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
第三个声音缓缓道,“等战争爆发。如果赵戈打败了,威信扫地,我们就有机会。如果他打赢了,那我们就继续等。改革从来不是一帆风顺的,触动这么多人的利益,迟早会出问题。我们要做的,是保存实力,等待时机。”
密室内陷入沉默。油灯的火苗跳跃着,将几个人的影子投射在墙上,扭曲而诡异。
“那就...再等等。”
三日后,咸阳北门外。
赵戈一身戎装,骑在黑色战马上,身后是五千精锐禁军。刘邦、韩信、曹参等文武官员随行,队伍绵延数里。
百姓们自发前来送行,道路两旁挤满了人。他们手中捧着鸡蛋、干粮、鞋袜,想要塞给即将出征的将士。
“大王!一定要打赢啊!”
“大王保重!”
呼喊声此起彼伏。赵戈在马上向百姓挥手,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
这些朴实的百姓,要求的其实很简单:一块地,一口饭,一个太平世道。而他现在要做的,就是守护这些简单的要求。
“出发!”
队伍缓缓开拔,向北而行。
队伍渐行渐远,消失在北方的地平线上。咸阳城恢复了往日的秩序,但每个人都清楚,一场决定国家命运的大战,即将在千里之外的北境展开。
北方草原上的马蹄声已经如雷鸣般响起。冒顿单于骑在一匹白色骏马上,望着南方,眼中闪烁着野性的光芒。
“赵戈...这次,我要夺回属于我们匈奴人的草场!”
十五万匈奴骑兵如黑色的潮水,向南涌动。他们所过之处,草场被踏平,村庄被焚毁,来不及逃走的百姓成了刀下亡魂。
战争,已经不可避免。
居庸关上,蒙天放和王猛站在城头,望着北方天际升起的烟尘,面色凝重。
“他们来了。”王猛握紧了剑柄。
蒙天放点头:“传令下去:全员备战。告诉将士们,大王正在赶来,与我们并肩作战!”
号角声在关城上响起,一声接一声,传遍每一个角落。士兵们握紧兵器,检查弓弩,搬运滚木礌石。这座见证了无数战争的关隘,即将迎来又一场血与火的考验。
在关内,新政的推行仍在继续。官员们带着丈量土地的绳尺,带着新农具的图样,带着减免赋税的告示,走遍每一个村庄,每一户人家。
战争与改革,守护与建设,在这个多事的秋天,同时在这片古老的土地上展开。
没有人知道结果会如何。但每个人都清楚,这个新生的王朝,正站在历史的十字路口。一步走错,可能就是万劫不复;一步走对,则将开创一个全新的时代。
居庸关的十月,已是寒风刺骨。
此刻,站在城头上的蒙天放和王猛,望着关外如黑色潮水般涌来的匈奴大军,依然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十五万...”
王猛紧了紧身上的铁甲,呼出的白气在寒风中迅速消散,“冒顿这次是把家底都掏出来了。”
蒙天放手持千里镜,镜筒中的景象让他眉头紧锁。
匈奴骑兵分成三个巨大的方阵,左右两翼各约四万人,中军约七万。
最前方是数千身着皮甲,手持弯刀的轻骑兵,他们是匈奴大军的先锋,负责试探和骚扰。后方则是重骑兵,人马皆披甲,这是匈奴精锐中的精锐。
让蒙天放心惊的,是匈奴军中那些巨大的攻城器械——云梯、冲车、投石机...这些本不该出现在草原骑兵中的东西,此刻却真真切切地摆在阵前。
“他们学会攻城了。”蒙天放放下千里镜,声音低沉。
王猛也看到了那些器械,脸色更加凝重:“定是那些在被清洗时叛逃的奸人教的。没想到...”
“现在说这些没用。”蒙天放转身对传令兵道。
“传令各营,弓弩手上城墙,滚木礌石准备,火油煮沸。告诉他们,大王正在赶来,我们要守住,等到援军到来!”
“喏!”
号角声在关城上此起彼伏,汉军士兵迅速进入战位。弓弩手检查着弩机的机括,搬运工将一块块巨石推到墙边,伙头军在大锅下添柴,锅中的火油开始冒泡翻滚。
战争,一触即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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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居庸关五十里外的官道上,赵戈的大军正在加速前进。
五千禁军精锐,加上韩信从各地调集的两万边军,总计两万五千人,组成了一支庞大的队伍。
队伍中央,赵戈骑在马上,身边是刘邦、韩信、曹参等文武官员。
“大王,再有半日就能到居庸关。”
韩信策马来到赵戈身侧,“臣建议,大军不要直接入关。”
“为何?”赵戈问。
“匈奴十五万大军围关,我们这两万多人进去,不过是多些守军。”
韩信分析道,“不如在关外择地扎营,与居庸关形成犄角之势。如此,可牵制匈奴兵力,让他们不能全力攻城。”
赵戈沉吟:“有道理。只是关外扎营,风险大。匈奴骑兵来去如风,若被他们包围...”
“所以营地要选在险要之地。”
韩信早有准备,命士兵展开携带的舆图,“大王看这里,狼牙山,此山位于居庸关东北二十里,山势险峻,易守难攻。山中有一处山谷,可藏数万兵马。若在此扎营,进可威胁匈奴侧翼,退可凭险固守。”
赵戈仔细查看舆图,点头:“好,就按韩将军说的办。传令全军转向狼牙山!”
命令传下,大军改变方向,向东北而去。
刘邦在一旁默默观察,心中暗自佩服:韩信不愧是军管署主事,这种险中求胜的布局,确实高明。让他佩服的是赵戈,虽然不懂具体战术,却懂得用人,懂得放权。
“太傅在想什么?”赵戈忽然问。
刘邦回过神,恭敬道:“臣在想,大王此次北上,真的只是为了抵御匈奴吗?”
赵戈看了他一眼,笑了:“太傅果然敏锐。不错,抵御匈奴只是其一。更重要的是...”
他望向南方,那是咸阳的方向:“我要看看,还会有哪些人会在我离开时跳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