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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趣网 > 玄幻魔法 > 晨花颂 > 外传60(下篇),鸡窝头拿着茉莉手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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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传60(下篇),鸡窝头拿着茉莉手环

尤里真的没再迟到过。

哪怕前一晚被公务折腾到凌晨,哪怕梦里全是巡逻路线图和老兵们的药费单子,他也会在凌晨三点五十分自动惊醒。

顶着一头鸡窝冲进训练场时,天边刚泛起鱼肚白。

他一边跑一边系扣子,寒风把碎发吹得竖起来,活像只受惊的刺猬。

“集合!!!”

声音喊出去了,尤里才意识到旁边还站着个人,权杖短矛斜倚在肩头——阿纳斯塔西娅,是七支近卫兵队中唯一的女性队长,正用一种打量某种极地苔藓的眼神打量他的脑袋。

尤里下意识摸了摸头,触手一片炸开的蓬松。

“…早上好,阿纳斯塔西娅队长。”

尤里和阿纳斯塔西娅,一个带的是前线退下来的老兵,一个带的全是女兵,被其他的队长戏称为“女人队”和“老人队”。

每当听到这称呼时,尤里都想和他们理论理论。

呵呵,人都有老的时候,等你们老了我也笑,笑死你们!!!

“快梳头,女王今天会来,你这样像什么样子?!!!”

阿纳斯塔西娅的话让尤里回过了神,她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骨质梳直接抛向尤里。

尤里手忙脚乱接住,脸涨得通红:

“谢、谢谢!”

他背过身去,对着冰墙当镜子,手指在发间疯狂穿梭。

阿纳斯塔西娅的梳子意外好用,齿缝间似乎凝着细微的冰雪之力,所过之处乱发服帖。三十秒,尤里完成了人生中最极限的梳头。

“还给您。”

阿纳斯塔西娅接过梳子,目光在他终于平整的棕发上停留片刻:“既然起不来,为什么不学宫本干脆把头发剃了?”

尤里一愣。

他确实见过宫本雪男现在的样子——板寸头,一撮小胡子,完全看不出当年冰湖修习时漂亮得让女性冰雪之子自愧不如的模样。

“当近卫兵队长已经很苦了,我不想因为这个变丑。”

话刚出口他就想咬舌头。

这是什么鬼理由?

阿纳斯塔西娅会不会觉得他在讽刺她留了长发?

而且…宫本也在,让当事人听见他说坏话。

完了,好尴尬。

但阿纳斯塔西娅只是挑了挑眉,嘴角似乎抽动了一下——尤里怀疑那是笑意,尽管转瞬即逝。

她不会同意我说的吧!!!

“各队长就位——”

适时的,娜塔莎女王的声音从红色城堡的露台传来。

她今天穿着正式的摄政礼服,深红镶银,与寒霜帝国素白的基调形成强烈对比。

尤里注意到她手里把玩着一枚新的冰晶印章,和上次那枚形状不同。

“国诞庆典的表演赛,规矩照旧。”

听着女王的宣布,尤里站直了身体。

他不再像上次那样慌乱——三个月来,他记住了每个老兵的骑术水平、武器偏好、甚至他们腰伤的旧疾。

“和之前一样,七支队伍抽签对决,胜者进,败者观礼。最终胜者——站在红色城堡中央,接受精灵的冠冕。”

尤里低头,看见自己的手稳稳握着权杖。

队长生前没等到的那场胜利,他想试试。

抽签结果出来,尤里展开纸条,和身旁的老兵对视一眼。

“第一轮,宫本雪男队。”

意料之中,又像是命运刻意的安排。

尤里整理了一下权杖上的霜花装饰,走向场地中央。

是一雪前耻的好机会。

宫本雪男已经在那里了。

板寸头,小胡子,大小二刀悬在腰间。

他看见尤里胸前的队长徽章,眼神没什么波动,只是微微颔首。

“您好,尤里队长。”

“您好,宫本队长。”

他们互相行礼,但尤里注意到,宫本雪男的目光在他脸上多停了一瞬——也许是在确认什么,也许只是想起了三个月前那个被半刻内击溃的队伍。

“开始!”

号角声撕裂风雪。尤里举起权杖,冰蓝色的光芒在杖尖凝聚。

老兵们齐声应和。

他们不像瓦吉姆他们那样年轻力壮,但几十年的配合刻在骨子里。

十骑同时释放冰雪之力,场地中央瞬间腾起浓白的冰雾,能见度骤降至不足五步。

这是尤里的战术。他不求正面击溃,只求混乱。

“左三,绊索!”

三道冰蔓从雾中窜出,贴着地面游走。

瓦吉姆他们果然有了防备——上次被缠住脚踝的教训太深刻,他们的马匹高高跃起,冰蔓只擦过马蹄。

但尤里等的就是这个。

就算防住又怎样,我们是一体的!!!

老兵们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他们分散在雾中,每人手中都握着一团凝实的冰气——不是攻击骑手,而是直接砸向马匹前方的地面。

冰雾爆开,极寒瞬间冻住了马蹄下的积雪。瓦吉姆的队伍骑术本就不精,马匹在冰面上打滑、嘶鸣,半数骑手直接栽进雪堆。

“该死!”

瓦吉姆的咒骂从雾中传来。

尤里能想象他现在狼狈的样子——月牙斧再强,摔下马背也无济于事。

“呵呵,宫本队长,我来看看你的兵还剩几个?”

冰雾开始消散。

尤里驱马向前,看见宫本雪男独自立在场地边缘,大小二刀横于身前,脚下倒着三名老兵——他果然突破了包围。

但尤里笑了。

果然,中计了呢。

宫本雪男愣了一下。

他见过尤里的战术,三个月前那场表演赛,这个年轻人只会用冰蔓拖延时间,然后等待失败。但现在——冰雾干扰、分散伏击、冻马而非攻人——这完全不是同一个人的指挥风格。

他开始重新思考,视线扫过战场,试图找出尤里的位置。

太晚了。

宫本队长。

声音从正前方传来。宫本雪男抬头,看见尤里端坐在马背上,权杖平举,杖尖的光芒已经熄灭——而自己的坐骑,四蹄被厚厚的冰壳封住,正在原地焦躁地踏步。

尤里翻身下马,动作带着点漫不经心的懒散,和这紧张的氛围格格不入。他走近时,宫本雪男注意到他左手腕上挂着一串东西——白色的,细小的,在寒风中轻轻摇晃。

茉莉手环。

“自己下马吧,宫本队长。”尤里晃了晃这串茉莉手环,嘴角翘着。“您也不想伤了马吧。”

“还给我。”

“只要你下马,我就还你。”

就当宫本雪男不知所措时,瓦吉姆他们开了口:“没关系的队长,你下马吧。”

原来尤里在吸引宫本雪男注意到那刻,瓦吉姆他们已经被老兵请下了马

宫本雪男还是收起了刀,从马背上跃下,在积雪中站定。

他抬头看向尤里,第一次认真打量这个不想当队长的年轻人。

“你变了很多。”

“是吗?可能吧。”

按照约定,尤里将手串还给了宫本雪男,当然,完好无损。

“宫本队长,知道你喜欢这个,我也看你一直戴。

但表演赛也戴实在是太危险了,你这手串的花,弄坏了在寒霜帝国很难买的。”

这句调侃让雪男白色的脸微微有些涨红。

“谢谢,我下次会注意的。”

“那你认输了吧。”

“是,我心服口服。”

看着宫本雪男认了输,尤里转身走向自己的队伍,老兵们正互相搀扶着从雪地里爬起来,脸上带着久违的、真正的笑容。

这一刻,尤里有些感慨。

“队长说,知道自己不想要什么,比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更难…但好像都挺难的。”

宫本雪男静静站着,等待着场外宣布完胜者以后他们的立场。

这一刻,欢呼真真正正属于尤里。

“对了宫本队长,最后再说一句,我们今年非昔比了,可不是什么老人队了…所以期待我们的表现吧。”

“嗯 加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