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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趣网 > 历史军事 > 笑谈资治通鉴之南北朝 > 第829章 祖珽慌称丹药死里逃生;陈顼权倾朝堂要当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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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9章 祖珽慌称丹药死里逃生;陈顼权倾朝堂要当皇帝

谁料祖珽毫无惧色,张口一句,硬接高湛的话茬道:“他们仨儿就是佞臣,哪有好人给陛下偷摸进献良家少女的?这事陛下以为我不知道吗?”

高湛懵了!

这事儿他怎么知道的?

他就是个好色之徒,和士开等人投其所好,趁着民间饥荒,民间女子流离失所之际,派出一些人爪牙,挑那些绝色的,无家可归的,掳掠了来,偷摸送进了宫。

其实这整件事最关键的是,大家都知道,就是没人敢提罢了。

高湛还以为神不知鬼不觉呢。

祖珽还来劲了,急头白脸:“臣不敢诽谤陛下!这事有没有吧?”

高湛一时语塞,被问得直吞口水。

祖珽不依不饶道:“这三个人,皆献女于陛下,以色固宠,结党攀附,算不算祸乱朝堂?”

高湛脸瞬间通红,被戳穿隐私,有点上不去,下不来的。

他强行辩解:“天下荒饥,百姓流离,朕收纳这些女子,是想救助她们,无非怜悯她们受灾受苦罢了!”

祖珽寸步不让,句句诛心:“陛下既怜百姓饥荒,为何不开官仓、赈济万民、救活黎庶?反倒搜罗民间女子,纳入后宫,私占美色!这样辩解,岂能服众!”

一语砸到电门上了!高湛哑口无言,然后恼羞成怒!

他突然大叫:“你个老帮菜,我给你脸了是不是!”

他当场抽出佩刀,奔向祖珽,反手用刀背铁环,狠狠凿打祖珽嘴巴,又命左右鞭棍齐下,乱打一通,非要将他当场打死!

祖珽被打得口鼻窜血、遍体鳞伤,眼看性命不保,情急之下,他突然清醒了过来,“我不能死,我还没当宰相呢!”

于是高声喊道:

“陛下,你不能打死我!”

高湛都气乐了,问道:“朕为什么不能打死你?!”

祖珽绝对是个奇才,顺口胡邹道:“因为……臣……正在炼制金丹、能延年益寿!我死了,金丹就炼不成了,陛下,您不想要吗?”

高湛太想要了!

如此荣华,谁不想长生不老啊?

他听闻此言,立刻道:“停,停,别打了!”

祖珽被打得七荤八素,他抹了一把脸上的血,突然盘腿而坐,喘息着道:“陛下我就不明白了,您坐拥天下,却有一位范增之臣,弃而不用,这是什么道理?”

高湛再度暴怒:“你把自己比作范增,是将朕比作败亡的项羽吗?!”

祖珽听完,喷出一口血唾沫,他狂性大发,一脸不屑道:

“项羽起于布衣,无依无靠,纠合乌合之众,五年便称霸天下!陛下依托父兄基业,坐享其成!论起家本事,怎么能跟项羽比呢?”

“我呸,你个死鬼!”今天这是碰上对手了,把个高湛气的七窍生烟!

果然能整治精神病的唯有精神病!

高湛嚷嚷道:“给朕往他嘴里塞土,把他那张臭嘴堵上!”

祖珽被泥土堵嘴,呼吸困难,却依旧不肯服软,一边“啪啪”吐泥儿,一边继续争辩,一句比一句难听,死不悔改的样子!

最终,高湛也服了,他第一次遇到这样的滚刀肉,搅屎棍,要不是惦记他说的金丹,早弄死他了。

最后命:“杖责二百!”

这两百下,给祖珽打奄奄一息。

祖珽也是真能扛,居然没一命呜呜,死罪可免,活罪难逃,高湛一纸圣旨,将祖珽发配甲坊,罚做苦役。

没过多久,再贬更远,流放光州,特旨加封一个可怖罪名:“牢掌!”

光州别驾张奉福深知其意,私下叹道:“所谓牢掌,便是地牢之囚!可惜了一个才子,怎么落得如此地步?”

自此,祖珽被打入幽深地牢,终日不见阳光,枷锁缠身、镣铐锁体,日夜不得松解。

地牢阴暗无光,看守之人夜夜点燃蔓菁子油照明。

那油烟浓重、毒雾呛人,日日熏烤双眼。

一代奇才祖珽,满腹经纶、智计无双,被烟火熏灼,终究导致双目失明!

这事儿真的把高湛气的够呛,听说祖挺瞎了,也歇了索要丹药的话茬,索性扔在暗牢当中,任他自生自灭。

群臣见他气不顺,那是大气都不敢喘,猫一样小心翼翼的。

好在如今国无大事,边境也安静了许多。

有大臣壮着胆子,向他请示道:“如今山东闹饥荒,很多人饿死在路边的水沟里,今年的国库怕是要赋税不足,咱们要不要跟北周主动搞好关系,避免再有战事?”

高湛是个窝里横,对外最怕战争,于是道:“此计甚好,派使者去一趟长安吧。”

赶上这个时候。北周没打过南陈,耗费也很大,打不动了,于是就坡下驴,公元468年,八月,北周派军司马陆程到北齐聘问;

投桃报李,有来有往,九月,初四日,北齐派侍中斛斯文略回聘。

和南陈的关系也得一并搞一搞,于是北齐派兼散骑常侍李谐,去陈朝聘问。

三国表面上又握手言和可了。

北齐使者到达建康时,感觉氛围也挺紧张的。

街头巷尾都在议论,始兴王陈伯茂和他叔叔陈顼不太和睦。

始兴王陈伯茂,是陈文帝的嫡次子,当今幼主的亲弟弟。

陈伯茂年少气盛,眼里不揉沙子,瞧着叔父陈顼一手遮天、把持朝政,把皇权压得死死的,心中愤愤不平。

平日里忍无可忍,屡屡口出怨言、当众痛斥陈顼专权欺主、目无君上。

朝野都替他捏着一把汗。

小孩子不就是这样嘛,心里坦荡荡,嘴上藏不住事。

可咱得就事论事,如果投身皇家,那可不是平常小老百姓了,在波谲云诡的朝堂之上,说错一句话,走错一步路,都是要命的根苗。

陈顼多能装啊!

他确实能装,这一点这毋庸置疑,对一般臣子,普通小事,能容则容,从不放在心上。

但是陈伯茂不行,身份特殊啊,他听在耳里,记在心上,不觉得暗暗叹息:“不是我不想让你活,实在是,你本为先帝嫡子、宗室正脉,又狂妄无形,若留着你,日后必成心腹大患啊!你也怨不得叔父狠心了……”

想要除掉一个乳臭未干的毛孩子,对于陈顼来说,就是小菜一碟,他还不着急,现在最紧要的事儿,是把皇位拿到手。

怎么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