满是贪婪的光芒。他抬手示意女巫们安静，语气带着虚伪的温和：“诸位放心，献祭开始后，先祖必会感知我们的诚意，魔法恩泽很快便会降临。”
说完，她抬手催动祭台的符文阵，金色的咒文亮起，将孩子们牢牢束缚在阵中。孩童们终于察觉到危险，开始哭闹挣扎，却被符文的力量死死困住，连声音都渐渐微弱。樱阿杜闭上眼，指尖凝聚起幽蓝微光，口中念着的却不是祭祀先祖的咒文，而是吸纳能量的邪术。
丝丝缕缕的金色能量从孩童体内溢出，那是他们纯净的生命能量，顺着符文阵的纹路，一点点汇聚到樱阿杜掌心。能量入体的瞬间，英阿杜舒服地喟叹出声，达维娜躯壳下的残魂愈发凝实，周身的魔法力量也在飞速攀升，连眼底的幽蓝光芒，都变得愈发浓郁。
台下的女巫们见状，只当是先祖开始赐福，纷纷跪地叩拜，脸上满是虔诚与期盼，丝毫没发现，那些金色能量根本没有升向天际，而是尽数被英阿杜吸入体内，连一丝一毫的恩泽都没有落下。
孩童们的哭声越来越弱，脸色渐渐苍白，体内的能量被一点点抽干，最终无力地倒在祭台上，气息全无。而英阿杜的气息，却越来越强盛，她缓缓睁开眼，眼底幽蓝光芒夺目，嘴角的笑意残忍又满足。
“不够，还远远不够。”英阿杜低声呢喃，目光扫过台下的女巫们，心中已然有了算计。众人起身看向他，眼中满是崇敬：“达维娜！我们感觉到力量在涌动！先祖真的赐福了！”
英阿杜回过神，立刻收敛眼底的阴狠，换上温和的笑意，语气带着几分笃定：“这只是开始，只要继续献祭，先祖的恩泽会越来越浓，我们定能守住新奥尔良。”
女巫们欢呼雀跃，丝毫没有怀疑，一个个忙着去筹备下一轮祭品。祭台上，无辜孩童的尸体静静躺着，烛火摇曳，将英阿杜的影子拉得很长，落在地上，如同一头蛰伏的凶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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