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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号哨塔位于围墙拐角处,这里受力复杂,出现沉降是常事。

马强蹲下,双手按在墙面上,土系异能缓缓注入。

在他的感知中,地基土壤的密实度、含水量、承载能力都化为具体的数据流。

三号塔下方的夯土层确实有轻微空洞,应该是当初施工时没注意到的小型溶洞。

“问题不大。”马强睁开眼睛,“小李,小张,你们两个过来。我们用‘三层加固法’:我先用异能压实空洞周围土壤,你们俩一前一后灌注高密度土浆,最后整体硬化。”

三个土系异能者呈三角站位,同时发动异能。

地面微微震动,哨塔基座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稳定下来。整个过程只用了十分钟,没有动用一袋水泥,全靠异能控制。

这就是末世后的建设方式,科技与异能的结合。

加固完毕,马强走到围墙边缘,俯瞰下方。

一队二十人的巡逻队正沿着墙根行进,他们装备着新下发的晶核步枪,步伐整齐,眼神警惕。

“马工!”墙下有人喊。

马强低头,是陈仁杰。

这位六阶力量强化者如今负责围墙的日常防卫调度。

“上来吧。”

陈仁杰轻松一跃,五米高的围墙对他来说如履平地。

“刚完成交接班。白班增加到了三队,每队二十人,覆盖全段。夜班四队,配备夜视仪和照明弹。”

他顿了顿:“另外,我和仁轩商量,在围墙外五十米处设置一道预警线——埋设简易绊雷和声响警报。虽然杀伤力有限,但能提前预警。”

“可以。”马强说,“材料去找后勤部领,安装时注意安全。”

两人并肩站在墙头,秋风吹动衣角。

正午的阳光驱散了晨雾,将整座基地照得通明。

从墙头望去,田地绿意初显,工厂机械运转,学校书声隐约,医院白墙洁净。

这是一幅在末世废墟上绘制的画卷,每一笔都蘸着汗水和希望。

学校区域如今是整个基地最有活力的地方之一。

三栋二层砖楼已经不够用,后勤部在旁边空地上搭建了五座简易板房教室。

上午十点,所有教室都坐满了学生,从五岁的幼童到二十岁的青年,按年龄和基础分班。

郑文渊老师正在给中级班上物理课。

黑板上画着简单的电路图,他手中拿着一个自制的手摇发电机,那是从废弃玩具上拆下来的电机改装的。

“电是什么?是能量的一种形式。”郑老师摇动手柄,小灯泡发出微弱的光,“末世前,我们一按开关灯就亮了,以为电是理所当然的。现在我们知道,每一度电都来之不易。”

他让学生们轮流上来摇手柄:“感受一下,要让这个小灯泡亮起来,你需要付出多少力气?而一盏普通的白炽灯,功率是四十瓦,相当于要多少个人同时摇?”

孩子们认真计算,然后发出惊呼。

末世让他们早早理解了能量的珍贵。

隔壁教室,杨慧在给音乐班上课。

她没有教复杂的乐理,而是从最简单的节奏开始。孩子们用筷子敲击桌面、用手掌拍打膝盖、用脚踩踏地面,各种声音汇成简单的节拍。

“音乐最早就是这样产生的。”杨慧微笑着说,“人们劳动时有节奏,庆祝时有节奏,悲伤时也有节奏。只要人类还存在,音乐就不会消失。”

医务室旁边的房间里,陈守民和林书瑶的“医疗传承班”今天讲的是外伤急救。

三十多个学员,年龄从十六到五十不等,有男有女。

“战场上最常见的不是刀伤枪伤,而是摔伤、撞伤、撕裂伤。”林书瑶指着人体模型,“首先要判断伤情:出血量、意识状态、骨折情况。记住四大原则:止血、清创、固定、转运。”

她示范加压止血的手法,学员们两人一组练习。

陈守民则在另一侧讲解草药的配合使用:“如果伤口不大,清创后用蒲公英捣碎外敷,消炎止血。如果有感染迹象,加金银花和连翘……”

一个年轻女孩举手:“林医生,如果遇到内脏受伤,野外没有手术条件怎么办?”

林书瑶沉默片刻,实话实说:“那很危险。我们能做的只有稳定伤情,尽快送回基地。所以我才反复强调,,预防比治疗更重要。战斗时保护好要害,搜索时注意环境安全。”

课程结束后,林书瑶留下来整理教具。

陈守民走过来,递给她一个布包:“这是我晒的一些草药,按方子配好的。你常外出,带在身上,说不定用得上。”

“谢谢陈老。”

老人看着窗外操场上奔跑的孩子,忽然说:“我儿子也是医生,在市人民医院。灾难爆发那天他值班,再也没回来。”

林书瑶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但我现在教这些学生,就像在教我儿子一样。”陈守民笑了笑,笑容里有悲伤,也有释然,“知识传下去,就有人能活下来。我儿子没做完的事,我替他做。”

工业区位于基地东面,这里原本有几家机械厂,沈既明小队过去一个月从各处搜集来的设备大多集中于此。

下午两点,沈既明走进一号车间。

巨大的厂房里,十几台机床已经安装到位,电线如蜘蛛网般在头顶铺设,地面画着整齐的区域线。

孙工正趴在一条传送带旁调试电机。

他六十出头,瘦削精悍,耳朵上别着一支铅笔,手上满是油污。

“孙工,进度如何?”

孙建国抬起头,用袖子擦了擦汗:“沈队。第一条生产线基本就绪,是生产唐横刀的。我们从庆阳刀具厂搬来的热处理炉已经修复,可以做到局部淬火,保证刀刃硬、刀身韧。”

他领着沈既明走到生产线起点。

这里堆放着从各处搜集来的钢材,汽车钢板、建筑钢筋、机床导轨,甚至还有几根废弃的铁轨。

“材料分类是关键。”孙工指着一台改装的带锯,“先用这个粗加工,切成刀坯。然后上锻压机成型,那台八百吨的液压机是从报废冲床厂拖回来的,我改了控制系统,现在用晶核能量驱动。”

成型后的刀坯经过砂轮粗磨、热处理、精磨、开刃、装柄,最后是平衡调试。整条生产线设计产能是每天三十把,虽然远不及末世前的自动化工厂,但在当前条件下已是奇迹。

“质量呢?”沈既明问。

“比手工打造稳定。”孙工拿起一把成品刀,刀身修长,弧度流畅,“陈仁杰亲自试过,说手感不错。”

钢铁重新开始脉动,文明就还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