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在国外的慕瑶，这几天过的非常不安，她无时无刻不在想顾寒彧带回来的那个女孩。
顾寒彧本就不相信是她救了他，这么久以来，也只是碍于家族的面子，和名声，以及后来的报复，才对她有几分包容。
可是现在那个人鱼却突然出现了，顾寒彧肯定是有所发现了……
心烦意乱之际，手机不合时宜的震动声再次响起。
屏幕上跳动着一串陌生的境外号码，这已经是今天的第五次了。
前四次，她都是毫不犹豫地挂断、拉黑，可这号码像附骨之疽，换着不同的后缀反复打来，执拗得让人发疯。
“该死！”慕瑶低咒一声，胸腔里的烦躁终于冲破了临界点。
她猛地抓起手机，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几乎是吼着按下了接听键：“谁啊！别再来烦我了！”
电话那头没有立刻回应，只有一阵轻微的电流声，像是某种信号的干扰。
几秒钟后，一个经过电子处理的机械音缓缓传来，没有起伏，却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阴沉，像是从地狱深处爬出来的低语：“慕小姐，我想和你谈个合作。”
慕瑶下意识地皱紧了眉头，同时也提起了一丝警惕，语气不耐：“你是谁？藏头露尾的，有什么资格和我谈合作？”
说完，她的拇指已经移到了挂断键上，指尖微微用力，只想快点结束这通令人不愉快的通话。
可就在这时，对方的声音再次传来，轻飘飘的，却让她的动作瞬间停住：
“如果是关于顾寒彧呢？”
“顾寒彧身边的那个金发女孩，是当初真正救了他的人吧？”
“轰——”慕瑶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像是被人用重锤狠狠砸了一下。
怎么会？怎么会还有第三个人知道这个秘密？！
慕瑶的后背瞬间渗出了一层冷汗，冰凉的触感顺着脊椎蔓延开来，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对方似乎察觉到了她的震惊，机械音里掺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像毒蛇吐信般阴冷：“你也不想这个秘密被揭破吧？”
“你什么意思？”
慕瑶的声音有些发颤，握着手机的手紧得几乎要将机身捏碎，另一只手无意识地抠着沙发扶手，长长的美甲深深陷入柔软的面料里，留下几道弯弯曲曲的痕迹。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低低的轻笑，那笑声经过电子处理后，显得格外诡异：
“没什么意思，就是希望可以跟慕小姐合作，我要那个女孩，你要顾寒彧，我们难道不是最好的盟友吗？”
“好好想想吧，顾寒彧本来就不喜欢你，那个女孩一出现，顾太太的位置，你还有多大的把握呢？”
“和我合作，我们利益共享。”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公寓里只剩下墙上挂钟滴答滴答的走动声，沉重而缓慢。
她没有说话，大脑在飞速运转着。
对方的目的是什么？
为什么要针对那个金发女孩？他知道那个女孩是人鱼吗？
如果答应合作，那个人鱼会怎么样？她只是不想那个碍眼的鱼出现，也没想过让她死或者受折磨。
可如果不答应，对方会不会将这个秘密公之于众？
到时候，顾寒彧会怎么看她？他还会像现在这样对她吗？
顾太太的位置，不，别说顾太太，她当下的生活质量能不能保得住都另说。
无数个问题在她脑海里盘旋、碰撞，让她头痛欲裂。
通话始终没有结束，那头的人似乎极有耐心，任由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像是在给她足够的时间权衡利弊。
不知过了多久，慕瑶感觉自己的肩膀垮了下来。
她缓缓抬起头，看向窗外沉沉的夜色，眼底最后一丝犹豫被决绝取代。
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她替别人考虑，那谁能替她考虑呢？
她的选择没有错。
最终，慕瑶长舒了一口气，那口气带着难以言喻的沉重，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又仿佛扛起了更深的罪孽。
她妥协般地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你想要我怎么做？”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了满意的回应，机械音里的阴沉散去了几分，多了些许笃定：“我就知道，慕小姐是个聪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