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襄阳,议事厅。

平定荆州的捷报与善后方略还未完全议定,朱明的目光已如鹰隼般投向了地图上那片被群山环抱的盆地——益州。

“刘焉老迈昏聩,经此大败,益州精兵丧尽,名将凋零(吴懿、严颜被俘),其内部矛盾必然激化,正是取蜀良机!”朱明手指重重点在成都位置,“然益州地势险要,易守难攻,强攻伤亡必大,且耗时日久,恐北方生变。当以谋略为主,军事为辅,多管齐下!”

他环视麾下济济一堂的谋士,将自己的构想和盘托出:

“第一步,内间攻心。 益州才俊,如张松(子乔)、法正(孝直),皆怀才不遇,对刘焉早有不满。‘天幕’立即启动在益州最高级别密线,由文和(贾诩)亲自负责,派遣最得力、最隐秘之人,携带我亲笔书信及厚礼,密会张松、法正!陈说利害,许以高位重权,动之以情,晓之以理,诱之以利。告诉他们,益州在刘焉手中已是死局,唯有良禽择木,方能有展抱负、保家业之机!此二人若降,则益州虚实、人情、险要,尽在我手!”

提及法正,朱明眼中露出毫不掩饰的欣赏:“法孝直,王佐之才,我向往久矣。务必让使者传达我的诚意。”

“第二步,奇兵搅局。”朱明手指滑向益州东南部,“联络我们在益州境内的老朋友——黄巾旧部马相、赵祗!他们当年受我点拨,潜伏益州,如今该派上用场了。令他们即刻在键为、巴郡等地发动叛乱,规模不必过大,但求搅乱地方,吸引益州本就捉襟见肘的守备兵力!更重要的是——”他看向跃跃欲试的魏延,“文长!”

“末将在!”魏延出列。

“你的第七师,抽调五千最精锐的山地步兵,然后加上王平的无当飞军合计八千兵马,由马相、赵祗派人接应引导,自荆州西部,走僰道(今宜宾一带)小路,秘密潜入益州腹地!”朱明目光灼灼,“此路虽险,但比历史上那‘子午谷’要平缓可控得多!我要你如同一把匕首,悄无声息地插到成都背后!待我大军正面压境,你便突然杀出,夺取关键关隘,或直逼成都城下,造成神兵天降之势,彻底瓦解益州军心!”

魏延眼中燃起熊熊战火,那是被赋予重任、行险立奇功的兴奋:“主公放心!延必不辱命!定将益州腹地,搅个天翻地覆!”

“第三步,正面威慑与劝降。”朱明继续部署,“关羽第一师、张飞第二师、赵云第三师、黄忠第四师、太史慈第六师、吕布第十五师、高顺第九师、波才第八师,共计八个主力师,对外号称二十万,自白帝城、鱼复等地,大张旗鼓,水陆并进,缓缓向益州东部关隘施压!不求急攻,但求震慑,将益州残存兵力牢牢吸在东部防线!”

“同时,张梁!”朱明看向自己的老兄弟,“你亲自走一趟汉中,去见张鲁!”

张梁起身拱手:“大贤良师吩咐!”

“你以我‘大贤良师’人公将军的身份,与同为道教一脉的张鲁叙交情。告诉他,刘焉覆灭在即,益州即将易主。我云梦泽与他五斗米教并无仇怨,马相、赵祗部亦曾受我点拨,与他素有往来。只要他保持中立,不助刘焉,待益州平定,我许他继续治理汉中,传播教义,乃至予以支持。若愿相助,更有厚报。张鲁割据汉中,所求不过保境安民、传播信仰,他分得清形势。”

张梁郑重点头:“我明白,定说服张鲁。”

“最后,也是最关键的一步,”朱明看向一身白袍、静立如松的赵云,“子龙。”

“云在。”

“益州有一员大将,名唤张任,忠勇善战,极得军心,乃刘焉麾下头号支柱,亦是我军入蜀最大障碍。”朱明缓缓道,“我知你和张任都师承童渊,这一次,我要你联系你小师弟童飞,然后和张绣一起,你们师兄弟三个一起去益州拜会你们的大师兄张任。”

朱明语重心长,“不必强求他立刻投降。只需陈说利害,告知他刘焉败亡、益州易主已成定局,劝他以益州士卒百姓为念,勿要做无谓抵抗。若能劝其归降最好,若不能……也要设法拖住他,或令他心生动摇,无法全力指挥作战。此事关乎万千性命,亦关乎你师门情谊,子龙,拜托了。”

赵云肃然抱拳,眼神坚定:“云,定当竭尽全力,不负主公重托,亦不伤同门之谊。”

朱明一口气说完这环环相扣、近乎全方位的益州攻略方略,看向贾诩、郭嘉、周瑜、戏志才等谋主:“诸公,此策如何?可需补充?”

贾诩捻须,缓缓点头:“主公思虑周详,内外兼修,正奇相合,攻心为上,已得谋国之精髓。张松、法正乃关键内应,马相、赵祗乃混乱之因,魏延奇兵乃破局之刃,张鲁中立乃去侧翼之忧,张任之策乃减攻坚之损。步步为营,胜算极大。”

郭嘉笑道:“最妙者是那‘小师弟’童飞,同门之情,最易动人。张任若顾及师门,即便不降,亦难全力死战。此策可谓算无遗策。”

戏志才虽病体未愈,亦眼中放光:“大势在我,谋略铺路,益州虽险,已如探囊取物。可速行之!”

“好!”朱明击案而起,豪气干云,“荆州已定,巴蜀在望!便依此策,立即行动!告诉张松、法正,告诉马相、赵祗,告诉张鲁,告诉张任,也告诉益州的军民——顺天应人者昌,逆势顽抗者亡! 我云梦泽的旌旗,必将插遍巴山蜀水!”

一道道命令随着朱明的决断,化作具体的指令,通过“天幕”与传令系统,飞向四面八方。刚刚平静下来的荆州,再次成为庞大战争机器的枢纽。东起云梦泽,西至白帝,北到汉中,南入僰道,一张无形而细密的大网,向着惊惶未定的益州,缓缓笼罩而去。真正的鲸吞之势,已然成型,而天下格局,也将随着巴蜀的归属,进入一个全新的、更加波澜壮阔的阶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