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陈辞与莉莉丝,在神域对撞的狂暴能量风暴中,隔空对视一眼。
眼神碰撞,杀意与战意交织。
无需言语,下一瞬间。
两人几乎就在同一时刻,划破了脆弱不堪的黑月神国空间壁障。
一前一后遁进了更加广阔混乱,也更加“坚固”的无尽虚空战场。
真正的神明厮杀,尤其是这种涉及根本法则对撞的死斗,往往不会在脆弱的物质世界或者附属神国中进行。
那会带来不可控的毁灭,也可能被对方利用环境,甚至殃及自身根基。
无尽虚空,宽广无垠,时空混乱,充斥着混沌气流,破碎法则,星骸碎片……
这里,才是祂们毫无顾忌,可以放开手脚,施展全部威能的终极死斗场。
两道身影,分立两处,在色彩斑斓的混沌海中悬停,各自撑开浩瀚神域,隔空对峙。
银金紫色的劫罪神域,炽烈狂暴,充斥着审判与罪罚的喧嚣。
光暗交织的光暗神域,瑰丽平衡,流转着创造与归寂的静谧。
两片神域在虚空中泾渭分明,又彼此疯狂侵蚀挤压。
交界之处,爆发出连绵不绝,璀璨到极致的能量湮灭闪光。
似亿万星辰在同时诞生又同时走向死亡。
“光暗裁决·审判之剑!”
莉莉丝率先打破对峙。
她左手神力涌动,化作一柄纯白剑脊,剑格如展翼天使的“光明圣剑”。
右手虚握,深邃的黑暗神力凝聚,一柄剑身是漆黑咆哮恶魔的“黑暗魔刃”,缓缓成型。
双剑在手,交叉斩出,一道十字形的光暗剑气,同时离剑飞出。
剑气彼此纠缠融合,威能愈演愈烈,所过之处,混沌蒸发,虚空被犁出两道光暗波动的恐怖沟壑。
“来得好!”
陈辞眼中雷火升腾,不闪不避。
双手亦是微抬,权柄之力弥漫而出。
左手掌心,银紫劫雷疯狂汇聚,凝成一柄雷光跳跃,剑身浮现“劫”字神文的“劫罚之刃”。
右手抬起,从汹涌燃烧的金红罪火中,抽出一柄浮现“罪”字魔纹的“罪孽之刀”。
刀剑在手,劫罪同辉。
陈辞同样双手交叉,劫罚之刃与罪孽之刀于身前交错。
“草字剑诀·劫罪双斩。”
剑意凛冽,刀意猖狂。
一道缠绕着银紫劫雷,蕴含“天罚”真意的锋锐剑气。
一道燃烧着金红罪火,携带“业报”概念的暴烈刀罡。
同样离刃飞出。
刀剑杀意,在飞出的刹那,刀罡与剑气并非分离,而是如同双螺旋结构般,彼此缠绕、共鸣、增幅。
劫雷与罪火交融,天罚与业报叠加,产生出更加狂暴,更加不讲道理的破灭之力。
雷火沸腾,劫罪嚣张。
“轰——!!!”
光暗裁决剑气 VS 劫罪破灭剑气!
在混沌虚空的正中央,悍然对撞!!!
对撞的瞬间。
空间如同被巨锤砸中的玻璃,大面积塌陷,形成一个存在几息、吞噬一切的“黑洞”视界。
附近飘荡的星骸残体,无声无息的被捕获,直接湮灭。
恐怖的剑气刀罡,荡起浩瀚风暴,波澜皱起,向着四面八方疯狂扩散,撕碎一层又一层混沌帷幕。
光芒炽盛到极致后,骤然黯淡,余波才缓缓散去。
“唔……”
莉莉丝身形微微晃动,光暗神域的边缘出现了一大片破碎的裂痕。
陈辞亦是闷哼一声,神域却没出现异常。
这一击,看似平分秋色。
陈辞却眼眸之中,凶威更甚。
身形再动,残影未散,已再次追击而至。
“唰!”
刹那之间,陈辞便从莉莉丝身后出现,手中一把星辰与劫主权柄的长剑凝聚而出,顺势便斩了过去。
星劫长剑划破虚空,流光内有星河荡漾,璀璨夺目。
“万剑归宗·星陨劫临!”
一剑斩出!
剑光所过,星河倒卷,流星陨落,劫罚之力直取莉莉丝那莹白的左侧身躯,光明白翼的根部。
攻其必救,断其羽翼。
莉莉丝左手轻抬,光明左身,神光奔涌。
羽翼扇动之间。
这次却并不是神圣冲击,而是涌出无数狰狞邪异的黑暗触手。
光明之身,涌出黑暗之力。
而且是最为污秽混乱,充满堕落气息的“地狱触手”。
这些触手刚一出现,便瞬间暴涨蔓延,铺天盖地般朝着近在咫尺的陈辞缠绕绞杀,生长过去。
触手之上,满布吸盘,各色眼球无序转动,却又死死“盯”着陈辞。
一股混乱堕落,令人心智恍惚的地狱力场,顷刻之间,便已展开。
触手靠近,几根粗壮的触手尖端裂开,露出布满利齿的吸盘口器,狠狠噬咬而来。
“卧槽!什么鬼!光明圣女秒变触手怪?你这画风变得也太快了吧!精神病吧你!”
陈辞猝不及防,被这诡异的攻击方式弄得一愣,剑势微滞,脚下连退了好几步,避开攻击。
随即才反应过来,星劫剑光光芒暴涨,横扫而出。
“嗤啦——!!!”
一道清冷弧月,划破虚空,锋利无匹。
直接便斩断了那七八根最先袭来的触手。
“噗嗤!”“噗嗤!”
触手断裂,黑色的粘液喷溅,有甜腻腥气萦绕飘散。
那些斩碎的眼球中,竟传出了尖锐非人的凄戾哀嚎。
更令人头皮发麻的是。
那些断裂的触手碎块和爆碎的眼球,并未消散。
而是在坠落的过程中,黑光一闪。
“吼——!!!”
“桀桀桀——!!!”
形态转化。
从中爬出了一头头形态各异,但同样狰狞邪恶,散发着浓郁地狱气息的魔鬼大公,深渊领主,欲念魔女……
它们嘶吼咆哮,挥舞着兵器法杖或是伸出利爪与尖牙,从四面八方扑向陈辞。
一时之间,陈辞上下左右,视线所及,全是攻击,全是蠕动的黑暗触手和扑来的地狱魔物。
攻击如疾风暴雨,密不透风。
直到此时,莉莉丝才不紧不慢的再次转身,看向被困住的陈辞。
异色的眼眸中,属于“神明”的漠然与审视评估,清晰浮现。
“只是这样了吗,这种程度可不够哦,我的继承者。”
“连这点小小的‘惊喜’都应付得如此狼狈,又怎能奢望,与真正的原初为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