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读趣网!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那就少弄点,垫垫肚子,顺道说说话。”

黄老师目光扫过两个年轻人,嘴角微扬,“你俩该学学小默的机灵。”

彭彭与张一星对视一眼,暗自嘀咕:想喝酒直说嘛,拐这弯做什么。

何老师在一旁笑出了声:“镜头可都开着呢。”

他朝李天宇和黄老师扬扬下巴,“劳烦二位弄些佐餐的菜。”

又转向另外三人,“去取杯子——要哪种,心里有数吧?”

“明白,不透光的。”

谁也没料到,这段对话后来竟一刀未剪地播了出去。

何老师那句说溜嘴的“下酒菜”,被千万观众听得清清楚楚。

屏幕前,无数人会心一笑。

关于蘑菇屋饮酒这件事,早不是秘密。

从最初刻意避开酒杯的镜头,到换上磨砂材质的器皿,再到后来索性大大方方摆在画面里——态度演变,宛若一场心照不宣的默剧。

琥珀色的液体?那是凉茶。

澄澈透明的?雪碧入口也会辣喉。

至于暗红如宝石的,无非是厂家调色失手的可乐罢了。

只要无人捅破, ** 便永远停在唇齿之间。

李天宇凑近章子枫耳语几句。

少女点点头,再回来时,外套下藏着两瓶裹得严严实实的“饮料”,悄无声息地塞进桌底。

灶火重新燃起。

李天宇与黄老师并肩立在厨台前,一个切卤味,一个拍黄瓜,花生米在锅里哔啵轻跳。

简简单单几样,却是漫长夜晚最好的注脚。

凉亭下,众人再度围坐,不过短短半个钟头的光景。

杯中斟 ** 凉的饮品,黄老师率先举杯,声音里带着家常的暖意:“这顿饭就不讲那些虚礼了,咱们一家人,碰一个。”

李天宇几个年轻人跟着举起杯子,轻轻相触,没有豪饮,只是随意地啜了一口便放下。

筷子伸向桌上的菜肴,尝了几口,黄老师又悠悠地开了口:“一晃眼,得有六年了吧?”

“是七年,”

何老师接过话头,语气笃定,“第一季的时候,可是跨了年的。”

“七年了……时间真是快得抓不住。

都说七年之痒,咱们这算不算破了这个咒?”

黄老师说着,自己却先笑了,笑意里有些感慨,也有些不确定——毕竟,明年才是名副其实的第七季。

他忽然转了话锋,眼神里泛起一丝怀念:“我有点想大华那孩子了。”

“用现在年轻人的话说,他就是‘又菜又爱玩’,”

黄老师模仿着当下的流行语,笑容更深了,“总想折腾点儿动静出来,可 ** 都闹成笑话。”

何老师也笑,声音温和:“头两季最辛苦,他跟着咱们可没少吃苦。

但那孩子好像从不知道累,整天乐呵呵的。”

“他其实挺不容易的,”

黄老师语气沉了沉,“第三季那会儿,他给我打过一次电话,聊了很久。

他舍不得走,又放不下音乐……我知道他是真热爱,就劝他,想做什么就去做。”

“现在他发展得很好,整天泡在喜欢的事情里,挺开心的。”

“就是忘了联系我们喽,”

何老师故意拖长了调子,打趣道,“大华啊,你是不是把我们都给忘了?”

“哪有!”

黄老师立刻接上,笑着摆手,“前阵子不还给你打电话了嘛?我开玩笑的——我都能想象他听见这话的反应,准是瞪大眼睛,扯着嗓子喊:‘黄、黄老师!!!你怎么、怎么可以这么说!!!我们之间有爱,爱让我们一辈子都在一起!!!’”

他捏着嗓子,惟妙惟肖地学起那着急又真挚的口吻,凉亭里顿时爆出一片笑声。

黄老师确实有模仿的天分,从前在节目里学张一星,如今学大华,都活灵活现。

笑声渐歇,黄老师的目光缓缓扫过李天宇、彭彭、妹妹和小默,最后落在安静的张一星身上。”后来,咱们就遇到了你们几个,”

他声音柔和下来,“彭彭、妹妹、小默、一星……到这个家,才算真正聚齐了。”

几个年轻人相视而笑,各自脑海里大概都浮起了初来蘑菇屋那天的情景——生涩的,新鲜的,带着一点忐忑和许多期待。

“我和何老师私下聊过很多次,”

黄老师语气认真起来,“总希望你们别把自己逼得太紧,别活得太累。

小默眼看要走向国际了,可我知道,他从出道起一路有多难,明里暗里摔过多少跟头。

一星呢,一直那么拼,拼得有时候我都心疼。

还有妹妹,年纪轻轻就是影后了,可我老说她‘没有童年’——别人在享受青春的时候,她已经整天泡在剧组里了。”

他说着,伸手轻轻拍了一下身旁彭彭的后脑勺,动作自然得像父亲对待儿子。

厨房里暖黄的灯光下,黄老师的声音温和而缓慢,像一杯温过的酒。

四个年轻人垂着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

“彭仔这孩子,”

黄老师目光落在彭彭脸上,“成天咧着嘴笑,好像天塌下来都能当被子盖。

可我知道,他把什么都往里吞,一点儿不肯往外倒。”

李天宇、张一星和另外两人都没吭声,只静静听着。

空气里有火锅袅袅的白气,和某种更沉的东西。

“何老师总劝我,说孩子们有志向、肯拼命,是好事。

我懂。”

黄老师顿了顿,“可当长辈的,私心里头,只盼着你们每一步都走得轻快些。”

李天宇抬起头,嘴角扯出个很淡的弧度:“黄老师,我们真挺好的。

人这一辈子,哪能全是坦途?比起许多人,我们已经算在蜜罐里了。”

张一星的耳根慢慢红了。

他盯着杯中晃动的液体,声音有些发紧:“论年纪我最大,可我这个大哥……当得实在不像样。

那年我说要把华语音乐带到外面去,全网都在嘲。

结果小默二话不说,就在自己微博上喊,要把龙国电影推出去。

我有时候想起来,心里头……”

“哥!”

彭彭急急打断他,“别提这个。

我那回被剧组临时换掉,还不是妹妹、小默和艺兴哥最先站出来替我说话?”

他转向身旁一直沉默的年轻人,“要不是默哥拉我那一把,我可能到现在还……”

他没说完,只是摇了摇头。

李天宇笑了笑,没接话。

何老师的声音 ** 来,像一阵柔和的风:“既是兄妹,就是一家人。

一家人互相撑着,哪需要计较谁欠谁?小默有能力,托你们一把,那是本分。”

李天宇点点头:“哥,雨公公,子枫,咱们之间不兴这套。

想来想去,累不累?”

他举起杯子,“来,一家人,再走一个。”

玻璃杯轻轻相碰,发出清脆的声响。

放下杯子,黄老师目光缓缓扫过每个人的脸。”其实今天小默能来,我特别高兴。”

他语气里带着感慨,“本来早想叫他来陪咱们录完这最后一场,但那会儿他在国外,就没开口。

没想到,他自己来了。”

他停顿片刻,声音更缓了些:“一家人能齐齐整整走完这一程,给这段记忆画个圆圆的句号,就是最好的事了。”

何老师接话道:“是啊,别难过。

潇洒转身,总比狼狈退场好看。

何况这次,是咱们自己选的路。”

他说这话时神色平静,或许是真的看开了,或许从决定亲手为快本画上休止符的那刻起,他就已经学会了与离别和解。

就像他说的,主动放手,未尝不是一种体面的告别。

只是从此以后,再没有这样一个节目,能把这一家人聚在同一张桌上,喝酒,谈天,哭笑都在一起了。

“小默。”

黄老师望向那个最安静的年轻人。

“黄老师。”

“你做得够好了,比许多人想象的都要好。

往后啊,多留点时间给自己,好好过日子。”

“我记下了。”

“一星。”

“师父。”

“你的倔,你的拼,我都明白。

但记住,弦绷得太紧会断。

有时候退开一步,天地反而更宽。”

“我记住了,师父。”

“彭仔。”

“黄老师。”

黄老师看着他,眼里有慈爱,也有怜惜,最终只是轻轻拍了拍他的肩,什么也没再说。

“别给自己负担。

无论那座奖杯是否刻上你的名字,你永远是我们眼里最好的彭仔,最温暖、最体贴的彭仔。

明白吗?”

“明白。”

“妹妹。”

“嗯。”

“多笑一笑,好吗?如今我最放心的就是你,因为你终于握住了自己向往的方向,不再是那个需要被轻轻推着往前走的女孩了。

过去的事就留在过去吧,好好迎接往后的日子,记住了吗?”

“谢谢黄老师,您的话我会一直记在心里。”

**“何老师,你也对孩子们说几句吧。”

何老师眉眼舒展,温声开口:

“我没有太多叮嘱要给你们。

只想让你们记得,如果有一天觉得累了、难过了,或是需要有人撑一把的时候,我永远在这儿,永远站在你们身后。

只要你们转身,何老师一定在。

听懂了吗?”

“嗯。”

李天宇四人轻轻点头,都垂下眼睛,眼眶悄悄红了。

这一幕在节目播出时,不知让多少观众落下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