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玄看着众人愁眉苦脸的样子,心中早有盘算。
要控制这场流感,最终还是要靠特效药。
而此刻,拿出自己在随身实验室合成的药丸,是最好的时机。
叶玄走到众人面前,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瓷瓶放在桌上,开口道:“各位领导,眼下流感来势汹汹,光靠针灸根本治不过来。我这里有一批药丸,是娄家药厂试生产出来的,专门针对这次流感。娄总亲自试过了,效果很好。”
话音落下,医务室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只瓷瓶上。
杨厂长瞳孔一缩,率先开口道:“叶医生,这娄家药厂生产的药丸,真的有效吗?”
要知道,娄家虽然有药厂,但怎么可能这么快就研制出了针对流感的药丸?
而且还是试生产,连正规的检验都没有,万一出了问题,可不是小事。
但是,如果此药管用,那么自己非但不会受到处分,而且还是大功一件!
这个年轻的厂医,或许真是一员福将!
唰一下!
在场的专家看向叶玄,想得到一个解释。
叶玄重重点头,说道:“杨厂长,我今早去了娄家,娄半城夫妇也感染了流感,吃了这个药丸之后,不到二十分钟,病情就控制住了,各种症状也缓解了。我离开的时候,他们已经好了很多!”
曾广孝眼睛一亮,仔细打量着瓶子里的小药丸,沉吟道:“叶医生,娄家怎么会有这种药方呢?”
毕竟事关重大,没有人敢马虎大意。
叶玄早就想好了说辞:“这是娄家祖传的方子改良的,而且结合了这次疫情的特点,调整了配伍。没有什么有害的成分,都是一些板蓝根、金银花、连翘等常见的药材。”
他很清楚,必须把药丸的一些成分说清楚,才能打消众人的顾虑。
而且中药的接受度本来就比西药高一些,这也是他敢拿出来的原因。
毕竟娄家现在需要一个机会翻身,这药要是见效,后续批量生产和推广就顺理成章,娄家就能借此立下大功,摆脱之前的困境;
现在让职工和专家们看到药效,比后续拿着药去层层审批、做实验快得多。
这年月没那么多复杂的程序,疗效才是硬道理;
最重要的是,如果直接把药从厂里拿出来推广,难免会有人质疑,甚至从中作梗。
不如先让部分人试吃,亲眼看到疗效,后续的推广压力也就小多了。
不少职工听了,心里的顾虑少了不少。
一个三十多岁的锻工率先说道:“叶医生,我愿意试试!反正我吃了院部的药都不管用,还不如死马当活马医,我信你!”
“我也是!试吃!娄总夫妇都吃了,啥事没有,我们还怕什么?”
“我也来一颗!不就是一颗中药丸吗?就算没效果,吃不死人,总比烧得半死强多了。”
“叶医生,给我来一颗!”
一时间,不少职工围了上来,纷纷表示要试吃。
反正被流感折磨得半死不活,还不如吃了这药丸。
就算没效果,也不会有太大危害;
万一有效呢?
协和医院的专家皱着眉道:“叶医生,这怕是不妥。这药丸还没经过正规的化验和临床试验,成分虽然都是中药,但是配伍之后的效果还不确定。万一有什么副作用怎么办?职工的安全才是第一位,不能这么冲动。”
另一名专家附和道:“不错,这种药丸是否有效还是两说,它到底有什么隐患也不知道。要是出了问题,谁来担这个责任?”
有些人也怕担责。
叶玄拿出的药丸若有效,自然皆大欢喜;
可若是出了一点问题,谁都脱不了干系。
一时间,专家团里也陷入了沉默。
就在这时,李怀德眼看时机来了,连忙站出来,高声喊道:“等等!大家听我说!这药来路不明,正规的检验都没有,吃出了人命谁负责?”
现场唰一下安静下来,李怀德顿了顿,继续补刀:“叶玄,你的胆子未免太大了!我知道你立功心切,可也不能拿工人的生命开玩笑!出了事谁负责?”
这狗东西又跳出来作妖。
看来自己以前对他太仁慈了,让他觉得自己可以拿捏!
这次,一定要让他翻不了身!
叶玄眉头一挑,正色道:“李主任,我说了,这是娄家制药厂试生产出来的药丸。本来呢,是要先检验走完所有流程,但是眼下疫情紧急,所以我才带出来试试效果。再说了,娄总夫妇他们都敢吃,吃完也好了,所以我才觉得可以先尝试一下。正好,市里的专家团都在这里,都可以看看效果。试不试不勉强,大家愿意试就试,不愿意试也可以。”
李怀德好不容易逮到这个机会,哪肯放过,当即指着叶玄厉声呵斥:“叶玄,你只是一个小小的厂医,根本没有研制和调配药品的资质!随便拿这种不明不白的药丸就让厂里的职工服用,不符合规定!分明就是拿职工的性命开玩笑,你居心何在?!”
话说完,这狗东西嘴角都翘上天了。
他上次被叶玄羞辱,早就想着伺机报复,这会儿看着叶玄吃瘪,心里别提多舒坦了。
这次无论如何,要狠狠打压叶玄,最好身败名裂。
同时,他也想借着这个药丸的风险,制造事端,让杨厂长陷入困境,最好把杨厂长给拉下马。
想到这里,李怀德转头又对职工们恐吓道:“大家别被叶玄骗了!这个药连成分都没经过化验,谁知道里面有什么东西?吃了之后,要是出了人命,吃亏的还是大家!我看大家还是老老实实地去厂医院,听专家的话,接受正规的治疗,别拿自己的生命当儿戏!”
一时间,不少人开始议论起来。
“李主任说的有道理啊,这药没经过检验,万一吃出了问题怎么办?”
“是啊,要出了人命,谁来负责?”
“叶医生虽然靠谱,但这药毕竟是娄家试生产的……”
一位专家点头附和道:“李主任说的对,从科学的角度来说,未经检验和临床试验的药物,确实不能随便给人吃,这是对患者负责。叶医生此举确实有些草率。”
李怀德见很多人支持自己,心里越发得意。
他斜睨着叶玄,脸上带着一丝挑衅。
憋屈了这么久,今天总算逮到机会狠狠踩叶玄几脚。
舒服啊!
叶玄看着李怀德跳梁小丑一般的模样,心里冷笑。
李怀德这点心思他太清楚了,无非是想打压自己,一雪前耻,甚至扳倒杨厂长,谋夺厂长的位置。
与其跟这种小人多费口舌,不如先看看杨厂长跟曾广孝、田有德等人的态度再说。
想到这里,叶玄二话不说,直接收起瓷瓶,淡淡道:“既然李主任觉得这药不可信,觉得我是拿职工的性命开玩笑,那这事就此作罢。你们愿意去厂医院接受正规的治疗,那就去;愿意在这里针灸的,那就等。悉听尊便!”
叶玄的举动,让所有人都愣住了。尤其是李怀德,更是傻了。
他没想到叶玄会这么干脆地收起药丸,直接不给试。
这不对呀,这家伙不应该据理力争,想要说服自己,然后自己举着科学的大旗,狠狠地羞辱他吗?
职工们也是面面相觑,又想吃药,又怕风险。
不少厂领导也都沉默了,都等着杨厂长拿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