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家气势汹汹,将刘家父子都给问住了,个个脸色难看,却又不知如何反驳。
二大妈可不吃这一套,叉着腰怼道:“老阎,你凶什么凶?不就是相个亲吗?又不是结婚,人家未必看得上你们家呢!”
阎埠贵气得浑身直抖:“人家同意了!都同意了!”
二大妈冷笑一声:“阎埠贵,你傻还是我傻?人家要是同意你们家,还能再同意我们家?你当这是旧社会呢,一妻两夫?摆明了是没看上你们家解成,看上我们家光奇了!”
阎埠贵被这话堵得哑口无言,脸涨得通红,半天憋出一句:“你……你们这是强词夺理!截胡就是截胡,到哪儿说都没这个理!”
刘海中背着手,脸上带着几分得意,语气却装得云淡风轻:“老阎,你这话可就不对了。婚姻自由,这是国家法律规定的。人家谭家愿意把闺女嫁给我们家光奇,那是人家的选择,你总不能拦着人家嫁人吧?”
阎埠贵气得直跺脚:“刘海中!你少跟我扯这些大道理!我先请的媒婆,我先去相的亲,你们后脚就跟着去,这不是截胡是什么?你这叫不讲规矩!”
刘海中撇了撇嘴:“规矩?什么规矩?哪条法律规定街坊邻居不能同时相一户人家的闺女?你阎埠贵要是真有本事,人家怎么没看上你家解成呢?这能怪谁?”
三大妈忍不住了,冲上来大骂道:“好你个刘海中,你还讲不讲理了!人家明明是等着我们回话,你们半路插一杠子,还在这儿说风凉话!你要不要脸?”
二大妈立刻护短:“你个老虔婆,说谁不要脸?你们家才不要脸!相个亲还磨磨唧唧的,人家姑娘凭啥等你们?自己没本事,还怪别人抢了,天底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你骂谁老虔婆?”
“谁搭腔我骂谁!”
“你个泼妇,不讲道理,老娘要骂你祖宗十八代。”
“骂就骂,怕你不成!”
两边的女人先吵了起来,唾沫横飞,越骂越难听。
阎埠贵和刘海中也不甘示弱,你一言我一语地互相指责。
阎埠贵说刘海中“撬墙角”“不讲道义”,刘海中就说阎埠贵“没本事还怨天尤人”“死要面子活受罪”。
那叫一个唾沫横飞,唇枪舌战。
这一闹,动静越来越大,旁边大院的也过来围观。
这年月,还有什么比这更有意思的事?
阎解成站在旁边,越听越气,眼睛死死地盯着刘光奇,恨不得掐死这畜生!
刘光奇这会儿正靠在门框上,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满脸的得意劲儿。
这小子见阎解成一脸怨愤,非但不恼,反而挑了挑眉,阴阳怪气地道:“解成老弟,你别瞪我啊。人家谭荣同志自己选的我,我有啥办法?你要是不服气,下回你早点拿主意,别什么事都回去问你爸妈,等你问完了,黄花菜都凉了。”
这话像一把刀子扎进了阎解成的心窝子。
本来就憋了一肚子火,被刘光奇这么一激,再也忍不住了。
“我让你得意,让你显摆!”
阎解成嗷一嗓子,猛地冲上去,照着刘光奇的脸就是一拳。
“哎哟,我的娘啊,鼻子……”刘光奇猝不及防,鼻子上挨了个正着,鼻血当场就飙了出来。
“阎解成,你他妈敢打我?”
“打你又怎么样,不服来战!”
“老子跟你拼了!”
刘光奇随即挥拳反击。
两人顿时扭打在一起,你一拳我一脚,在地上翻滚。
场面十分炸裂!
这一下,可把两家人彻底引爆了。
“刘海中,我弄你祖宗!”
阎埠贵一看儿子动手了,眼睛都红了,抄起墙边一根扫帚就朝刘海中扑了过去。
“你个蠢驴蛋,骂谁?”
刘海中也不含糊,顺手搬起一块木棍迎了上去。
二大妈和三大妈也各自扯住对方的头发,又抓又挠,打得不可开交。
阎家这边三个儿子,阎解成、阎解放、阎解矿;
刘家这边三个儿子,刘光奇、刘光福、刘光天。总共八个男人,在院子里打成一团。
棍棒、砖头、板凳满天飞,惨叫声、怒骂声、劝架声混成一片。
街坊邻居们纷纷从屋里跑出来看热闹,可没一个人敢上前劝架。
阎家和刘家都是三个儿子的人家,在这九十五号大院里,男丁多就意味着拳头硬、话语权大。
就连易中海这个前一大爷,平日里也得给他们几分面子。
这会儿两家人打红了眼,谁上去劝,弄不好就被两家人一起揍,那可就太冤了。
于是大家都远远地站着,三三两两地议论着,看戏看得津津有味。
“哎哟,阎埠贵那一扫帚抽在刘海中背上了,听着都疼!”
“刘光奇把阎解成摁地上了!这小子平时看着愣,打架倒是不含糊!”
“打起来了打起来了,二大妈把三大妈的头发薅下来一绺!”
打得最凶的还是阎埠贵和刘海中。
别看阎埠贵瘦得跟根竹竿似的,发起疯来真像一只被逼急了的豹子。
抡着扫帚对着刘海中劈头盖脸地抽,跟放鞭炮一样,啪啪作响。
“哎哟,老子的肚子……”
刘海中躲闪不及,肚子上连挨了好几脚,疼得捂着肚子直哼哼。
可接下来的一幕,让所有人都傻了眼。
“别打了,憋不住了。”
“打不死你,算你拉的干净!”
“啊呀!”
刘海中又挨了几脚之后,只觉得肚子一阵翻江倒海,一股热流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
只听“噗”的一声闷响,一股臭气弥漫开来!
居然当场就拉了裤子。
一滩稀的顺着裤腿往下淌,在地上洇出一小滩。
“妈呀!臭死了!”
“这味也太大了!”
离得最近的几个街坊捂着鼻子往后跳。
“刘海中!你他娘的恶心不恶心!多大个人了还拉裤子!”
阎埠贵也闻到了那股恶臭,差点没吐出来。
“老子……老子跟你玩命!”
刘海中又羞又怒,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
这辈子都没这么丢人过,此刻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偏偏阎埠贵还在那儿嘲讽,说风凉话。
士可忍孰不可忍!
老刘恼羞成怒,也顾不上什么体面了,嗷一嗓子,猛地扑了过去,一把抱住阎埠贵。
“干、干什么,撒手!”
阎埠贵被死死抱住,只觉得一股恶臭扑面而来,吓得脸都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