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那些垃圾干什么？”马天雄问。
“那是我的事。”洛九歌笑了笑，笑容里没有任何温度，“作为回报，我会帮你稳住执法堂的位置。甚至，如果你表现得够好，那个空出来的长老席位，也不是不能争一争。”
马天雄看着眼前的年轻人，突然觉得后背发凉。他从未见过一个炼气期的修士，能如此平淡地操纵一个金丹长老的死。
“好，成交。”马天雄站起身，临走前回头看了一眼熔炉，“那个炉子，火开大点。”
送走马天雄，洛九歌长舒一口气。
这把伞暂时是撑住了。但他知道，这种基于恐惧的合作极不稳固。马天雄这种人，只要有机会，绝对会第一个反水。
“系统，报告重启进度。”
【重启进度：65%。已解锁：微观粒子测绘、初步灵力谐振分析。】
“只有65%吗？”洛九歌敲了敲桌面。赵无极那一颗金丹虽然炸了，但散逸出来的能量大部分被大阵吸收了，他只截留了不到一成。
要想彻底恢复，这点资源远远不够。
接下来的几天，黑煞宗进入了前所未有的戒严状态。
但这种戒严在洛九歌看来，更像是一场分赃前的默契。副宗主的人马查封了赵无极的府邸，却在账目上做了一堆假账。
马天雄则带着执法堂满山抓“血炼门细作”，顺便把几个平日里不对付的小家族抄了家。
废剑冢倒是成了最安静的地方。
直到一个人的到来，打破了这种平静。
柳仙子还是那身月白色的长裙，只是这次，她的腰间多了一枚象征流云商会高级合伙人的玉牌。她走进铺子时，大黄正躺在门口啃着一块马鞭留下的妖兽骨头。
“洛大师这生意，真是越做越大了。”柳仙子绕过一堆废铁，停在洛九歌面前。
“柳仙子说笑了，修点破烂，勉强糊口。”
“赵无极的脑袋，也是破烂吗？”柳仙子突然凑近，压低了声音，一股淡淡的冷梅香气扑面而来。
洛九歌停下手里的活，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柳仙子这话，我听不懂。”
“行了，明人不说暗话。殷无邪那边已经把那颗‘聚魂珠’的尾款打到我这儿了。”柳仙子从袖中取出一个精致的檀木盒子，“但他有个疑问，那珠子原本没那么大威力，你是怎么让它把一个金丹后期炸成碎片的？”
“可能是赵长老那天运气不好，正好碰上地脉逆流。”洛九歌接过盒子，打开一看，里面躺着三块晶莹剔透的“虚空晶石”。
这可是好东西，是稳定空间阵法、制作高级储物戒的核心材料。
“殷少主让我转告你，他很看好你的‘手艺’。半个月后，黑市有一场私密拍卖会，会有一些‘不该出现在市面上’的零件，他邀请你去掌掌眼。”柳仙子顿了顿，眼神复杂，“洛九歌，你到底想干什么？黑煞宗这池水，快被你搅干了。”
“我？”洛九歌把玩着晶石，目光投向远处的内门主峰，“我只是想把那些坏掉的齿轮，一个个换掉而已。”
柳仙子走后，洛九歌把那三块虚空晶石直接喂给了老铁。
“大哥，这玩意儿太硬了，硌牙！”老铁一边咔嚓咔嚓地嚼着，一边发出满足的呻吟。
“少废话，利用晶石的空间特性，给我把‘判官’的发射筒重新设计一下。我需要更长的加速轨道，以及更小的体积。”
洛九歌很清楚，远程狙击虽然好用，但在真正的强者面前，这种单一的攻击手段很容易被针对。他需要一种更隐蔽、更具爆发力的武器。
他在图纸上画下了一个圆球状的物体。
“老铁，如果我把灵力谐振原理应用到这玩意儿上，能不能制造出一个局部的禁灵领域？”
“那得看你舍不舍得烧灵石了。”老铁含糊不清地回答，“不过大哥，你是不是忘了，明天就是外门弟子‘资源配给’的日子。马天雄虽然不敢动你，但新来的那个内门管事吴能，可是副宗主的小舅子，他正愁没地方立威呢。”
“吴能？”洛九歌冷笑一声，“这名字起得倒也贴切。他要是真想立威，我倒是不介意帮他把威信立到坟头上去。”
夜深了，废剑冢的炉火依旧旺盛。
洛九歌站在窗前，看着天空中那轮有些扭曲的血月。黑煞宗的平静只是表象，真正的风暴，正在那座闭关的禁地深处酝酿。
那个老祖，怕是快坐不住了。
……
吴能人如其名，长了一张臃肿的方脸，看谁都像是欠了他五百灵石。
他上任的第一件事，就是把外门所有管事的配给削减了三成。理由冠冕堂皇：宗门大祭受损严重，人人都要共克时艰。
当他带着一队执法弟子踏进废剑冢时，洛九歌正蹲在地上，给大黄组装一个新的合金牙套。
“你就是洛九歌？”吴能居高临下地看着，鼻孔里哼出一股冷气，“听说你在这里搞法器翻新？把账本拿出来，这半年的收益，宗门要抽取五成作为‘重建费’。”
洛九歌没抬头，手里拿着扳手用力一拧，大黄配合地咧了咧嘴，露出森然的金属光泽。
“账本没有，废铁倒是有一堆。”洛九歌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油污，“至于收益，吴管事，你可以去问问马长老，他每月的供奉我是怎么交的。”
听到马天雄的名字，吴能的脸色黑了黑。他知道马天雄和洛九歌走得近，但他背靠副宗主，根本不把一个外门长老放在眼里。
“少拿马天雄压我！”吴能猛地一拍桌子，震得上面的零件乱跳，“现在外门我说了算。来人，给我搜！看看这里藏了多少私货！”
几个执法弟子对视一眼，虽然有些忌惮洛九歌的名声，但还是硬着头皮冲了上来。
“大黄，有人想进屋偷狗粮。”洛九歌淡淡地吩咐了一句。
“吼！”
大黄猛地一跃而起，那对刚装好的合金牙齿在阳光下闪过一丝寒芒。它没有直接咬人，而是利用强横的肉身，像一发炮弹般撞在了领头弟子的胸口。
砰！
那名弟子连惨叫都没发出来，整个人倒飞出去，直接砸穿了院墙。
“你敢抗命？”吴能大怒，右手一翻，一柄青色飞剑悬浮在半空，“给我拿下！”
洛九歌却笑了。他等的就是这个。
他从兜里掏出一个黑漆漆的金属球，随手扔在了脚下。
“吴管事，听说内门的筑基功法很了不起，不如让我长长见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