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关押房间,黎薇停了下来。
牛彪的说辞虽不一样,但透露出了一个事实,他们找上门来并非偶然,确实别有目的。
血瞳老鬼有私心,每一个邪修各有想法,都想着把黎家人拆吃入腹。
牛彪是第一个,也是唯一得手的,他成功窃取到了黎二石的体窍,却隐瞒了实情,让血瞳老鬼带人来,还想分一杯羹。
“三姐,问出什么了?”
突然的声音打断黎薇的沉思,她看过去,“你怎么来了?”
“顺路过来看一眼。”黎落知道她不信,笑了笑,“三姐不想让我来见牛彪,在怕什么?”
“我只是担心他会伤到你,牛彪邪门的很,你看不见,会吃亏。”
“有你在,也不行?”
黎薇:“……黎落,我说过,邪修的方法不能用。打消你的念头。”
“被看穿了啊。”黎落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刚刚丰越来说了件事,我想应该告诉三姐一声。”
“说吧。”黎薇说着话,推着智能椅远离。
黎落轻描淡写几句话说完,村里有人暗中密谋,想将黎家取而代之。
“这是眼红了,不怕撑死他们?”
黎落好奇问:“三姐打算怎么做?是防患于未然,还是斩尽杀绝?”
“你希望我做什么。”
“是我问你的。三姐真狡猾。”
黎薇嗤笑:“别装了,我能不知道你打什么主意,杀人不行,留一条命,效果会更好吧。”
“三姐高明。人的确杀不完,留下几个典型的鸡时不时在人前晃,杀鸡儆猴的效果一定很好。三姐,这事交给我吧,保证做得漂亮。”
“你不会又像上次那样弄得人人皆知吧?”
被她调笑的语气刺激,黎落涨红了脸,上次是一时冲动。他咬牙道:“吃一次亏就够了。”
“行吧,你去做,别让爹娘知道。”
黎落笑了,同样的错误他绝不会再犯。
不出两天,黎薇接到了罗明初的问候。
对方直截了当:“贾志中风卧床,说不出话,是你做的?”
“罗大小姐,说话要讲证据,胡乱揣测不可取。我郑重声明,不是我做的。别把啥事都推到我头上。”
罗明初:“……适可而止。”
黎薇:“我还是那句话,要指责,拿出证据。否则一概不认。另外,我再说一遍,妄加揣测,我也会记在心里。”
村里人一向不平静,有人的地方就有纷争,也没见罗大小姐亲自调解,却主动敲打,黎薇心中不由想得更多。
罗家在青山村人数众多,被黎家抢了风头,人心越来越浮躁,难道罗明初顶不住同族人的压力,这才盯紧自己。
“罗大小姐,还在吗?”
罗明初:“……村里的事你自己悠着点,被人抓住把柄,我不会姑息。”
“放心,我不会惹众怒。”黎薇答应得很干脆,“罗村长最近很闲啊,以前经常不见人,现在自己出来冒泡,还让人挺不适应。”
“你想说什么?”
“罗大小姐最近不去打擂台,守在家里干啥呢?”
“樊妤一直守在神仙殿。”罗明初怨念颇深。樊妤像是狗皮膏药,长得挺美的一女人,非要做无赖行径。
黎薇略带好奇,“她一直缠着你,没说要干嘛?”
“要见你。”
“不对呀,村里那么多人都在神仙殿,樊妤怎么就偏偏缠着你一个?”
在神仙殿打听一下,应该就知道鲁莹和自己是亲戚,还有几个姓黎的,樊妤却精准地盯着罗明初,难道只因为她是村长,能以权压人?
罗明初:“……是我先盯上她的。”
某日,她在风韵阁盘账,樊妤一身白衣,飘然入内,只一眼,就能看出是风韵阁的潜在大客户。
遇到这样的贵客,她亲自招待,成功推销十多件衣服饰品,超前完成当月KpI。
然而,谁曾想到,贵客摇身一变,成了风韵阁的常客,天天来。罗明初这才知道,人家的目标是黎薇。
也是这个时候,她才得知,黎薇去了联邦城,樊妤姿态放得很低,是因为想巴结黎薇。
弄清楚始末,罗明初久久不能回神。黎薇的身份转变太快了,一个村姑,摇身一变,成了人人争相巴结的联邦一员。
七星联邦,对罗明初来说,还是太过遥远。她从未想过,黎薇走得这么快。
黎薇:“……罗大小姐,自求多福。”
说完,她匆忙挂断。仅见了樊妤一面,黎薇就知道不是个好对付的人。比起樊妍是个傲娇大小姐,樊妤更像是个柔弱无害的小白花,实则心藏山海。
想到樊妍,黎薇轻轻叹了口气。上一次刺客被杀后,她就一直在等,结果一直没动静。难道是买凶杀人者放弃了?
想到这里,黎薇突然觉得,还是得去见樊妤,她或许知道什么。
刚拒绝了罗明初,这么快再找她太打脸了吧。
犹豫一秒,黎薇果断给罗明初发信息,让她约好时间。
不到两分钟,罗明初就约好了,即刻去风韵阁,樊妤已经在等着。
这个效率,黎薇瞠目不已。可见罗明初真的被纠缠得不清,难怪要躲在家里。
再见面,樊妤一身复古白裙,高挑纤细,黎薇目测,有一米八高。可能是樊家的基因好,无论是樊妍还是樊卓都长得很高。
三人落座在风韵阁内的小间,是风韵阁用来招待贵客专用。
室内清幽暖光洒在黎薇身上,她指尖轻扣着青瓷茶杯,目光落在杯子里碧色液体上,神色平静,不动声色。
心里却在想着,罗明初果真有经商天赋,这茶香绝对是七星墟独一份,不知她是用什么材料制作出来的。难怪她新开的清幽茶香店铺生意爆火,为神仙殿引来无数客源,俨然成了神仙殿的招牌。
樊妤坐在她对面,一身定制的白色长裙衬得她宛如误入人间的仙子,手指上的星钻戒指在光线下闪着细碎的光芒,她端着精致的茶杯,却没心思喝,眼神时不时飘向黎薇,带着几分热络。
罗明初坐在两人中间,一身素白长裙,手摸索着腕上缠着的丝带,脸上挂着疏离的笑意,看不出深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