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读趣网!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他看着她那双已经完全平静下来的、近乎空洞的眼睛,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

那股愤怒被这几句轻描淡写的话冲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莫名的、让他自己都感到意外的东西,但不是什么心疼,而是一种更加复杂的情绪。

他确实有些震惊,也有些同情,但更多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

因为他很快意识到:他花了这么多心思,百般献殷勤、送灵果、低声下气地表白,甚至在耐心耗尽之后用了下药这种手段才终于得到的女人,居然不是第一次。

他堂堂布鲁克国王子,吃到的肉必须是新鲜的,他不能接受自己吃的是别人嚼过的东西。

但这股愤怒很快就转移了目标,比起对山口惠子的愤怒,他发现自己更愤怒的是山口键一郎。

不是血亲吗?

怎么下得去手的?还是说樱花国的男性武尊,性格和口味都这么独特的吗?

安德鲁在心中疯狂吐槽,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但无论如何,这都不能减轻他的愤怒。或者说,这种愤怒在找到了新的目标之后,反而变得更加扭曲、更加旺盛了。

他盯着山口惠子那张带着泪痕的脸,心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既然那个老东西对他不仁,那就别怪他不义了。

山口惠子既然生得如此姿色,想必她的母亲也是国色天香。而且历经岁月洗礼,必定别有一番风味……

安德鲁的眼神变得有些微妙,他想象中自己那素未谋面的丈母娘应该是一个风韵犹存的美人,举手投足间也当带着一种年轻女孩没有的成熟韵味。如果能——

他连忙甩了甩头,把这个荒唐的念头甩出脑海,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他收回思绪,重新将注意力集中在眼前的事情上。

一想到自己居然被自己喜欢的人的父亲“绿”了,他心头那股无名火就又窜了起来。

他觉得自己像一个傻瓜——一个被玩弄于股掌之间的傻瓜。

他需要发泄。

他忽然扬起手,狠狠打了山口惠子一巴掌。

“啪!”

那巴掌声在冰洞中格外清脆,在冰壁之间来回弹跳了几下才消散。

山口惠子的脸被打偏到一边,几缕发丝散落下来遮住了她的半边脸,嘴角渗出一丝鲜红的血迹,顺着下巴缓缓滴落在白色的毛皮上。

“贱人!”安德鲁的声音中带着一种发泄式的怒吼。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在骂谁,骂山口惠子?骂她那个禽兽父亲?还是骂自己这个捡了别人剩饭的冤大头?

他分不清了。他只知道,他需要发泄,需要把心中那股堵得他喘不过气来的情绪释放出去。

山口惠子缓缓转过脸来。

她伸出舌尖,轻轻舔了舔嘴角渗出的那丝血迹。铁锈般的味道在舌尖上蔓延开来,带着一种奇异的刺激感。

她看着安德鲁,眼神有些复杂。

这一巴掌让她看清了一件事,这个男人,和其他的男人,没有什么区别。

之前对她百般殷勤,嘘寒问暖,又是送灵果又是帮忙赶异兽,恨不得把心掏出来给她看。

她以为自己真的把这个王子拿捏住了,以为自己在他心中是高不可攀的女神。

结果呢?

一杯茶下去,她就从“女神”变成了“贱人”。

天下的男人果然都是一个德行——得到了就不珍惜,得不到的时候就装孙子。

山口惠子在心中冷笑,嘴角却保持着那副楚楚可怜的弧度。

她不能翻脸,至少现在不能,她现在的身体状况很差,药效虽然过了,但身体依然酸软无力,安德鲁如果真的要对她用强,她根本反抗不了。

而且一旦和安德鲁闹掰了,他身边还有几十个护卫,她就算恢复了全盛状态,也不一定能在这么多人中杀出去,而且她还要利用安德鲁帮她找千年雪莲。

那可是千年雪莲!

如果能得到那株雪莲,她的修为就能突破,她就能重新拿回属于她的一切。为了这个目标,区区屈辱算什么?别说是被下药了,就算是更过分的事情,她也能忍。

但问题是,她不能就这么被动地忍下去。她要重新夺回主动权。

山口惠子的目光快速扫过自己的身体——然后在心中有了底气。

对了,她的衣服还没穿好。胸前那一对可以照亮黑夜的大灯还明晃晃地亮着,毫无遮拦地暴露在空气中。还有她那双修长的腿,纤细的腰肢,以及那片——

她嘴角的笑意加深了几分。

她可是森林之王啊。

那个女人浇灌的森林林都不及她,当初就是因为这个原因,她才引来了那个男人的关注——哪个男人更是连连赞美,说她是他见过的最完美的作品。

她不信安德鲁会不迷糊。

男人嘛,都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只要她稍微动动手段,安德鲁就会像一条狗一样摇着尾巴回到她身边。

这一次,她要把主动权牢牢握在自己手中。

想通一切之后,山口惠子抬起头来。

她的眼眶微微泛红,用力一挤,硬是逼出了几滴晶莹的泪水,顺着脸颊滑落,在暖光石的映照下泛着楚楚可怜的光芒。

她看着安德鲁,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一丝委屈,一丝让人心碎的哀伤:“为什么……为什么你也不懂我?”

安德鲁愣了一下,举在半空中的手僵住了。

山口惠子的声音继续传来,带着哭腔,却没有任何歇斯底里,只有一种让人听了就心揪起来的悲伤:

“我就是因为在樱花国受够了屈辱,才会离家出走,来到秘境里。我本以为来到了一个新的地方,就能摆脱那些噩梦……我本以为在这里遇到了你,是上天给我的补偿……”

她抬起泪眼,深深地看了安德鲁一眼,那眼神中带着一种绝望感:“我遇到了你,我以为你和其他人不一样,我以为你是一个真正的君子,我以为我找到了可以托付终身的人……可没想到,你也是这样对我。”

这几句话像是一盆冷水,浇在了安德鲁的怒火上。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不知道该说什么。

山口惠子没有给他开口的机会。她继续说着,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柔弱,却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根针,准确地扎在安德鲁心中最柔软的地方:“你以为我不想给你吗?你以为我真的对你没有感觉吗?”

她抬起头,眼中的泪水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一颗一颗地往下掉:“我做这一切,不过都是为了考验你而已!”

安德鲁的心脏猛地一颤。

“你知道吗?”山口惠子的声音带上了一丝哽咽,却又带着一种倔强的温柔,“每次看到你对我相敬如宾,我心里都在想你真是这天底下最有礼貌的君子。你和其他那些只想着占我便宜的男人不一样,你是真心对我好的。”

“我母亲常常跟我说,人这一生要遇到良人不容易,要多擦亮眼睛,仔细看清楚。所以我一直在观察你,一直在考验你。这一路上,你的每一个举动,我都看在眼里……”

“你为我驱赶异兽时的背影,真帅。”

“你把最好的位置让给我时那种理所当然的表情,让我心里暖暖的。”

“你对我表白时那种笨拙却又真诚的样子,让我好几次都差点忍不住想要答应你……”

她说着,声音越来越轻,带着一种令人心疼的遗憾:“我本来想好了——等出了秘境,我就把完整的自己交给你。我甚至想过,要在月光下,在花丛中,在我们的新婚之夜……”

她抬起头,眼泪汪汪地看着安德鲁,声音中带着一丝绝望:“可你为什么要这么急?为什么要用这种方式?你知不知道,你毁掉了我所有的期待?”

这几句话,如同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安德鲁的心上。

他整个人呆住了。

他看着山口惠子那双含泪的眼睛,看着那张带着泪痕的脸,看着嘴角那一丝还没有干透的血迹——他忽然觉得自己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混蛋。

她不是不想给他。

她是要在出了秘境之后,在月光下,在花丛中,在浪漫的氛围里,把完整的自己交给他!

她把他当成了一生挚爱,当成了一直在考验的良人,当成了一辈子可以托付的对象!

而他做了什么?

他下药了。

他用一种最卑劣、最下作的方式,毁掉了她所有的期待,所有的浪漫幻想。

安德鲁在心中疯狂地骂着自己——你真是个蠢货!天底下最大的蠢货!你明明可以得到她全心全意的爱,你明明可以成为她心中最完美的男人,结果你却用这种方式,把自己变成了一个强奸犯!

他在山口惠子小姐心目中的形象,本来是那么光明正大,那么君子风度——结果自己却做了这种事!如果他没有下药,再过几天,出了秘境,山口惠子就会主动投入他的怀抱,成为他的人了!

“我……我……”安德鲁的嘴唇在颤抖,声音沙哑得几乎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山口惠子看着他这副模样,心中暗暗得意。

成了。在她的节奏下,安德鲁已经彻底陷入了她编织的温柔陷阱中,再加把火,这把火要烧得旺一些,让他彻底成为我的裙下之臣。

她缓缓向前挪动了一下身体,也不顾自己衣衫不整的模样,就那么靠近了安德鲁。

她伸出手,轻轻抚摸着他那张因为懊悔而涨红的脸,声音温柔得像是在哄一个做错了事的孩子:“安德鲁王子,我知道,每个人都有犯错的时候。”

安德鲁的身体猛地一震。

山口惠子继续说着,声音中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温柔:“从今天这一天的交往来看,我知道你不是那种人。你只是一时昏了头脑,被欲望蒙蔽了心智。你内心深处,还是那个对我相敬如宾、把我当成珍宝来珍惜的君子。”

“我……我……”安德鲁的声音在颤抖。

他的心理防线正在一寸一寸地崩塌。山口惠子每一次温柔的抚摸,每一句体贴的话语,都像是在他心中添加了一层新的负罪感。

他从来没有想过,山口惠子会这么信任他。

他从来没有想过,山口惠子会把他想得那么好,他更没有想到,自己在她心中的形象,竟然是一个坐怀不乱的君子。

他简直不是人!

山口惠子越是这么说,安德鲁就越是愧疚,越是悔恨。他终于忍不住了——

“扑通”一声,他跪在了山口惠子面前。

然后,在后者惊讶的目光中,他高高扬起手,狠狠扇了自己一个耳光。

“啪!”

那声音比刚才他打山口惠子时还要响亮。

“我不是人!”安德鲁一边骂着自己,一边又扇了自己一巴掌,“我不是东西!我竟然对你做出这种事!我辜负了你的信任!”

他左右开弓,一下接一下地扇着自己的脸,白皙的皮肤很快就泛起了红印,嘴角甚至也渗出了一丝血迹。

山口惠子看着他这副自残的模样,内心几乎是狂笑的。

但她脸上却露出了更加焦急、更加心疼的表情,连忙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腕。

“不要!不要再打了!”她的声音带着哭腔,满眼都是心疼,“你不要这样……你这样做,我会心疼的……”

她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安德鲁红肿的脸颊,动作温柔得像是在抚摸一件易碎的珍宝:“我早就原谅你了。从你跪在我面前的那一刻起,我就原谅你了。因为我知道,你还是那个我喜欢的安德鲁王子。”

安德鲁抬起头,看着山口惠子那双满含泪水和柔情的眼睛,那一刻,他感觉自己的灵魂被彻底击穿了。

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善良、这么温柔、这么宽容的女人?

他这样对她,她竟然还愿意原谅他。他这样伤害她,她竟然还在为他心疼。

她居然说你这样做,我会心疼的,这句话像是一把烧红的刀子,深深地刺进了他的心脏,然后在那里烙下了一个永远无法磨灭的印记。

他在心中暗暗发誓:从今往后,他要做山口惠子最忠诚的骑士,他要成为她一生一世的白马王子,他要守护她,宠她,爱她,补偿她今天所受到的所有委屈。

无论她想要什么,他都会拼尽全力去给她争取——千年雪莲、天材地宝、甚至是布鲁克国的王位,只要她要,只要他有。

“惠子,”他握住山口惠子的手,声音沙哑却坚定,“我向你发誓,从今以后,我再也不会让你受到任何委屈。我会用我的一生来补偿你今天所受的伤害。我会成为你最值得托付的男人。”

山口惠子听着他的誓言,心中得意极了。

一国的王子,像一条卑微的狗一样跪在她面前,扇自己的耳光,发下忠诚的誓言,这种感觉,比她想象中还要美妙。

她彻底拿捏住他了。

山口惠子心中的兴奋和不热,不知道是不是药物残留的作用,她的身体开始有些发热。

在加上看着安德鲁现在这副听话的样子,她的心中升起一种奇怪的想法,既然安德鲁已经成为她的狗了,而且已经被他睡过一次了,她也就没那么在乎了。

就当是给他一些奖励好了,反正以后还要用到他,总不能一直吊着他。

于是,她主动凑了上去,吻上了安德鲁的嘴唇。

安德鲁愣了一下,随即热情地回应起来。

两人就这么在毛皮上滚作一团。山口惠子闭上眼,准备迎接第二次不那么愉快的体验。

亲吻的同时,她的手下意识地伸向了安德鲁没有穿利索的裤子。

然后——

她愣住了。

不信邪的她又确认了一下

这是哪里来的木棒?

山口惠子的心中仿佛有一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

这又正常的三分之一吗!

自己刚刚就是和这玩意儿?

就这?

就这?

布鲁克国王子,看起来人高马大,结果就这?

山口惠子的嘴角抽搐了一下。她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冲击。

但她的心理素质确实强大。在短暂的震惊之后,她很快就接受了这个现实——反正都已经有过一次了,就当是一次新奇的体验好了。

她以后只需要用这张脸和身材吊着他,让他去给自己卖命就够了,至于身体上的需求嘛……

山口惠子决定不再想这个问题。

她闭上眼睛,正准备速战速决——然而,让她没有想到的是,这场战斗甚至还没来得及开始,就已经结束了。

前后不过三十秒。

冰洞中陷入了死一样的寂静。

良久,安德鲁略显尴尬的声音打破了沉默:“惠子……你相信我……我还有其他的办法可以满足你……”

山口惠子躺在毛皮上,望着冰洞顶部的钟乳石,脸上的表情十分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