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读趣网!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读趣网 > 其他类型 > 觉醒灵眸,我把废柴精灵炼成神话 > 第426章 谈笑掩时空 孤影祭余生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第426章 谈笑掩时空 孤影祭余生

风雪里走了半天,陈砚带着索罗亚克,终于看到了霍家屯的轮廓。

和三十年前那个土坯房错落、院墙低矮的小屯子不同,眼前的霍家屯,修了平整的水泥路,不少人家盖起了亮堂的砖瓦房,院墙砌得整整齐齐。

唯有村口那棵几百年的老槐树还在,树干更粗壮了,皲裂的纹路里积着雪,枝桠被厚厚的雪团压弯,依旧像三十年前一样,静静立在那里,守着这个屯子的岁岁年年。

脚下的路是平的,身边的房子是新的,可风里的雪味,还有屯子里飘来的烟火气,又和记忆里的模样隐隐重合。

陈砚踩着积雪往前走,心里的恍惚感越来越重,仿佛前脚还在三十年前的土坯院里,陪着灵儿一笔一划认字,后脚就踏回了三十年后的寒冬,物是人非,恍如隔世。

刚走到老槐树下,两道熟悉的身影就从旁边避风的土坯房里冲了出来。

“陈砚!”

林浩喊得嗓子都劈了,几步冲上来,一把抱住了陈砚,力道大得差点把他勒得喘不过气。

语气里又是激动又是后怕:

“你终于回来了!你吓死我们了!你整整失踪了十六天!龙天王都派人进兴岭找你了,再找不到,我们都要报警进山搜救了!”

陈砚被他抱得一愣,随即抬手拍了拍他的后背,坠着的心情也落下了几分。

在过去的时空里待了两个多月,久到他差点忘了,在属于自己的时空里,他的朋友,一直在风雪里等着他回来。

顾南辰慢了一步,跟在林浩身后走过来。平日里总是沉稳冷静的少年,此刻眼底布满了红血丝,下巴上冒出了淡淡的胡茬,显然是这些天没睡过一个安稳觉。

他看着陈砚,眼里的担忧和激动藏都藏不住,最终只是抬起手,重重拍了拍陈砚的肩膀,声音沉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回来就好。”

顾南辰的话音刚落,几声急切的叫声就从房子里传了出来。

“吼!”

火恐龙第一个冲了出来,橙红色的身影划破风雪,几步就扑到了陈砚面前,大脑袋使劲蹭着他的胸口,力道大得差点把他扑倒在地。

喉咙里发出委屈又激动的呜鸣,尾巴上的火焰晃得飞快,像是在控诉他这么久不回来,让大家担惊受怕。

紧接着,奇鲁莉安也飘了过来,蓝色的小身影一下子扑进了陈砚的怀里,小脑袋蹭着他的脖颈,散发的超能力波动里全是满满的担忧和委屈,连带着眼角都泛起了水光。

两小只一左一右扒着陈砚,让跟在后面的铁掌力士和呱呱泡蛙僵在了原地。

铁掌力士挠了挠头,粗壮的胳膊抬了又放,显然也想上去凑个热闹,又怕自己的大体格撞疼了陈砚,满脸的局促;

呱呱泡蛙蹲在雪地里,呱呱两声,蹦到了陈砚的脚边,拍拍他的裤腿,安安静静地表达着思念。

飞在最后的赫拉克罗斯,看着被宝可梦们围得严严实实的陈砚,两只前肢无奈地碰了碰,停在了旁边的树枝上——得,主人怀里、身边全满了,压根没它落脚的位置了。

陈砚被伙伴们围在中间,心里那点从时空穿梭里带出来的空落和怅然,瞬间被暖意填满了。

他笑着揉了揉火恐龙的脑袋,又摸了摸怀里奇鲁莉安的头,挨个安抚着:

“好了好了,我回来了,让你们担心了。”

林浩激动完了,才注意到陈砚身后那个佝偻着背、满头白发的老人。

他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眼睛瞪得溜圆,满脸的不可置信,围着范长生转了两圈,语气里满是惊奇:

“范……叔?!是你吗?你怎么变成这样了?!半个月前你不还是……”

也难怪林浩震惊。

陈砚和范长生一起进的山,失踪的时候,范长生还是个身形挺拔的中年人,可眼前的老人,满头白发,满脸沟壑纵横的皱纹,背都驼了,步履蹒跚,看着至少有七八十岁,老态龙钟,仿佛一下子被时光偷走了半辈子。

林浩吓了一跳,连忙转头拉着陈砚,上上下下仔仔细细打量了他好几遍,伸手摸了摸他的胳膊后背,确认他没缺胳膊少腿,样貌、身体都没什么异常变化,才长长松了口气,拍着胸口说:

“还好还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你们这十几天,到底去哪了?”

陈砚笑了笑,没细说时空穿越的事。这事太过离奇,也牵扯到时空的禁忌,不是三言两语能说清的。

他只是简单带过:“进山遇到了点意外,不过都解决了,我们平安回来了就好。”

旁边的范长生,自打下了山后,就一直沉默着。

他浑浊的眼睛,扫过眼前平整的水泥路,扫过路边崭新的砖瓦房,扫过雪地里嬉笑打闹的孩子,眼神里满是化不开的恍惚。

三十年了,他失魂落魄的离开时,霍家屯还是土坯房遍地,一下雨就满路泥泞。

物是人非,恍如隔世。

这八个字,此刻沉甸甸地压在他的心头,重得喘不过气。

“我们,回来了……”

他喃喃自语,声音沙哑得厉害,像是在对陈砚说,又像是在对那个三十年前、意气风发的自己说。

陈砚转头看向他,心里五味杂陈,轻声问:“范叔,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范长生沉默了很久,久到风雪都落满了他的肩头。他忽然抬起头,对着陈砚笑了笑,那笑容里,有释然,有疲惫,也有千帆过尽的平静。

“我先去给秀英上柱香,告诉她,我回来了。她等了我一辈子,我该去陪陪她了。”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语气很轻,却异常坚定,“然后,替她看看这她没来得及好好看的世界。”

说完,他对着陈砚微微点了点头,算是道别。

随即转过身,佝偻着背,一步一步,朝着屯外山坳的方向走去。

漫天风雪里,他的背影单薄又蹒跚,却走得很稳,仿佛那场横跨了半生的执念终于落了地,他终于找到了后半辈子的方向。

陈砚看着他远去的背影,想说些什么,却又如鲠在喉。

一场跨越三十年的奔赴,一次触碰禁忌的时空穿梭,最终落得这样的结局,可悲,可叹,却也终究是尘埃落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