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读趣网!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王子轩夜里溜街的习惯,任凭谁劝都改不了。这不,月色刚漫过皇城的飞檐,他便揣着几枚碎银,脚步轻快地踱到了街上,不为别的,就为了那口刚出锅、嫩得能掐出水的豆乳脑。

“老板,来两份,打包快些!”他嗓门清亮,眼底藏着掩不住的急切。

“好嘞,公子稍等!”摊主麻利地舀起两碗雪白的豆乳脑,淋上秘制酱料,用油纸仔细裹好,递到他手中,“还是给那位心意姑娘带的?”

王子轩笑着点头,指尖小心护着油纸包,生怕洒了半分:“可不是嘛,福宝就好这口,凉了就失了滋味。”

他避开主街的喧嚣,熟门熟路地拐进一条窄巷,这是回莫府最近的路,平日里鲜少有人往来。可刚走至巷口,四道黑影突然从墙根阴影里窜出,身形挺拔,面罩遮脸,手中大刀泛着冷冽的寒光,硬生生挡住了他的去路。

王子轩脚步一顿,脸上的笑意瞬间敛去,眼底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又漫出几分玩味:“哟,这京城天子脚下,竟还有劫匪敢拦路?倒是新鲜。”

为首的黑衣人往前踏出一步,大刀直指他的心口,声音沙哑如磨石,带着不容置喙的杀意:“受死吧!”

王子轩连忙摆手,脸上摆出一副无辜模样,语气却带着几分漫不经心:“慢着慢着,死前总得让我死个明白吧?我一没万贯家财,二没得罪什么大人物,不过是个芝麻大的七品编撰,杀我图什么?”

“废话真多!见了阎王,自会有人告诉你!”为首的黑衣人被他磨得不耐,吼声震得巷壁微微发颤,手中大刀已然扬起,寒光直逼王子轩面门。

“等等!”王子轩又一次出声阻拦,语气依旧轻快,却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沉稳。

“你事怎么这么多?”黑衣人咬牙切齿,刀刃又往前递了半寸,眼底的杀意几乎要溢出来。

只见王子轩敛了嬉态,小心翼翼地将两份豆乳脑放到墙根下,用石块轻轻压住油纸边角,生怕被打斗波及。做完这一切,他才缓缓直起身,甩了甩宽大的衣袖,指尖微微蜷起,周身气息陡然一变,方才的少年疏狂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藏不住的凌厉。

“你们一共四人,对吧?”他抬眼扫过四人,嘴角勾起一抹挑衅的笑,抬手朝他们勾了勾,“一起上吧,好久没活动筋骨了,今天正好拿你们练练手。”

这话彻底激怒了黑衣人。“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真是找死!”为首者怒喝一声,挥刀便朝王子轩砍去,刀风凌厉,带着破空之声,直劈他的肩头。

王子轩却不慌不忙,身形如同柳絮般轻轻一侧,堪堪避开刀刃,甚至还故意往黑衣人身侧凑了凑,语气戏谑:“再来再来,刀法倒是不差,力道也足,就是脾气太急了点,沉不住气。”

被轻视的怒火瞬间烧红了黑衣人的双眼,他咬着牙,用尽全身力气,甚至连吃奶的劲都使了出来,手中大刀带着十二分的力道,再次劈向王子轩,势要将这狂妄的小子劈成两半:“找死!”

又是一道凌厉的刀风袭来,王子轩足尖一点地面,身形轻盈跃起,稳稳落在黑衣人身后,动作快得只剩一道残影。黑衣人扑了个空,急得原地转圈,嘶吼道:“有种出来!我砍死你!”

其余三个黑衣人站在一旁,看得眼花缭乱,一时竟忘了上前相助。王子轩倚在墙根,瞥了眼墙角的豆乳脑,语气催促:“都一起上吧,别耽误我吃豆乳脑,凉了可就不好吃了。”

“找死!”三个黑衣人终于反应过来,齐齐挥刀朝王子轩砍去,四把大刀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刀网,将他的退路死死堵住。

王子轩眼底闪过一丝厉色,邪魅一笑,声音冷冽:“找死?还不知道今天死的是谁呢。”

话音未落,他的身形便如同鬼魅般窜了出去,避开四把大刀的同时,指尖精准点向几人的穴位。不过瞬息之间,四声闷哼接连响起,四个黑衣人便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般,重重摔在地上,大刀脱手而出,动弹不得。

王子轩缓缓蹲下身,伸手拍了拍为首黑衣人的脸颊,语气冰冷,带着不容抗拒的压迫感:“说,谁派你们来的?”

就在这时,一道寒光从巷口暗处射来,速度快如闪电,竟是一枚淬了寒芒的飞镖,直取王子轩后心!千钧一发之际,一道倩影如同疾风般窜出,素手轻扬,稳稳接住了那枚飞镖,指尖微微用力,飞镖便“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暗中伤人,算什么本事?有本事,出来一战!”王苒苒站在王子轩身侧,眉眼凌厉,语气冰冷,目光扫过暗处,带着十足的威慑力。

王子轩站起身,拍了拍衣摆上的灰尘,笑着转头看向她,语气缓和了几分:“姐姐何必跟这些上不了台面的东西置气,扰了好心情。”

王苒苒指着地上动弹不得的四人,眉头紧蹙,语气严肃:“这些人怎么处理?是直接杀了,还是带回去审问,找出背后的主使?”

王子轩却没有看地上的黑衣人,而是缓缓弯下身子,小心翼翼地拿起墙角的豆乳脑,指尖轻轻拂过油纸,生怕碰洒了一点,随即才抬眼,目光淡淡的扫过地上四人,语气带着几分警告:“回去给你们家主子带句话,这次,我姑且饶你们一命,再有下次,我绝不轻饶。”

王苒苒厉喝一声,眼底杀意尽显:“还不滚?等着我请你们吃夜宵吗?”

地上的四人如蒙大赦,连忙挣扎着爬起来,连大刀都不敢捡,连滚带爬地逃出了巷子。

回到住处,王子轩一边用小勺舀着温热的豆乳脑,一边漫不经心地跟福宝说起方才巷子里遇袭的事。福宝坐在一旁,安静地听着,指尖微微攥紧,眉头紧蹙,缓缓点头:“你是被我连累了。最近一段时间,你最好晚上不要出去,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小心为上。”

王子轩却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嘴里还塞着豆乳脑,含糊不清地说:“连累什么?他们弱爆了,根本不是我的对手。就算苒苒姐不出现,那枚暗器,我也照样能接住。”

福宝无奈地摇了摇头,抬手一挥,一道微光闪过,手中便多了一件银白色的软丝铠甲,铠甲质地轻薄,却泛着淡淡的光泽。她将铠甲递到王子轩面前,语气不容置喙:“这个穿上,刀枪不入,能护你周全。”

王子轩接过铠甲,一脸不情愿,嘴角撇了撇:“老大,你是不是太小题大做了?就那些废物,还伤不了我。”

福宝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底闪过一丝厉色,作势就要抬手打他,语气冰冷:“你最好听话,不然我……。”

王子轩见状,连忙收起嬉态,笑着把头缩了回去,语气讨好:“别别别,我跟你开玩笑呢!我可惜命得很,这就穿,这就穿!”说着,便连忙拿起铠甲,笨拙地往身上套。

福宝又从空间里取出另一件一模一样的软丝铠甲,递给一旁沉默站立的莫学林,语气缓和了几分,却依旧带着叮嘱:“这个你也穿上。既然他们会对付子轩,定然也会盯上你,日后切记不要走偏僻人少的地方,晚上也尽量少出门。”

莫学林双手接过铠甲,恭敬地点了点头,语气诚恳:“都听小姑姑的吩咐。”

王子轩一边系着铠甲的带子,一边偷偷冲着莫学林做了个鬼脸,语气酸溜溜的:“就你会献殷勤,拍老大马屁。”

福宝见状,伸手就扭住了王子轩的耳朵,力道不轻不重,眼底却满是恨铁不成钢:“你呀,都已经是七品编撰了,怎么还没个大人样,整天没正形。”

王子轩疼得皱起眉头,语气委屈巴巴的,声音都软了下来:“我才十四岁啊,本来就是个孩子,干嘛要求我跟大人一样?”

福宝的手猛地一顿,缓缓松开了他的耳朵,抬手扶了扶额头,眼底闪过一丝愧疚与心疼。是啊,他们都只是十四岁的孩子,本该在爹娘身边撒娇打闹,无忧无虑,却要卷入这些纷争,承受着远超同龄人的压力与危险,确实苦了他们。

她暗自懊恼,之前确实对他们太严厉了,不该急着让他们考中功名,本该让他们再无忧无虑地过几年,等二十岁再踏入这波诡云谲的朝堂。

“好了,”福宝的语气缓和了许多,眼底带着温柔的叮嘱,“以后多注意些就是,天色不早了,都洗洗睡吧。”说罢,她站起身,转身朝自己的卧室走去,背影里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疲惫。

另一边,七皇子府的书房里,却已是一片狼藉。裴景安听完周强的禀报,得知四个黑衣人没能收拾一个十四岁的孩子,气得肺都要炸了,手中的茶盏“哐当”一声狠狠摔在地上,碎片四溅。

“废物!都是废物!”他指着周强,声音嘶吼,胸口剧烈起伏,眼底满是怒火与不甘,“四个训练有素的死士,竟然连一个七品编撰都收拾不了,你们到底是干什么吃的?!”

周强吓得连忙双膝跪地,脑袋埋得低低的,浑身不停颤抖,声音带着几分惶恐与辩解:“殿下,王子轩的武功实在厉害,属下暗中观察,就连属下都不是他的对手。属下本想趁他审问死士时,用暗器杀了他,谁知他身边突然出现一个护卫,硬生生接住了暗器,所以……所以才功亏一篑。”

“所以?”裴景安厉声打断他,语气里满是嘲讽与愤怒,“所以你们五个人,连他一根头发都没伤到,反而被他放了回来?要不是他手下留情,你们今天一个个都得死在巷子里!”

周强低着头,满脸不解,声音细若蚊蚋:“属下不明白,王子轩明明有能力杀了我们,为何要把我们放回来?这不符合常理啊。”

裴景安气得浑身发抖,伸手指着周强,语气里的嘲讽几乎要溢出来:“不符合常理?那是因为人家嫌弃你们太弱了!弱到连当他敌人的资格都没有,杀了你们,都嫌脏了他的手!”

骂完,他深吸一口气,胸口依旧剧烈起伏,又厉声吩咐道:“那个王子轩身边的护卫,是什么来历?何时出现的?给我查!立刻去查!就算挖地三尺,也要把她的底细查清楚!”

“是!属下遵令!”周强如蒙大赦,连忙连滚带爬地逃出书房,生怕再被裴景安迁怒。

书房里,裴景安独自一人站在原地,看着满地的碎片,怒火难平,又开始对着空荡的书房嘶吼:“废物!都是废物!王子轩,我定要你付出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