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此,华北平原的战事进入新阶段。双方不再进行大规模会战,而是以小股部队互相袭扰、截粮、夜袭。
几乎每日都有这样的战报:
“赵云将军率三千骑袭破曹军运粮队,焚粮车五十辆。”
“曹军乐进率五千兵夜袭我右营,焚烧我军粮车,被我军魏延击退,斩首千级。”
“我军斥候队在遭遇曹军巡逻队,激战半日,双方各伤亡百余。”
战事变得琐碎而残酷。平原上处处烽烟,村村流血。百姓早已逃散,良田荒芜,村庄焚毁。这片肥沃的土地,成了绞杀的战场。
连续七日大小十余战,双方皆疲惫不堪。曹操军帐中,众将面带倦色。
“丞相,如此消耗,我军已折损两万余人。”乐进禀报,“粮草虽足,但士卒疲惫,长此以往恐生变乱。”
郭嘉卧于榻上,虚弱道:“吕布...也想速战...可令小股部队...日夜袭扰...使其不得休息...待其疲惫...再出主力决战...”
曹操从其计,遂令各部轮流袭扰:
白日派三五千兵挑战,战片刻即退;
夜间分十余股,每股三五百人,虚张声势,鼓噪呐喊;
每隔两个时辰擂鼓一次,做出进攻态势。
此法果然奏效。明军营地日夜不宁,士卒无法安眠,庞统察觉此计,反令各部轮番休息,以静制动。
十月中旬,秋雨连绵。华北平原渐成泥沼,双方骑兵难以机动。曹操见机,召众谋士商议。
程昱献计:“丞相,此去西南三十里,有睢水支流。可暗中掘堤,待水势蓄足,放水淹吕布大营,虽不能尽淹,但可毁其粮草,乱其军心。”
荀攸却道:“此计虽妙,但睢水不大,难以成势。且掘堤需时,若被吕布发觉...”
“可双管齐下。”郭嘉说道,“一面掘堤蓄水,一面派兵佯攻,吸引吕布注意。”
计议已定,曹操令乐进率一万兵秘密掘堤,许褚、曹洪率两万兵连日佯攻。
果然,吕布注意力被许褚和曹洪吸引,连日激战。两日后,堤坝将成,忽有当地百姓逃至明军大营报信——原来这些百姓家园在睢水下游,恐被水淹,冒险来告。
吕布大惊,急令全军移营至高处。又遣马超庞德率骑兵突击掘堤曹军。乐进猝不及防,被马超击溃,堤坝也被毁。
十日之间,明军累计伤亡五万,曹军伤亡六万。华北平原沃土,被鲜血浸透;秋收在即的庄稼,尽毁于战火。
两军士卒疲惫不堪,许多将领本部兵马减员过半。将领们眼中布满血丝,战马瘦骨嶙峋。
吕布在帐中望着地图,对庞统叹道:“曹操用兵,果然了得。这般消耗下去...”
庞统也面色凝重:“陛下,不如暂且休兵,待孔明与鲁肃赶到,再行交战。”
吕布沉默良久,终于点头:“传令,明日休战一日。让将士们...喘口气。”
同一夜,曹营中。
曹操看着伤亡名册,手在颤抖,十五万大军,只剩九万。更重要的是,粮草只够半月之用。
“奉孝...”他看向病榻上的郭嘉,“还能...撑多久?”
郭嘉惨笑:“丞相...嘉有一计...或可...扭转战局...”他低声说出计划,“丞相...明日...可佯败...”曹操眼中重燃希望,连连点头。
翌日,明军大营。
庞统对吕布道:“陛下,眼前虽未分胜负,但我军伤亡略少。曹操粮草不及我军充足,长久消耗,必先溃败。”
吕布却道:“朕要的不是消耗,是全歼!士元可有妙计?”
庞统沉吟:“可设十面埋伏...”
正商议间,斥候急报:“曹营有异动!似乎正在准备撤退!”
吕布霍然起身:“曹操要跑?传令全军,准备追击!”
庞统急劝:“陛下,恐是诱敌之计!”
“便是诱敌又如何?”吕布豪气干云,“在绝对实力面前,任何计谋都是徒劳!朕亲率铁骑追击,士元率大军随后接应。若真有伏兵,正好一并破了!”
午时,曹军果然拔营后撤,秩序井然。
吕布亲率三万铁骑追击。行至一处名为“走马坡”的丘陵地带,忽闻四面鼓声大作。
“中计矣!”赵云急道。
“朕早知有伏!”吕布大笑,“将士们,随朕破伏!”
山坡上,曹操立於大旗下,对郭嘉笑道:“奉孝妙计,吕布果然中伏。”
郭嘉却皱眉:“丞相...吕布明知是计...仍敢来追...恐有后手...”
话音未落,南面烟尘大起——庞统率十万大军杀到!庞统已料曹操有伏,令黄忠、魏延各率兵绕道两侧,自己率主力随后。
“反被算计了!”曹操大惊。
走马坡顿时成为绞肉机:
坡下,吕布铁骑左冲右突,试图与援军汇合。
坡上,曹军伏兵拼命阻击。
外围,明军援军猛攻曹军防线。
战至黄昏,走马坡已成血海。双方各自伤亡数万,仍不分胜负。曹操见难以取胜,再次鸣金。
吕布也不追赶,双方各自收兵。
秋夜寒风中,伤兵的呻吟声在两座大营中此起彼伏。而远在洛阳、徐州、黄河,等处的战事,也正同步进行。这场决定天下归属的全面战争,已进入最惨烈的阶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