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走来，指指点点议论声不断，黎薇面不改色。
等她坐到办公桌前，没好气地吐槽：“都是闲得慌，嫉妒我就直说。”
这是一节灵能原理课，由该理论的坚定支持者赵云朵讲授。
全息投影虚拟教室中，黎薇一点儿不意外看到何渊。两人对视，她笑着打招呼。
他面无表情转过头。
黎薇丝毫不在意，转头观察别的同学。有三十多人，这上课率绝对名列前茅。
以往黎薇选的课，上课最多十来个人。这是她第一次来上赵云朵的课程，没想到会这么受欢迎。
“黎薇同学，请回答一下这个问题。”
正东张西望，冷不丁被点名，黎薇怔愣两秒，忙回看星链记录的问题。
是问怎么理解修者修炼需要的灵力。
想了想，她正色道：“我认为修者所需要的未知东西称之为灵力并不恰当，应该称为一种能量。至于修者是怎么将未知的能量转化为灵体的力量，目前最为广泛的说法是修炼。”
“在我刚踏入修者的行列时，我是认可的。随着了解越多，我有了自己的理解。”
赵云朵来到黎薇身旁，“说说看。”
“众所周知，能量是守恒的，这个规律一直适用。对于修者或者说灵体也是一样的。我更偏向于，把灵体比作一个能量转换场所，通过复杂的机制，对未知的能量进行转化，在灵体内储存，需要时候释放出来。”
“就像是蓄能电池，将化学能转换为电能，在使用电池的时候，更直观的感受到输出的电能，其原理却是通过复杂的化学反应来实现。”
赵云朵赞赏地看着她，“不错的角度。灵力只是为更多修者所认同，你这样的说法之前也有人提出，只是没有大众的认可度不够。换种说法，无论叫什么，未知的能量或者灵力，都只是一个名称代号。我们研究者，终归是要追究其本源，探索其本质。”
她抬手示意黎薇坐下，接着讲道：“灵能研究说直白一点，就是研究灵力的本质，将其与现有的科技相结合，探索出一条全新的道路……”
一节课上完，黎薇对赵云朵有了新的认识，不愧是这个领域的执牛耳者，理论讲解透彻，一针见血。
自己想要寻求灵植秘密，追本溯源还是要探求灵力是什么，灵体是怎么应用灵力的。
看何渊还坐在位置上，黎薇走过去坐在他对面，“何渊同学，你是不是忘了曾经答应我的事，已经过去一年了。”
“什么事？”何渊冷淡地看着她。
两人同在一个研究院，除了第一次偶遇，再也没有碰上，黎薇也是服了。
“当初说好的，有同学在这里，你得告诉我。”黎薇控诉道：“你是不是早就忘了，所以一直没有找我，给你发信息也不回。”
何渊认真想了想，“我没答应你。”
“你也没拒绝。默认就是答应了。”
“强词夺理。”何渊不打算纠缠，准备走人，却又停了下来，看着她欲言又止。
“怎么，有事求我？”黎薇得意地挑眉，“我可不是你，很乐于助人的。”
何渊犹豫不决，她这副模样，让人想扭头就走，“你家售卖古物种，是自产的？”
黎薇脸上的笑意收敛，看了看周围，还有几个同学没走，她问：“什么意思？”
看到她的动作，何渊突然觉得自己太唐突，“出去聊。”
两人对坐在黎薇的研究室，是黎薇挑选的地方。
何渊打量着空荡荡的房间，只摆放了一套桌椅，什么都没有。
“这里是我的房间，谈话比较安全。”
黎薇从囊袋里掏出从清幽茶香批发来的瓶装绿茶，小小的一瓶，透明的瓶子里是淡淡的绿色，不过一百毫升，售价一个灵晶。
她递到何渊身前，“来，尝尝看。”
黎薇最近有个想法，正在筹划，科研院的公共交流区，光秃秃的什么都没有，她想把罗明初的饮品推广一下，约见的人干巴巴地站着或是坐着总觉得少了些什么。
何渊诧异地看着她手里的小瓶子，伸手接过，“清香茗茶，是饮品？”
“是的，最近星墟市集很流行的。你没喝过？”黎薇笑着问。
罗明初把茶饮研究出来，却只能在神仙殿售卖。去其他市集试过水，没有背景和人脉做不起来。
尝了一口，何渊淡漠的脸上浮现诧异，“是绿茶味。七星墟里什么时候有了这个？”
“最近才有的。我认识源头商家，正好想找你谈谈呢。”黎薇看了眼他手里的茶饮，“零售价一个灵晶，怎么样，是不是很有赚头？”
何渊点了点头，在七星墟售卖饮品的有，但售价不低，味道也不怎么样。
穷的修者买不起，富的不愿意喝。
得到肯定，黎薇双眼放光，“英雄所见略同。你、我再加上雨菲，一起做这个生意咋样？除了各大星墟市集，联邦城也能做，对不对？”
“售价太低，货品单一，不好做。”
黎薇笑着解释：“这只是其中之一，货品有普通和高端品类，你要是觉得可行，咱们去神仙殿，看看各种货品。如何？”
何渊答应了，接过黎薇拿出来的【爱来不来神仙殿】福牌，说起正题，“古物种，是你们家自产的？”
“你问这个做什么？”黎薇反问。
“有个课题研究，要做古物种的调研，听黄雨菲说起你家有。”
黎薇眉眼动了动，“古物种和灵能有关？”
何渊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
黎薇懂了，“没错，我们村里出产古物种。”
她一直以为是青山村地处偏僻，没有被新科技荼毒，保持了物种的稳定性遗传，现在看来似乎不太对。
“何渊，出产古物种的地方是特殊的，对不对？”
何渊点头，犹豫几秒，说道：“在七星域，自星历纪元起，物种都在受到某种力量影响，或许是辐射、也有可能是暗物质、暗能量的侵蚀，不断发生基因突变，几千年过去，物种早已不是最初的基因序列。有研究表明，基因突变是不可控的，对人体带来了不可逆的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