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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房里的暖意和笑闹声,如同午后阳光里浮动的尘埃,缓慢沉淀下来。

三人又在柔软的地毯上依偎了好一会儿,直到夕阳的光线从窗棂的这一侧,悄悄挪移到了另一侧,在乌木地板上拖出长长的、温暖的金色斜影。小玄先动了动有些发麻的手臂,小心地将趴在他胸口、已经有些昏昏欲睡的小青揽得更稳些,又侧头看了看靠在他肩头、闭目养神的小白。

“姐姐,二姐,”他声音放得很轻,带着笑意,“回客厅?这里地上终究有些凉。”

小青闻言,在他怀里蹭了蹭,赤瞳睁开一条缝,含糊地嘟囔:“不要……这里舒服……有弟弟的味道,还有姐姐的味道……”她把脸埋得更深了些,嗅着他衣襟上混合着三人气息的、令人心安的味道。

小白也缓缓睁眼,冰蓝色的眼眸在渐暗的光线下,像两块沉静的宝石。她没有说话,只是坐直了身体,冰蓝色的长发如流水般从肩头滑落。她理了理微皱的月白色裙摆,然后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小青露在外面的肩膀:“听话。去客厅沙发,更软和。”

小青这才不情不愿地从小玄身上爬起来,赤足站在地毯上,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青色衣裙下的身体曲线舒展,墨黑长发随着动作晃动。她揉了揉眼睛,又打了个小小的哈欠,眼角挤出一点生理性的泪花:“好吧好吧,听姐姐的。”

小玄也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腿脚。他看向小白,自然而然地伸出手。小白将手搭在他掌心,借着他的力道优雅地站起身,两人指尖交握,温度交融。

三人相携离开书房,穿过安静的走廊,来到更加宽敞明亮的客厅。

夕阳的余晖正从客厅另一侧巨大的落地窗外泼洒进来,将整个空间染成一片温暖的蜜金色。空气中浮动着灵植净化过的清新气息,混合着茶几上那盆“安神兰”散发出的、若有若无的淡雅香气。

小白率先走向那张宽大的、铺着银灰色云锦软垫的长沙发。她似乎真的被下午的游戏和随后的玩闹耗去了不少精力,眉宇间带着一丝慵懒的倦意。她没有像往常那样端坐,而是选择了一个最舒适的角度,微微侧身,整个人靠进了沙发柔软的怀抱里。

冰蓝色的长发失去了发簪的束缚,如瀑布般铺散在深色的靠垫上,在夕阳下流淌着冰冷与暖金交织的奇异光泽。她闭上眼,纤长浓密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淡淡的扇形阴影,呼吸轻缓,仿佛瞬间就沉入了浅眠,又或许只是闭目养神,享受着这难得的、无人打扰的静谧时光。

小青则像只真正没骨头的猫儿。她赤着脚,踩在冰凉光滑的玉石地板上,走到沙发前,看也没看,就直接侧身躺了下去——脑袋精准地枕在了小玄刚刚坐下来的大腿上。

她调整了一下姿势,让自己躺得更舒服些,整个身体的重量都放松地交付给他。墨黑的长发有些凌乱地散落在小玄的深色裤子上和沙发垫上,几缕发丝甚至调皮地蹭到了小玄的手边。她赤瞳半眯着,望着窗外逐渐变幻的瑰丽晚霞,一只手无意识地抬起,指尖缠绕着小玄腰间佩戴的那枚古朴玉佩下的墨色流苏,一圈,又一圈,仿佛这是世界上最有趣的玩具。

小玄放松身体,背脊靠在沙发靠背上,一只手自然垂下,指尖轻轻梳理着小青铺在他腿上的柔滑发丝,另一只手则伸向旁边的矮几,想去拿那套温润的白玉茶具,准备泡一壶安神助眠的灵草茶。

客厅里安静极了,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极远处的几声归鸟啼鸣,以及小青把玩流苏时,玉珠相碰发出的细微清脆声响。时光在此刻变得粘稠而缓慢,像一罐缓缓倾倒的、温热的蜜糖,将三人包裹其中。

就在这时,枕在他腿上的小青忽然动了动。

她松开缠绕流苏的手指,转而用指尖轻轻戳了戳小玄结实的小腹,声音拖得长长的,带着一股子娇憨的、理直气壮的撒娇意味,打破了这片静谧:

“弟弟~”

小玄停下伸向茶具的手,低头看她,金色的眼眸里映着她仰起的、带着狡黠笑意的脸:“嗯?二姐,怎么了?”

小青赤瞳眨了眨,长长的睫毛像小扇子,她指了指自己微微张开、泛着健康粉润光泽的红唇,语气像是在陈述一个再明显不过的事实:“刚才玩游戏好累哦……感觉身体被掏空,能量严重告急,现在急需紧急充电。”

她的意图明显得不能再明显,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小玄的嘴唇,暗示的意味浓得化不开。

小玄失笑,放下拿茶具的念头,从善如流地俯下身。他没有立刻吻上去,而是先用鼻尖轻轻蹭了蹭她挺翘的鼻尖,带来一阵细微的痒意,惹得小青皱了皱鼻子,娇嗔地瞪他。然后,他才低下头,在她柔软的唇上印下一个轻柔而短暂的吻。

如同蜻蜓点水,一触即分。

“充好了吗?”他笑着问,声音低沉温柔。

小青咂了咂嘴,像是真的在品味“电量”,赤瞳睁开一条缝,里面满是不满意:“不够!这顶多算是个快充,电量显示才冲到10%!我要深度充电,持续性的、稳定输出的那种!”她伸出食指,认真地点了点自己丰润的下唇,强调道,“起码……要一分钟!不,两分钟!”

她说完,还故意瞥了一眼旁边似乎已经睡着的小白,压低声音,带着点小小的挑衅和独占欲:“要专注的,只能给我一个人充的那种。”

小玄被她这副模样逗得心里软成一滩水,正要答应,旁边却传来一声极轻的、仿佛刚从睡梦中醒来的、带着微哑的轻哼。

小白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双冰蓝色的眸子在夕阳余晖下,剔透得惊人,里面没有刚睡醒的朦胧,反而清澈明净,只是眼底深处氤氲着一层淡淡的、仿佛水汽般的慵懒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软糯的依赖。她没有看小青,也没有立刻说话,只是微微偏过头,目光投向小玄,静静地看了他两秒。

然后,她才轻轻开口,声音比平时更低柔些,带着一点点刚醒似的微哑,语气平淡,却像是在陈述另一个同样重要的事实:

“似乎……”她顿了顿,优雅地抬起手,掩口,轻轻打了一个极小、极秀气的哈欠,长睫随之颤动,“我也有点乏力。”

她没有明说要什么,甚至没有像小青那样指向自己的唇。她只是说完这句话后,就重新将目光投向窗外变幻的云霞,侧脸线条在暖光下优美而清冷,仿佛刚才那句带着暗示的话不是她说的一般。只有那微微抿起的淡色唇瓣,和轻轻放在身侧、指尖无意识蜷缩了一下的手,泄露了一丝极细微的期待。

小玄的心像是被羽毛轻轻搔了一下,又痒又软。他哪里还不懂姐姐的意思。这分明是看似清冷自持的姐姐,在用她独特的方式,向他索要同样甚至更多的关注和“能量”。

他立刻倾身过去,手臂撑在小白身侧的沙发靠背上,形成一个半包围的姿势,将她笼罩在自己的气息里。他没有犹豫,低头,同样吻上了她那总是带着一丝凉意的淡色唇瓣。

这个吻,与刚才给小青的那个蜻蜓点水截然不同。

它更加深情,更加缓慢,带着十足的安抚和珍视意味。小玄的唇先是轻柔地贴合,然后缓缓摩挲,舌尖试探性地、极其温柔地描绘着她优美的唇形,仿佛在膜拜一件稀世珍宝。他没有急切地深入,而是耐心地、一点点地引导,感受着她从一开始的微凉和些许被动,到渐渐放松,甚至开始生涩而温柔地回应。

小白的回应很轻,却无比真实。她的舌尖偶尔会怯怯地触碰他的,带来一阵冰凉的、令人心悸的颤栗。她的气息原本带着雪松般的清冽,此刻也慢慢染上了他的温度,变得交融难分。

这个吻持续的时间明显更长。直到小白几不可闻地、从喉间溢出一声极轻极软的“嗯”,似满足,似叹息,小玄才依依不舍地缓缓退开。

分开时,两人的唇瓣间拉出一道极细的银丝,在夕阳下闪烁了一下,随即断开。小白的脸颊泛起了极淡的、如同白玉染霞般的红晕,冰蓝色的眼眸水光潋滟,长睫低垂,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情绪。她似乎更“乏力”了,身体微微向后,更陷进沙发里,眼帘重新垂下,周身那层清冷的气息仿佛被这个吻融化了些,透出更加放松和慵懒的姿态。

小玄看着她这副模样,心中爱意满溢。

然而,他还没来得及坐直身体,旁边就传来一声不满的轻哼。

小青已经翻身坐了起来,墨黑的长发有些凌乱地披在肩头,赤瞳灼灼地盯着他,腮帮子微微鼓起:“我的充电时间明显短了!这不公平!”她伸出手,不客气地扒住小玄的胳膊,将他往自己这边拉,“姐姐有的我也要有,而且要补足刚才的差额!不对,是双倍补偿!谁让你先给姐姐充那么久的!”

她一副理直气壮、你不照做我就闹给你看的娇蛮架势,眼底却闪烁着狡黠和绝不退让的光芒。

小玄被她缠得没办法,又觉得她吃醋计较的模样可爱得紧,只能笑着投降:“好,好,给二姐补上,双倍。”

他转过身,面对着小青。小青立刻仰起脸,闭上了眼睛,长睫颤动,红唇微启,一副“任君采撷”但“你必须好好表现”的模样。

小玄低头,再次吻住了她。

这一次的吻,带着补偿的意味,也带着对她娇蛮的纵容和更深的情感。它绵长而深入,比刚才更加炽热。小玄不再克制,舌尖闯入她的领地,与她灵巧热情的舌纠缠嬉戏,吮吸着她口中暖甜的滋味,仿佛要将刚才欠下的“电量”连同自己满腔的爱意,一口气全部渡给她。

小青热烈地回应着,手臂不知何时环上了他的脖颈,将他拉得更近,指尖甚至插入了他的墨发之中。两人吻得忘情,气息交融,发出细微的、令人脸红心跳的水渍声。

客厅里的空气仿佛都因为这个漫长而深入的吻升温了。

不知过了多久,这个“双倍补偿”的吻才终于结束。

两人分开时,气息都有些紊乱。小青的唇瓣被吻得愈发红艳饱满,泛着水润的光泽,脸颊绯红,赤瞳里弥漫着未散的情动和满足,像只偷吃到大量蜂蜜、心满意足的小熊。她微微喘息着,却还不忘朝小玄得意地扬了扬下巴,仿佛在说“这还差不多”。

小玄也平复着呼吸,唇上还残留着她暖甜的香气和湿润的触感。

然而,就在这温情脉脉的时刻,旁边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几乎细不可闻的咳嗽声。

声音很轻,像是无意间被呛到,又像是……故意发出的。

小玄和小青同时转头看去。

只见小白不知何时已经彻底转过身,面朝着沙发的靠背,只留给他们一个清冷优美的背影。她冰蓝色的长发铺在背上,随着她似乎有些用力的呼吸,发丝微微起伏。她的一只手搭在膝盖上,另一只手却揪住了靠垫边缘精致的刺绣,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她没有回头,也没有说话,但周身却弥漫开一层淡淡的、几乎看不见的、却确实存在的低气压。那气息不像生气,更像是一种……被忽略后的、带着点委屈和赌气意味的沉闷。

小玄的心瞬间揪了一下。

他太熟悉姐姐这种状态了。这不是真的生气,而是她在“声闷气”。或许是因为他刚才吻小青时太过投入,时间太长,忽略了她;或许只是单纯地,在看到他和小青亲密后,也想立刻获得他全然的、毫不分心的关注和抚慰。

他立刻松开了还环着小青腰的手,急切地转向小白,身体靠过去,声音放得又软又柔,带着毫不掩饰的关切和一丝懊恼:

“姐姐?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还是我刚才……”他顿了顿,有些自责,“是不是我忽略你了?”

小白没有立刻回答,依旧背对着他,只有揪着靠垫的手指更收紧了些。过了几秒,才从靠垫那边传来闷闷的、带着一点鼻音的声音,比平时更加柔软,也更显得委屈:

“没事。”

这声“没事”,简直比直接说“我有事”还要让人心疼。

小玄哪里还坐得住。他连忙伸出手,动作轻柔却不容拒绝地将小白的身子扳过来,面对自己。小白象征性地、极轻微地挣扎了一下,力道小得可以忽略不计,便顺着他的力道转了过来,但依旧低垂着眼帘,不肯看他,淡色的唇微微抿着。

小玄将她轻轻揽进自己怀里,让她靠着自己坚实的胸膛,下巴温柔地蹭着她冰蓝柔滑、带着冷香的长发发顶,声音放得又低又软,像在哄最心爱的宝贝:

“姐姐,是我不好,是我疏忽了。”他诚恳地道歉,手臂收紧,将她圈得更牢,“刚才只顾着给二姐‘充电’,忘了我的姐姐也需要,而且可能更需要。现在给你充,充满格,保证充得足足的,比给二姐的还久、还用心,好不好?”

他说着,低下头,去寻找她的唇。

小白在他怀里,似乎还在赌气,在他唇快要碰到的时候,极轻微地、象征性地偏头躲了一下。那躲闪的幅度很小,更像是一种矜持的、等待他更主动来哄的姿态。

小玄从善如流,不依不饶地追上去,终于吻住了那微微躲闪的淡色唇瓣。

这个吻,开始时带着一点点小白刻意维持的、赌气般的轻微抗拒,她的唇瓣抿得有些紧,回应也带着迟疑。但小玄极有耐心。他没有强行深入,而是用自己温热的唇,一遍遍轻柔地摩挲、描绘她的唇形,舌尖如同最细腻的画笔,轻舔过她唇瓣的每一处,带着无限的讨好、珍视和满腔几乎要溢出来的爱意。

他的温柔和执着,像春日里最和煦的阳光,慢慢融化了那层薄薄的、赌气的冰壳。

小白的抗拒逐渐软化,紧抿的唇瓣微微松开,开始生涩而顺从地回应。她抬起手,轻轻抓住了小玄胸前的衣料,指尖微微蜷缩。小玄感受到她的软化,吻得更深了些,舌尖探入,与她怯怯的舌尖相触,温柔地纠缠,吮吸着她口中清冽的、带着独特冷香的滋味。

这个吻持续了很久。比刚才补偿小青的那个吻还要久,还要细致缠绵。

小玄仿佛真的在通过这个吻,将自己所有的注意力、所有的爱意、所有的“能量”,毫无保留地、源源不断地渡给怀中这个看似清冷、实则内心同样敏感渴望被专注宠爱的姐姐。

直到小白彻底软倒在他怀里,呼吸微促,脸颊染上动人的红晕,冰蓝色的眼眸水光盈盈,再也看不到半分赌气的痕迹,只剩下被疼爱后的满足和依赖,小玄才缓缓退开。

他依旧抱着她,低头看着她水润的眼眸,轻声问:“现在……电量满了吗,姐姐?”

小白靠在他胸前,微微喘息,闻言,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将脸更深地埋进他颈窝,声音轻得几不可闻:“……嗯。”

那声“嗯”,又软又糯,带着事后的慵懒和全然的信赖。

小青一直在旁边安静地看着,赤瞳里闪烁着温暖而狡黠的光芒,没有丝毫吃醋,反而有种“果然如此”的了然和笑意。等他们吻完,小白软软地靠在小玄怀里时,她才笑嘻嘻地凑过去,从后面伸出双臂,松松地环住了小白的腰,将下巴搁在姐姐单薄柔韧的肩头。

她的动作打断了小白和小玄之间旖旎的余韵。

小青的脸颊贴着小白微凉的发丝,声音带着调侃,热气呼在小白敏感的耳廓:“姐姐,充电舒服吗?弟弟的‘灵力’——”她故意拖长了语调,强调了“灵力”二字,指的显然是亲吻带来的情感能量,“是不是特别纯净充沛?比那些灵丹妙药管用多了吧?看姐姐现在,容光焕发,像是被月光精华洗过一样。”

小白被她这番直白的调侃弄得耳根微微发红,身体在小青的拥抱里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随即放松。她没有推开小青,反而侧过头,嗔怪地轻瞪了趴在自己肩头的妹妹一眼。那眼神看似责备,眼底却没有任何不悦,只有纵容和一丝被说中心事的羞赧。

她甚至抬起一只手,轻轻拍了拍小青环在她腰上的手背,动作温柔。

小青得到了姐姐无声的纵容,眼珠一转,忽然又冒出一个新念头。她赤瞳亮晶晶的,看着小白近在咫尺的、还带着红晕的清丽侧脸,说道:“哎呀,光让弟弟给我们充,我们自己都没电了怎么行?这样下去,弟弟迟早要被我们吸干——虽然是他活该,谁让他是我们的。”她顿了顿,语气变得雀跃,“姐姐,我也要给你充点!保证是姐妹特供版,和弟弟那种不一样的风味!”

说完,不等小白反应,她双手捧住小白脸颊两侧——动作比起小玄的温柔,多了几分姐妹间的亲昵和随意——带着灿烂又温暖的笑容,就凑上去,亲上了小白的唇。

这不是礼节性的、浅尝辄止的姐妹贴面吻。

这是一个带着深厚感情和亲昵的、略显深入的亲吻。小青的吻不像小玄那样充满情欲的挑逗和占有,更多是一种共享了千年生命与灵魂的亲近、依赖和毫无保留的喜爱。她含住小白的下唇,轻轻吮吸了一下,舌尖甚至调皮地扫过小白微凉的唇瓣内侧。

小白显然没料到妹妹会突然来这么一下,冰蓝色的眼眸瞬间睁大,里面闪过一丝清晰的讶异,长睫急速颤动了几下。她放在小青手背上的手指,也无意识地收紧了一下。

但很快,那抹讶异便被更深的理解和温柔取代。她闭上眼睛,长睫如蝶翼般垂下,轻轻颤抖。她没有拒绝,反而微微启唇,生涩却无比温顺地回应着妹妹这个亲昵过头的吻。她甚至抬起另一只手臂,轻轻环住了小青的腰肢,将她更近地拉向自己。

两人的气息在这个吻中彻底交融。小白清冷的冷香,小青暖甜的花果香,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种独属于她们姐妹的、亲密无间的味道。

小玄坐在旁边,看着眼前这超出寻常姐妹亲昵的景象,一时间有些失神,甚至忘记了呼吸。

夕阳的余晖为相拥亲吻的两人镀上了一圈温暖的金边。小白月白色的衣裙与小青青色的衣裙层层叠叠,冰蓝与墨黑的长发纠缠在一起,两张绝美而相似的脸庞近在咫尺,长睫几乎相触,唇瓣紧密贴合……

这幅画面,美得惊心动魄,又带着一种禁忌般的、极致的亲密感,冲击着他的视觉和心神。

他金色的眼眸一眨不眨,目光流连在两人同样嫣红水润、微微分开又贴合在一起的唇瓣上,心中涌起的不是嫉妒,而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混合着震撼、赞叹、以及无比幸福与满足的复杂情绪。

她们姐妹之间的感情,原来已经深厚亲密到了如此程度。这种感情,不亚于她们对他,甚至在某些方面,因为共享了更悠长的岁月和同为女性的理解,可能更加微妙和深刻。

这个认知,让他感到一种奇异的安心和更深沉的感动。

直到小青率先退开,两人唇瓣分离时,带出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响。

小青微微喘息,脸颊绯红,赤瞳里水光潋滟,却满是得意和灿烂的笑意。她看向旁边有些看呆的小玄,眉眼飞扬,语气带着炫耀:“看,我给姐姐充的,效果也不错吧?是不是比你的还纯粹?这可是独家秘方,姐妹同源灵力,毫无杂质!”

小玄被她的话唤回神智,看着她得意洋洋的小脸,又看看靠在她怀里、同样脸颊泛红、气息微乱、冰蓝色眼眸中波光粼粼、带着罕见羞意和纵容的小白,诚实地、郑重地点了点头,金色眼眸中满是温柔和赞叹:

“嗯,很美。”

他顿了顿,补充道,声音低沉而真诚:“美得……让我移不开眼睛。”美得让他心醉,也让他无比庆幸,自己能成为她们生命中的一部分,能亲眼见证并拥有这份独一无二的、紧密相连的深情。

小白平复了一下微乱的呼吸,抬手,用微凉的指尖,轻轻点了点小青光洁饱满的额头,声音带着纵容和一丝无奈:“胡闹。”但那语气里,没有半分真正的责备。

同时,她却用另一只手,更加温柔地替小青理了理刚才蹭得有些凌乱的、鬓边的墨黑碎发,动作细致,充满了姐姐对妹妹的疼爱。

小青顺势更紧地靠进小白怀里,像只终于找到最舒服位置的猫儿,满足地蹭了蹭小白颈间微凉的肌肤,声音软了下来,带着撒娇的意味:“还是姐姐抱着舒服,又香又软,像最好的云锦缎子,凉丝丝的,夏天抱着最解暑。”她说着,还扭过头,朝着旁边的小玄吐了吐粉嫩的舌尖,做了个俏皮的鬼脸,语气一转,带着嫌弃,“弟弟太硬了,浑身都是骨头和肌肉,硌人,冬天当暖炉还行,夏天抱着热死了。”

小玄被她这典型的“过河拆桥”、“用完就嫌”的言论弄得哭笑不得,伸手想去捏她的脸:“二姐,你这话说的,刚才谁赖在我身上不肯起来,说我的味道好闻来着?”

小青敏捷地躲到小白身后,只探出半个脑袋,继续朝他做鬼脸:“刚才是我没对比!现在对比了,还是姐姐好!”

小玄:“……”

小白搂着躲在自己身后嬉笑的妹妹,冰蓝色的眼眸淡淡扫过一脸无奈的小玄,唇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弯起一个清浅却真实的弧度,声音平静无波,却精准地补上了一刀:

“她说的,”她顿了顿,目光在小玄身上扫过,仿佛在评估,“倒也是实话。”

小玄:“……”他看着在小白怀里笑得花枝乱颤、还得意洋洋看着他的小青,又看看眼中含着清晰笑意、明显在配合妹妹调侃自己的姐姐,心中那点无奈的挫败感,瞬间被更加汹涌的、几乎要将他淹没的宠溺和爱意取代。

她们就是这样。有时联手“欺负”他,有时互相维护,有时又像现在这样,姐妹情深地黏在一起,顺便一致“对外”(虽然他好像也是那个“内”)。但这种亲密无间、有时甚至带着点小“恶劣”的互动,正是他们之间感情最真实、最生动的体现。

他甘之如饴。

就在客厅里的温馨笑闹渐入佳境,夕阳最后一抹金红也即将沉入远山背后时,庭院外,忽然传来一道清朗中带着明显尴尬和迟疑的咳嗽声。

“咳,小玄,二位……冒昧打扰了。”

声音不大,却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瞬间打破了室内旖旎亲昵的氛围。

三人同时一顿。

小白和小青几乎在瞬间就坐直了身体,脸上亲昵放松的笑意迅速收敛,恢复了平日里的模样。小白抬手,指尖掠过鬓角,将几缕微乱的冰蓝发丝拢到耳后,动作优雅自然;小青也从小白身后坐正,理了理自己的青色衣裙和墨黑长发。她们的动作很快,仿佛刚才那番姐妹相拥、娇嗔笑闹的景象从未发生过。

但小玄敏锐地捕捉到,两人眼底一闪而过的、对这份温馨时光被打断的清晰不悦。那是一种领地被打扰、私密空间被侵入的本能排斥,虽然被她们很好地克制住了。

小玄站起身,走到客厅通往庭院的门边。透过晶莹的琉璃门,他看到杨戬一身便于行动的银甲常服,额间那枚神通天眼紧紧闭合着,站在院门外几步远的地方,神色有些讪讪,甚至带着点进退两难的尴尬。

“二哥?”小玄推开琉璃门,走了出去,声音恢复了平时的沉稳,“何事劳你亲自过来?”他站在台阶上,并没有立刻请杨戬进来的意思,身形隐隐挡住了客厅内的景象。

杨戬见小玄出来,明显松了口气,但又因为小玄挡在门口的姿态而更觉尴尬。他先是对着小玄拱手一礼,然后目光不着痕迹地飞快掠过小玄身后客厅的方向——那里,小白和小青并肩坐在沙发上,一个清冷如月,一个娇艳似火,都正静静地看着门外,眼神平静,却无端让他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

他连忙收回视线,压下心头那点“来得不是时候”的强烈感觉,向前走近两步,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清的声量对小玄道:

“是那哪吒……”杨戬语速略快,带着点无奈,“他那边准备得差不多了,宝塔的防护阵法波动周期、李靖巡视的间隙、还有兜率宫那边几个爱打小报告的童子那日的行程……他都摸了个八九不离十。”他顿了顿,语气更无奈了些,“现在急得跟什么似的,一天往我那跑三趟,火烧眉毛一样,托我来问问,你答应他的那件事……何时方便动身?”

杨戬语焉不详,但小玄立刻会意——是指之前让哪吒去清理那个不知死活的东西的事情。

小玄微微蹙眉。这件事他记得,也答应过哪吒会去帮忙偷塔。但此刻……

他下意识地回头,看向客厅内。

小白依旧端坐着,神色清淡,看不出什么情绪,只是指尖轻轻摩挲着茶杯光滑的杯壁。小青则没那么含蓄,她嘟了嘟嘴,赤瞳里清楚明白地写着“麻烦”和“不想你走”,甚至还有一丝对哪吒这个时候来打扰的不满。

小玄沉吟了一下。

答应的事情,自然要办。尤其是哪吒确实帮了忙,而且以哪吒的性子,能耐心准备这么久才来催,已经算是难得了。

他转回身,对等待答复的杨戬道:“我知道了。请二哥回复哪吒,让他稍安勿躁,该准备的继续准备周全。”他顿了顿,给出了明确的时间,“我……明日午时后,自会前去寻他,依计行事。”

杨戬闻言,明显松了口气,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好好好,我这就去告诉他,让他安心。有玄弟你出手,此事定成。”他又寒暄了两句,诸如“近日可好”、“代问二位安”之类的客气话,然后便识趣地匆匆拱手告辞,转身化作一道不起眼的银色流光,迅速消失在渐浓的暮色中。

那速度,仿佛多待一刻,都能更清晰地感受到客厅内那两位隐隐投来的、虽然平静却并不太欢迎的视线压力。

杨戬走后,小玄关好琉璃门,重新走回客厅。

室内一片安静。夕阳已完全沉没,只在天边留下一抹暗紫深红的渐层。客厅内的照明阵法自动亮起柔和的光,驱散了角落的昏暗。

小玄坐回姐妹中间的位置。他没有立刻说话,而是先伸出手,一手轻轻握住小白放在膝上、微凉的手,另一只手则揽住小青因为闷气而微微绷紧的肩膀。

他能感觉到小白手指细微的回握,也能感觉到小青肩膀在他掌心下慢慢放松。

“姐姐,二姐,”他开口,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清晰,带着歉意和认真的保证,“哪吒之前帮了忙,我答应过替他办一件事。明日我去去就回,绝不会在外久留。事情一办完,我立刻回家,绝不多耽搁一刻,好不好?”

他看向小白。

小白抬起冰蓝色的眼眸,与他对视。她的眼神很平静,深处却有些复杂的微澜。半晌,她轻轻颔首,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清泠,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既已答应,自当履约。诺言不可轻毁。”她顿了顿,指尖在他掌心轻轻挠了一下,那细微的痒意直通心底,“只是……早去早回。莫要……涉险。”

最后四个字,她说得很轻,却重若千钧。

小玄心头一暖,郑重地点头:“我记下了,姐姐。”

他又看向小青。

小青把脸埋进他颈窝,墨黑的长发蹭着他的下巴,闷闷的声音传来,带着不舍和一点点的任性:“那你明天出门前,要给我和姐姐充满电!要充满!要那种……能撑到你回来的量!不然,我心里空落落的,会难受。”

她说着,抬起头,赤瞳直直地看着他,里面清晰地映出他的脸,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要求:“要很久很久的那种充电,把我们喂得饱饱的,才能放你走。”

小玄看着她眼中毫不掩饰的依赖和占有欲,心中软得一塌糊涂,同时又涌起一阵酸涩的不舍。他收紧手臂,将两人都更紧地拥入怀中,低头,在小白发顶和小青额头各自落下轻柔而坚定的吻。

“好,”他承诺,声音温柔而笃定,“一定充满。把你们喂得饱饱的,让我的气息留在你们身上,直到我回来。”

他将下巴抵在小青的发顶,目光越过她,与小白温柔对视。

“在家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