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启元五年,六月廿七,破晓。

当九州岛南端的烽烟尚未散尽时,本州岛西端已插满赤底金龙的战旗。李存孝的推进速度,快得让倭国所有幸存大名寝食难安。

这位“飞虎将军”根本不等后续步卒,率三千玄甲精骑如旋风般席卷。文鸯为先锋,双枪如蛟龙闹海,一日连破三砦;邓羌率弓骑掠阵,箭雨所过,倭军溃不成军;夏侯、曹家诸将分率步卒跟进,沿途城砦望风而降者十之七八。

周瑜坐镇楼船,水师控制濑户内海。陆逊则统筹登陆战事,以壹岐岛、对马岛为跳板,切断本州与九州的最后海路。至六月廿五,萨摩国都城鹿儿岛陷落,大隅国都城国分、日向国都城延冈相继易帜。九州南端三国的陷落,意味着倭国最富庶的粮仓之一,已落入华军之手。

捷报雪片般飞往邓安本阵时,这位皇帝正站在基肄城的天守阁上——一个月前他从此城逃离,一个月后,他兵不血刃地回来了。

守将开城投降时跪在城门处瑟瑟发抖,因为邓安派去的使者只说了两句话:

“陛下有令:降者免死。”

“若敢抵抗——屠城。”

基肄城不战而降。紧接着,装备城防简陋的末卢国、伊都国如同多米诺骨牌般接连倒下。这些“国”不过是些大点的村落,城墙高不过一丈,守军多是临时征召的农兵,面对华军铁骑,连象征性的抵抗都组织不起来。

至此,整个九州岛,只剩下四座坚城还在倭军手中:

久留米城——筑后国粮仓,囤积着九州三成存粮。

小仓城——丰前国门户,控制着连接本州与九州的关门海峡。

长崎城——肥前国要冲,倭国与朝鲜、琉球贸易的枢纽。

隈本城——肥后国中心,地势险要,易守难攻。

“四城不破,九州难定。”邓安在军议上手指沙盘,“而四城之中,久留米城最紧要——粮草一断,余下三城不攻自破。”

诸葛亮羽扇轻摇:“然久留米守将,必是织田信长。此人新败于大野城,必怀复仇之心。且据斥候报,李舜臣的朝鲜军残部、乙支文德等人,皆已退入久留米城。此城……恐是陷阱。”

司马懿接话:“织田信长善用奇袭,大野城败退时虽狼狈,却未伤根本。他必在久留米城周边布下伏兵,欲行疲敌之计——待我军久攻不下、师老兵疲时,伏兵四起,内外夹攻。”

邓安静静听着,忽然问:“若你是织田信长,会在何处设伏?”

司马懿手指沙盘上久留米城东侧的一片丘陵:“此处,名曰‘耳纳山地’。丘陵起伏,林密谷深,宜藏兵。若在此处伏兵万人,待我军攻城正酣时从侧翼杀出,可乱我军阵脚。”

诸葛亮补充:“还需防海上。李舜臣虽败,龟船尚存数艘。若从筑后川顺流而下,袭我后方粮道,亦是大患。”

邓安沉吟片刻,嘴角勾起一丝冷笑:“那就……将计就计。”

六月廿九,辰时。

华军两万主力出基肄城,沿筑后川北上,直扑久留米城。旌旗招展,甲光耀日,行军速度却异常缓慢——邓安故意让辎重车队走在最前,步卒方阵松散,骑队分散两翼警戒,一副“骄兵”态势。

耳纳山地的密林中,无数眼睛正盯着这支队伍。

源义经趴在山脊岩石后,手中单筒望远镜缓缓移动。这位日本史上着名的悲剧英雄,此刻眼中闪着猎人的锐光:“华军阵型松散,前军后军脱节……织田大人所料不差,邓安连胜生骄。”

身旁,北条时宗——那位曾领导日本抗元的名将——沉声道:“不可轻敌。邓安此人,惯用诡计。”

“那又如何?”伊达政宗独眼眯起,手按刀柄,“今日我们九人联手,纵他有通天之能,也难逃一死。”

他说的九人是:源义经、北条时宗、本多忠胜、毛利元就、伊达政宗、立花道雪、前田利家、柳生宗严、竹中重治。这几乎是倭国眼下能凑出的最强阵容——织田信长将麾下精锐尽数派出,要在耳纳山地,给邓安致命一击。

更远处,久留米城头。

织田信长一身墨黑具足,望着南方扬起的尘埃。他身侧站着李舜臣、乙支文德、渊盖苏文、金庾信、阶伯、崔莹——朝鲜半岛的名将们个个面色凝重。大野城之败后,他们已无退路。

“乙支先生,”织田信长开口,“依你之见,邓安会中计么?”

乙支文德抚须:“华军连胜,主将易骄。且邓安用兵,向喜险中求胜——大野城他敢孤身追你,便知其性。今日设伏,他七成会入彀。”

“剩下三成呢?”

“剩下三成……”乙支文德望向华军来路,“便是他识破此计,将计就计。”

织田信长冷笑:“那便看看,谁计高一筹。”

他抬手:“传令——伏兵准备。待华军前军过半,听我号炮,全军杀出!”

“嘿!”

华军本阵。

邓安骑在马上,看似漫不经心,目光却如鹰隼般扫视两侧山峦。他忽然勒马,对身旁的诸葛亮道:“孔明,你听。”

诸葛亮侧耳。清晨的山林中,本该鸟鸣啾啾,此刻却异常安静——连蝉鸣都没有。

“太静了。”司马懿策马上前,“静得不正常。”

邓安点头,忽然高声下令:“传令——前军止步,辎重队后退,步卒列圆阵,弓弩手上弦!”

令旗摇动,号角长鸣!

原本松散的华军阵型迅速收缩!辎重车队调头后撤,步卒以楯车为依托结成圆阵,弓弩手登上楯车,箭矢上弦,齐指两侧山林!

几乎同时,耳纳山地中响起一声凄厉的号炮!

“杀——!!!”

喊杀声如山洪暴发!两侧密林中,无数倭军如潮水般涌出!冲在最前的正是本多忠胜,那杆蜻蛉切在晨光中泛着嗜血的光!

“果然有伏!”诸葛亮羽扇疾挥,“陛下,当如何?”

邓安却笑了:“等的就是他们出来。”

他拔刀,刀锋前指:

“按甲案——变阵!”

令旗再变!

原本收缩的圆阵忽然从中裂开!阵中竟藏着一支重甲骑兵——正是薛仁贵、史万岁、苏定方所率的三千铁骑!此刻如利刃出鞘,直扑倭军左翼!

与此同时,华军后队中升起红色狼烟——那是给早已埋伏在更远处的甘宁、凌统、徐盛、潘璋的信号!

“该我们了!”甘宁在山地另一侧狞笑,“弟兄们,抄倭寇后路!”

四千水鬼出身的步卒从倭军伏兵后方杀出!他们根本不理正面战场,专挑倭军旗本、指挥系统袭击!

伏击战,瞬间变成反包围战!

源义经脸色大变:“中计了!华军早有准备!”

“那又如何?!”立花道雪白发狂舞,太刀如雷,“今日便死战到底!”

他率萨摩武士直冲邓安本阵!柳生宗严、前田利家紧随其后——三人目标明确:擒贼先擒王!

但华军阵中,也有猛将迎上。

典韦、许褚如两尊门神,挡住立花道雪去路。薛仁贵截住柳生宗严,方天画戟与“无刀取”的对决再开。史万岁则找上前田利家,陌刀对长枪,杀得难解难分。

邓安本阵前,只剩诸葛亮、司马懿及三百亲卫。

而倭军这边,还有源义经、北条时宗、本多忠胜、毛利元就、伊达政宗、竹中重治六人,率两千精锐直扑而来!

“陛下,”司马懿声音依旧平静,“该退了。”

“退?”邓安横刀在手,眼中战意熊熊,“今日朕若退一步,军心必乱。”

他看向诸葛亮:“孔明,阵可布好了?”

诸葛亮羽扇轻摇:“八阵图已成——只等鱼儿入网。”

话音落,华军圆阵忽然再变!楯车移动,旗帜交错,阵型如迷宫般旋转变化!冲入阵中的倭军瞬间失去方向,被分割成数十小股,各自为战!

“这是……什么阵法?!”源义经骇然。

“华朝古阵,八阵图。”竹中重治——那位号称“今孔明”的日本军师——脸色发白,“我曾研习,却从未见过如此精妙的布阵……这布阵之人,阵法造诣在我之上!”

“破阵!”北条时宗厉喝,“不管什么阵,直接杀穿!”

他率抗元时锤炼出的精锐武士,如锥子般刺向阵眼——那里,邓安的大纛迎风飘扬。

但阵眼处,等待他们的是邓安本人。

以及他身后,三百名道门兵人——这是杨怀玉失踪后重新选拔组建的新军,虽不及旧部默契,却依旧悍勇。

“来了。”邓安横刀斜指,“那就——战。”

他率先冲出!

刀光如雪,直取北条时宗!

这位曾让元军铩羽的名将,此刻终于亲身领教了华朝皇帝的武艺。三合,只三合,他手中刀被震飞,邓安反手一刀,斩下他首级!

源义经狂吼着杀来,剑法如神——但他面对的是已悟“剑心”的邓安。第五合,唐横刀穿透他胸膛。

本多忠胜的蜻蛉切如毒龙出洞,却被邓安以刀背磕偏,顺势一脚踹中马腹!战马悲嘶倒下,本多忠胜摔落,还未起身,邓安刀锋已至颈前——

“住手!”

一声清叱。

甲斐姬从乱军中冲出,挡在本多忠胜身前。她手中长枪已断,铠甲破碎,却仍死死盯着邓安:

“你要杀,先杀我。”

邓安刀锋停在半空。

他看着甲斐姬,看着这个一个月前在基肄城与他论剑、为他煎药的女子,良久,缓缓收刀。

“带他走。”

甲斐姬一愣。

“趁朕还没改主意。”邓安转身,横刀指向仍在苦战的伊达政宗等人,“告诉织田信长——”

他声音穿透战场:

“疲敌之计,朕破了。”

“坚壁清野,朕也不惧。”

“若想守住久留米城——”

他刀锋重重劈下,斩断身旁一面倭军战旗:

“就让所有能战之人,都站到城头。”

“因为三日后,朕将亲率大军——”

“踏平此城!”

声震四野。

残存的倭军将领面面相觑,最终在竹中重治的指挥下缓缓后撤。

伏击战,以倭军惨败告终。

华军阵中响起震天欢呼。

邓安却只是静静望着久留米城的方向。

那里,织田信长应该已经收到消息了。

好戏,才刚刚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