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日一开口,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广场上,所有弟子、执事包括长老们都将目光集中到了宁日身上。
其中,有几个人的视线很是不寻常,有一种眼睛一亮的感觉……
宁日这个问题问得很有我是来找茬的风范。
谁家好人参加宗门试炼还这样问问题的。
但陈芩却露出笑容,柔声道:“你叫什么名字?”
宁日说道:“陈长老,我叫全家。”
这个名字一出,所有人都明显愣了一下……
尤其是某澹台某奚某祝等等外来者,更是以为这名字是不是来故意砸场子的。
陈芩听到这名字的时候脸上明显微微一愣,旋即维持住笑容,道:“好特别的名字,那小家,你是想知道‘邪恶’是什么吗?”
宁日:“对。”
陈芩道:“修仙,修的是外力与内心,外力乃功法之道,由你们入门之后可以求得。”
“但修内心时,却是需要你们去静观自身,克己、正心、去人欲,破除‘邪恶’才可修得的。”
“所谓人神好清,而心扰之,人心好静,而欲牵之,常能遣其欲,而心自静,澄其心,而神自清。”
“致虚极,守静笃,心灵空明,正心诚意,方可看到内心诸念,做到杂妄皆无,破去心中贼。”
“你们的邪恶,便是内心纷乱的欲念,需灭去人欲,才可修得内心澄净,求得大道。”
“人欲,并非让你当一块木头,正常吃饭,不叫人欲,日日大鱼大肉,酗酒暴食,这才是需要被消灭的人欲。”
“一夫一妻,不叫人欲,若是同时多夫多妻,那便……”
“……”
宁日的脸上直接露出听傻了的呆滞神色,这呆滞五分真五分假。
他后悔了。
他感觉这个陈芩有点毛病。
怎么一开腔就停不下来了?
对方直接叨叨了一大堆深奥拗口,佶屈聱牙,艰涩生僻的内容,宁日倒是大概听得懂,但他只是在想……
我要真是一个小孩子你跟我说这么多我听得懂啥?
但不得不说,这倒是符合宁日心目中的上古宗门的形象。
一旁有人听不下去了,打断道:“好了,陈长老,不必再说下去了……”
陈芩这才停住,看向宁日,微笑道:“所以,小家。”
“今日要你们面对的‘邪恶’,其实是你们内心的自己。”
“你懂了吗?”
宁日面色煞白,结结巴巴地辩解道:“啊?啊?我……我不邪恶啊。”
其实他知道陈芩要说什么,内心的自己就是过犹不及的欲望形成的心魔,但他现在是个小孩,辩解一下才比较符合人设。
陈芩哭笑不得道:“小家,我知道你并不邪恶。”
宁日听到这话,脸色更白了:“那你是说其他人邪恶吗?原来我们都是天生邪恶的小鬼,那我们是不是要死了?”
这话一出,其他小孩子炸了,一个个接二连三地辩解起来:“什么?我不邪恶……”
有几个年纪稍微大一点,不太像小孩的孩童故意捣乱。
但有几个年纪小的是真急眼了,还有个六岁的直接嗷嗷地哭起来了……
他们本来就听不懂陈芩在念什么东西,现在只知道自己是邪恶的,自然就炸了。
陈芩:“……”
“算了。”
“总之,你们不必担心,你们要面对的邪恶,并不会让你们痛苦。”
“这么一来,你还害怕吗?小家。”
宁日道:“我不怕了。”
说完,他就缩了回去,留下一帮长老在那里哄小孩,等大家哄到一半的时候,周烆所化的任发财又突然惊恐犹豫地问了一句:“陈长老,我要是邪恶的话,我爹娘会不会不要我了?”
这话一出,刚哄好的孩子们就又炸了……
通过这场诚恳的求道,宁日还是分辨不出来这天阳宗的这群长老们是真人还是假的。
像是昧然洞的药童和放假鼎,他便知道,他们都是活着的,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力量支撑他们从上古时代活到现在,但他知道,这两个都是活的。
要不然的话,他们也不可能正常地进行这么多活动。
但眼前的,诸如陈芩长老之类的,他们倒也是真的在和自己对话,但就不知道是诡异设置的自动问答,还是真人对话了。
……
在全家发财两个人被其他长老单独带到一旁后,小孩子们很快就被哄好了。
随即,大家就在陈芩长老的带领下,往广场前的一座高塔之中走去。
在此期间,先前带领宁日来到天阳宗的陈长老,一直跟随在宁日和周烆身旁。
很显然,这两个人被列为重点关注对象了。
宁日觉得自己不能只骚扰陈芩,陈长老也不能放过,于是,便跟对方攀谈起来,“陈长老,你跟陈芩长老都姓陈,你们有关系吗?”
陈长老:“我们没什么关系,我只是陈芩长老的副手而已。”
宁日天真地问道:“副手?什么意思?”
陈长老:“就是辅佐帮助陈芩长老管理宗门事务的。”
宁日:“哦,所以,副手的意思是佐助吗?”
陈长老:“?”
高塔离得不远,宁日对陈长老的胡言乱语轰炸没能维系太久。
当宁日来到高塔前时,一边抬头,一边下意识眯了眯眼睛。
高塔上方悬挂着一颗耀眼的太阳,令他无法直视。
这不是天空上的太阳。
这是天阳宗的太阳!
宁日忍不住对着它做出一个姿势:\o/
这是来自逆天宗太阳对天阳宗太阳的问好。
大庭广众之下,这很惹眼。
吓得陈长老连忙询问:“你在干嘛?”
宁日:“我在膜拜赤轮仙尊,我家乡人看到太阳就要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