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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趣网 > 历史军事 > 打猎:我射箭百发百中,咔咔炫肉 > 第1142章 风卷龙庭(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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帐篷帘子掀开,几个匈奴兵探头看去,都愣住了。

只见谷外奔来两匹马,马上坐着一男一女。

男的一身汉人打扮,女的穿着胡服,但看长相也是汉人。两人都衣衫褴褛,满脸惊慌。

那女的一边哭一边喊:“求求你们,救救我们,后面有马贼追我们...”

男的也喊:“我们是南边来的商人,路上遇上马贼,货都被抢了,就剩这点家当——”

他指了指马背上驮着的十几个大箱子:“求各位军爷行行好,让我们进去避一避,马贼就在后面。”

守门的百夫长走出来,眯眼打量。

这俩人看着确实狼狈,马也跑得口吐白沫。而且那十几口箱子沉甸甸的,看样子真是值钱货。

百夫长狐疑:“商人跑这儿来做什么?”

王长乐赔着笑,从怀里摸出个小布袋,哗啦啦倒出一把金豆子:“做...做生意,军爷行行好,这些当孝敬。”

金豆子在阴沉的天色下依然晃眼。

百夫长眼睛亮了。

他身后那些兵也咽了口唾沫。

哪怕是匈奴人也爱金子。

“军爷,马贼真在后面。”

昭华哭得梨花带雨:“他们说要抓我去当压寨夫人,求求您了。”

美人儿一哭,百夫长心软了三分。

再一看那金豆子,又软了三分。

百夫长挥手:“行吧,箱子留下一半,你们明早就得离开,懂?”

王长乐千恩万谢,牵着马进谷。

昭华跟在他身后,还在抽抽搭搭。

箱子被抬进来,堆在谷中空地,格外的沉。

百夫长狐疑,这他么什么东西,搞这么重?

他挥挥手心里打起了小算盘。

这俩人看样子是真商人,货也值钱。

等晚上神不知鬼不觉...

他正想着,王长乐突然指着谷里:“军爷,那些大帐篷是存粮的?”

百夫长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山谷深处搭着几十个巨大的毡帐,鼓鼓囊囊的,确实是粮仓。

“问这么多干什么?”百夫长警觉。

“哦,我就是好奇...”

王长乐讪笑,突然脸色一变,指着谷外:“不好,马贼追来了。”

众人齐刷刷转头。

谷外空荡荡的,哪有什么马贼?

“哪儿呢?”百夫长话没说完,后颈突然一痛,眼前一黑,软软倒地。

昭华已经拔剑在手,剑光一闪,旁边两个守军喉头喷血。

与此同时,那十几口箱子轰然打开。

里头哪有什么丝绸瓷器,全是干草火油。

箱子夹层里突然蹦出二十几个靖武军精锐,手持弩箭,见人就射。

“敌袭——!”

守军这才反应过来,可已经晚了。

弩箭嗖嗖破空,眨眼间放倒了三四十人。

剩下的想跑,谷口突然涌进黑压压的骑兵,正是王长乐那一千轻骑。

战斗结束得很快,非常顺利。

从动手到肃清,不到一炷香时间。没有一个守军发出警报,也没有一个跑出去的——谷口早就被堵死了。

昭华擦了擦剑上的血,深吸一口气。

这是她第一次干这种偷袭加诈骗的活儿,心跳得有点快。

“干得漂亮,殿下。”王长乐冲她竖了个大拇指。

“少来。”昭华白他一眼,嘴角忍不住上扬。

一千骑兵下马,两人一组,冲进那些储粮大帐。

帐篷里堆满了麻袋,打开一看,黄澄澄的粟米、晒干的肉条、奶疙瘩,还有成袋的盐。不愧是右贤王的老本,囤得真不少。

“王爷,怎么弄?”一个校尉问。

王长乐摸着下巴想了想:“这样,烧一半,留一半。”

“烧一半?”

说干就干。

一千人分作两拨,一拨去粮帐西头泼火油撒硫磺,另一拨在东头准备加料。

王长乐从怀里掏出五六个小瓷瓶,挨个拔开塞子。

里头倒出来的粉末五颜六色,有灰白的巴豆粉,有黄褐色的芥末粉,有鲜红的辣椒面,还有几种昭华不认识的药材粉末。

“这又是什么?”她指着一种黑乎乎的药粉。

“哦,这个啊,”

“是我让军医特配的通肠散,专治便秘。不过量下大了嘛...效果就比较澎湃。”

昭华:“......”

她算是看明白了,王长乐这趟来,就没打算让右贤王好过。

动作很快。

西头十几个粮帐被泼上火油,一点就着。

火苗呼啦啦窜起来,浓烟滚滚,很快映红了半边天。

东头这边,一千人像撒盐似的,把那些特制调料均匀地撒进粮袋里,还贴心地把袋子口重新扎好,摆回原处。

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被动过。

“差不多了。”

王长乐让人又找了块木牌,用炭笔歪歪扭扭写上几个大字。

落款还画了个歪歪扭扭的狼头,正是左贤王部的标志。

昭华忍不住笑出声。

一切办妥,众人上马。

刚出谷,天上就飘起了雪花。

起初是零星几点,渐渐密了,纷纷扬扬,落在人脸上凉丝丝的。

昭华伸手接住一片雪花,看它在掌心慢慢融化。

王长乐勒马回望。

鹰嘴谷里,西头的火光在雪幕中格外刺眼,浓烟滚滚冲天。东头的粮帐还完好地立着,静静等待它们的主人。

“走吧。”他调转马头。

马队刚走不到半个时辰,鹰嘴谷外就传来了雷鸣般的马蹄声。

右贤王秃鲁花亲自带兵来了。

他今天过得可谓糟心透顶。

先是听说左贤王残部在东部草场流窜作乱,烧了他两个小部落的营地。

他点起五千骑兵就追,可追到地方,连个人毛都没见着,只看到几面被故意丢弃的左贤王部破旗。

正纳闷这是唱的哪出。

西边又传来急报——他老婆娘家那个部落被抢了。

抢人的还打着察洛兰部的旗号,抢完就跑,临走前还大喊“察洛兰部报仇雪恨”。

秃鲁花更懵了。

察洛兰部不是南下去投靠南人了么?怎么又杀回来了?

他越想越不对劲,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可怕的念头——声东击西!

“坏了!”秃鲁花脸色大变,“粮仓!”

五千骑兵调转方向,朝着鹰嘴谷狂奔。

离谷还有十几里,就看见天边浓烟滚滚。

秃鲁花心在滴血,鞭子抽得马屁股啪啪响。

冲到谷口时,眼前的景象让他目眦欲裂。

谷口横七竖八躺着守军的尸体,大部分是被弩箭射死的。谷里西头,十几个粮帐正烧得噼啪作响,火苗窜得老高。但东头还有二三十个粮帐,虽然被烟熏得发黑,但看样子还没烧着。

“救火——快救火!”秃鲁花嘶吼。

五千骑兵下马的下马,找桶的找桶,没桶的直接用头盔、用皮囊装雪往火上泼。好在雪越下越大,火势渐渐被控制住了。

秃鲁花顾不上别的,冲向东头那些还没烧到的粮帐。掀开帐帘一看。谢天谢地,麻袋堆得整整齐齐,似乎没被动过。

他长舒一口气,一屁股坐在地上。

还好,还好...损失了一半,但还剩一半。

这个冬天,紧巴点还能过...

正想着,亲兵捧着个木牌子跑过来:“大王,谷口发现这个。”

秃鲁花不识字,挥挥手:“念!”

军师接过牌子,战战兢兢念完。

等听到“左贤王部阿古拉代大王子问好时”,他整张脸都绿了。

“左贤王!!!你该死!!!!”

秃鲁花咬牙切齿,一拳捶在粮袋上。

粮袋噗地一声,扬起一阵粉尘。

一股奇怪的味道飘出来。

秃鲁花皱了皱眉,凑近闻了闻。

粟米本该有的清香里混着一股刺鼻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怪味。

他心里咯噔一下。

抓了一把粟米,凑到眼前仔细看。

颜色似乎是那种不自然的带着点灰褐色的黄。

他沾了几粒放进嘴里,小心地嚼了嚼。

起初是粟米的味道,但很快,一股辛辣苦味的怪味在口腔里炸开!

“噗——咳咳咳——!”

秃鲁花整张脸瞬间皱成了风干的橘子皮,辣味直冲脑门,呛得他眼泪鼻涕一起喷出来,咳得撕心裂肺,差点把肺咳出来。

“大、大王。”军师大惊,也抓了点尝了尝。

下一秒,他也加入了咳嗽合唱团,咳得满脸通红,青筋暴起。

周围几个亲兵见状,都吓得退后两步。

秃鲁花咳了好半天,才喘过气来。他眼睛通红,指着那一帐的粮袋,手指都在发抖:“这粮食...被下药了...”

军师一边咳一边点头,眼泪汪汪:“不能吃了...全、全完了...”

秃鲁花踉跄着走到帐外,看着那一排排还没烧到的粮帐。三十多个大帐,至少存着两万石粮食,够三万大军吃一冬天。

现在,一半烧成了灰,另一半比烧了还恶心。

右贤王秃鲁花仰天怒吼:

“左——贤——王——!我操你祖宗——!!!”

怒吼声在风雪中回荡,凄厉又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