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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趣网 > 历史军事 > 洪武嫡皇孙:家父朱标永镇山河 > 第225章 来者不善,善者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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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5章 来者不善,善者不来

第二日,天色未亮,朱允熥便已悄声起身。

徐令娴仍沉沉睡着,他替她掖好被角,仔细将帐幔拢紧,这才披衣推门而出。

傅让早已候在院外,见他出来,即刻上前行礼。

朱允熥微微颔首:“走,去大帐。”

帐内灯火通明,燕王朱棣与曹国公李景隆,已在帐中等候。

朱允熥看向朱棣:"四叔,此前赊购朝鲜的大批山货,折价已算清,如今对应的丝绸货物俱已备齐。

此次便由镇海号载货前往朝鲜。您精通军务,随我同去朝鲜南边亲眼看一看,日后……”

朱棣早有此意,欲与朝鲜王子李芳远一会,只是碍于藩王身份,一直等着朱允熥开口。此刻闻言,当即应道:“正该如此。”

二人不再多言,率领随员登船。镇海号扬帆起航,破开晨雾,直往朝鲜南部海域驶去。

自耽罗岛出发,不足二百里水程。巨舰航速极快,不到两个时辰,巍峨的船影已迫近朝鲜海岸。

沿岸了望的哨所早已骇然。

全罗道观察使闻报仓促赶来,仰望着那高耸的桅杆与森然的炮口,心下又惊又惧,一面慌忙整肃衣冠上前迎候,一面火速遣人飞马驰报汉阳。

消息递得极快。午后刚过,李芳远便已策马赶到岸边。

他见到并肩而立的朱允熥与朱棣,疾步上前,深施一礼:

“不知太孙殿下、燕王殿下亲临,臣迎迓来迟,万望恕罪。”

说罢便欲吩咐设宴。

朱允熥抬手止住他,开门见山:

“靖安君不必多礼。我叔侄此来,非为宴饮。前番所赊欠贵国货物,今日丝绸、瓷器、茶叶等已运抵岸边,便是来了结此事。”

李芳远闻听此言,心中那块悬了多日的巨石轰然落地,脸上顿时绽开由衷的喜色,连忙深揖到底:

“殿下信义着于四海,既已定约,遣一使者告知,臣自当赶赴耽罗。怎敢劳动殿下与燕王殿下亲临敝邦,实在令臣惶恐!”

朱允熥摆了摆手,语气干脆利落:

“事先言明,货讫两清。既已议定,便按章程办。曹国公在此,具体交割事宜由他主持。你可唤贵国相关官员前来,依市价核算,公平交易。”

他略顿一顿,复道,“为表诚意,此番结算,我方货物再让利一成,按九折算付。”

李芳远心头更是熨帖,连声应下,又转向一旁的李景隆,拱手为礼,言辞间满是敬重。

朱允熥看向身旁的朱棣:“我四叔素闻朝鲜南境山川别具一格,此次既然同来,便是想顺便观览一番。”

李芳远闻言立刻笑道:

“燕王殿下既有雅兴,不如先稍事休息,用些简便茶饭,然后从容观赏。”

朱棣豪爽一笑:“靖安君盛情,我叔侄心领了。方才在船上已用过饭食,不必再张罗了。”

李芳远见他态度爽利,知道这接风宴是暂时摆不成了,躬身道:“既如此,便请二位殿下随臣一览敝地风物。”

朱允熥只带了十余名贴身护卫,一行人轻装简从,随着李芳远,沿朝鲜南部的海岸线徐徐而行。

朱棣久历戎马,对山川形势有着近乎本能的敏锐。

他一路行来,何处港阔水深,何处地势扼要,何处可藏舟师,皆在心中暗自勾勒、铭记。

如此边走边看,约莫一个多时辰后,眼前豁然开朗,釜山浦已近在眼前。

此地不愧为朝鲜南部要冲。

背倚苍翠连绵的山峦为屏,前抱一片开阔深湛的海湾,港内水波不兴,足可容巨舶安稳停泊。

更兼地形险峻,颇有几分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气象,既是联通四海的商贸门户,亦是兵家眼中的形胜之地。

朱棣驻足岸边,凝望这片山海交织的格局,转向李芳远不动声色说道:

"有劳靖安君,领我等上那府中城头看看如何?”

李芳远自然无所不从。

朱棣登上城中高处,咸湿的海风扑面而来。他的目光久久地投向烟波浩渺处的对马岛,心中谋算开了。

如果直接在朝鲜本土谋求基地,未免太过扎眼,彼国上下必定全力阻挠。

不如退而求其次,先在釜山外海寻觅一处合适的无人小岛,暂时当作中转补给之所。

待到时机成熟,积蓄了足够力量,便可一举拿下对马岛,进可控扼海峡,退可为坚实依托,这东海咽喉之地的主动权,方能徐徐图之,占领石见银山才有了可能。

李芳远是何等人物,早已敏锐地察觉到,燕王朱棣的目光,极少流连于山水风光,反而如同最老练的斥候,频频扫视着沿途的港湾深浅、山势走向、道路脉络。

一看便知,那绝非寻常观赏风光时,该有的眼神。更何况,这海边光秃秃的,哪有什么风光啊?

李芳远自身也通晓军务,心下不由得一沉,这位以善战闻名的燕王殿下,恐怕来者不善。

反观一旁的皇太孙朱允熥,则显得闲适得多。

他时而与自己谈起朝鲜的古籍典故,时而问起当地的民情风俗,话题散漫,尽是些风雅闲篇。

这叔侄二人,一冷一热,一实一虚,配合得恰到好处。

思虑至此,李芳远心中禁不住警铃大作。

不知不觉中,众人已行至一处稍显开阔的坡地。

李芳远停下脚步:“二位殿下远来辛苦,步行至此,想必也有些乏了。前头已略备了些本地的粗简饮食,不成敬意,万望二位殿下,此番务必赏光。”

朱允熥与朱棣交换了一个短暂的眼神,此番若再推辞,反而显得太刻意了。

朱棣遂哈哈一笑:“靖安君如此盛情,那我等便却之不恭了。正好也尝尝贵国的风味!”

朱允熥也微笑着颔首:“有劳靖安君费心安排。”

徐令娴清晨一觉醒来,身旁已是空空荡荡的。

她心里清楚,朱允熥定是去忙公务了,便没有多问,那些事本就不是她能置喙的。

她静候了整日,直到半夜三更,朱允熥才一身倦容地匆匆归来。

徐令娴早已备好简单的饭菜,柔声服侍他用罢,又端来热水帮他洗漱干净。

待一切妥当,二人才熄灯安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