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读趣网!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读趣网 > 历史军事 > 三国:美女收集者 > 第778章 张才监工升县尉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并州,云中郡。

太守府邸的书房里,张睿坐在案前,手里拿着那份任命书,已经看了很久。

窗外是茫茫雪原,北风呼啸着掠过城墙,卷起漫天雪沫。远处隐约可见连绵的阴山山脉,像一道灰色的屏障,把中原和草原隔开。

他放下任命书,揉了揉眉心。

第十五集团军指挥使。

八军和九军,他和张枭。

肩上的担子,又重了。

他站起身,走到墙上挂着的地图前。那是一张并州北部的详细地图,上面标注着每一个关隘、每一条河流、每一片牧场。红色的标记是汉军的驻防点,蓝色的标记是匈奴人可能南下的路线。红色密密麻麻,蓝色星星点点——至少目前还是。

可他知道,匈奴人迟早会来。

他们一直在等。等汉军松懈,等冬天过去,等水草丰美的季节到来。然后,他们会像蝗虫一样掠过边界,烧杀抢掠,然后消失在大漠深处。

父王把这道防线交给他,是信任,也是考验。

他盯着地图,目光从云中郡移到定襄郡,从定襄郡移到雁门郡,从雁门郡移到代郡。每一个关隘,每一个烽火台,每一条补给线,都在他脑子里转了无数遍。

肩膀好重。

他转过身,走到窗前,推开窗户。冷风灌进来,吹得他打了个寒噤。

院子里,几个仆人在扫雪。他们一边扫一边说笑,完全不知道北方的草原上,有无数双眼睛正盯着这里。

张睿忽然有些羡慕他们。

他们只需要扫雪就行了。不需要想怎么防守,不需要想怎么打仗,不需要想怎么在父王和兄弟们之间周旋。

他深吸一口气,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压下去。

他是张睿。他是父王的第九子。他是张宁的儿子。他是——继承人。

这个身份,从出生的那一刻起,就刻在了他的骨子里。他逃不掉,也不想逃。只是有时候,会觉得有点累。

“公子。”身后传来声音。

他转过身,是顾婷(徐州刺史顾雍之女)。她端着一碗热汤,走进来,把汤放在案上。

“看您站了这么久,喝口汤暖暖。”

张睿点点头,端起汤喝了一口。是羊肉汤,加了姜和胡椒,暖意从喉咙一直流到胃里。

“好喝。”他说。

顾婷笑了笑,没说话,只是站在旁边陪着他。

张睿看着碗里的汤,忽然问:“婷儿,你说……我能做好吗?”

顾婷愣了一下,然后轻声道:“夫君一定能做好。”

张睿苦笑:“你倒是比我有信心。”

顾婷认真地说:“因为您是巨鹿王的儿子。”

张睿看着她,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有几分释然,也有几分无奈。

“是啊,我是巨鹿王的儿子。”

他把汤喝完,放下碗,重新坐回案前,拿起那份任命书。

第十五集团军指挥使。

肩上很重。

可他不怕。

他拿起笔,开始给张枭写信。

“十四弟,恭喜你当上八军都督。别太高兴,到了我手下,有你受的。”

写到这里,他想了想,又加了一句:“开个玩笑。好好干,别给父王丢人。”

写完了,他吹干墨迹,封好,交给亲卫。

亲卫走了,他又拿起另一份文书,开始批阅。

窗外,雪停了。

阳光从云层里透出来,照在雪原上,亮得刺眼。

交州,榆林郡。

太守府邸的后院里,张瑶正蹲在地上拔草。

她穿着一身粗布衣裳,头发随便挽了个髻,脸上沾着泥巴,手上全是土。旁边的 主簿看得直皱眉——太守亲自拔草,这传出去像什么话?

可没人敢说。

自从张瑶来了榆林郡,这里就变了样。

她亲自带着百姓开荒种地,亲自带着士兵巡边守境,亲自蹲在田埂上和农夫聊天。晒得黝黑,瘦了一大圈,可精神头比谁都足。

“太守!太守!”

一个亲卫飞奔进来,手里举着一封信。

张瑶头也不抬:“什么?”

亲卫气喘吁吁地说:“元氏县的!大王的!”

张瑶的手停了。

她扔下手里的草,一把抢过信,撕开。

看了第一行,她愣住了。

看了第二行,她跳起来了。

看了第三行,她开始跑。

“啊啊啊啊啊——”

她在院子里疯跑,像一只被放了风筝的兔子。

“父王没忘了我!父王没忘了我!第四集团军指挥副使!87军都督!啊啊啊啊啊——”

主簿站在旁边,目瞪口呆。

这位太守……不,这位指挥副使,是不是高兴得有点过头了?

张瑶跑了好几圈,终于停下来,扶着膝盖喘气。可脸上的笑,怎么都收不住。

她低头看着手里的信,眼眶忽然红了。

“父王……”她小声说,“谢谢你。”

她想起那些在斥候营的日子,想起被关禁闭的日子,想起被贬到榆林郡的日子。那时候她以为,父王不要她了。

可父王还记得她。

她擦擦眼睛,深吸一口气,抬起头。

“传令下去!”她的声音又恢复了那个雷厉风行的女将军,“整军备马!三天后,我要去各部巡视!”

亲卫应了一声,飞奔而去。

主簿小心翼翼地问:“太守……不,都督,那草还拔吗?”

张瑶看了一眼那堆草,豪迈地一挥手:“不拔了!本都督要去打仗了!”

她大步走进屋里,开始收拾行装。

走了几步,忽然又跑回来,把那封信小心翼翼地折好,放进怀里。

贴身放着。

离心脏最近的地方。

交州,榆林郡,采石场。

张才蹲在工地上,看着面前的石头,面无表情。

一个工人扛着石料从他身边走过,不小心蹭了他一下。

“对不起对不起,监工大人!”工人吓得脸都白了。

张才摆摆手,没说话。

他已经懒得生气了。

半年前,他刚来的时候,还想着怎么折腾这些工人,怎么给自己找乐子。可现在,他连折腾的力气都没了。

每天天不亮就要起来,天黑才能收工。吃的是糙米饭和咸菜,睡的是四面漏风的草棚。太阳毒的时候,晒得皮都脱了一层。下雨的时候,浑身湿透,连个干的地方都没有。

三姐说话算话,真的没照顾他。

一点都没照顾。

他有时候会想,要是当初没去凉州就好了。要是没去求官就好了。要是……要是老老实实待在王府里,该多好。

可世上没有后悔药。

他叹了口气,拿起一块石头,扔到车上。

“监工大人!监工大人!”

一个士兵跑过来,手里拿着一封信。

张才的眼睛亮了。

“是父王的信?”

士兵摇摇头:“不是。是府里转来的。说是给您的任命书。”

张才一把抢过来,撕开。

然后,他傻了。

任命书上写着:张才,调任交州九真郡胥浦县,任县尉。即日赴任。

县尉。

管治安的。

九真郡。胥浦县。

比榆林郡还南。比采石场还偏。

他把信翻过来,又翻过去,看了三遍。

没错,是县尉。

不是指挥使,不是都督,不是太守。

是县尉。

他蹲在地上,拿着那张纸,半天没说话。

旁边的工人偷偷看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忽然,张才站起来,把信往怀里一塞,拿起一块石头,狠狠砸在地上。

“凭什么!”

他对着天空大喊。

“凭什么张瑶是都督!张睿是指挥使!张枭是都督!我就是个县尉!”

石头砸在地上,溅起一片灰尘。

没人回答他。

只有远处的山,传来淡淡的回声。

凭什么——

凭什么——

凭什么——

他蹲下来,抱着头,看着地上的石头,忽然觉得,自己就像这块石头。

被扔在这里,没人要,没人管。

他深吸一口气,站起来。

县尉就县尉。

至少是个官。

比采石场监工强。

他拍拍屁股上的土,对那个士兵说:“告诉府里,我接了。明天就去胥浦。”

士兵应了一声,跑了。

张才站在原地,看着远处灰蒙蒙的天。

总有一天。

总有一天,他会让所有人刮目相看。

他拿起一块石头,用力扔出去。

石头划过一道弧线,落进远处的草丛里,不见了。

像他一样。

掉进这片荒凉的土地里,不见了。

可石头还在。

他也在。

元氏县,百媚楼。

司马懿靠在二楼的栏杆上,手里端着一杯酒,看着楼下热闹的歌舞,嘴角挂着慵懒的笑。

他的头发有些散乱,衣服随意地敞着,脚上的靴子沾着泥点。看起来,就是一个醉生梦死的浪荡公子。

可他的眼睛,很清醒。

清醒得像一头躲在草丛里的狼。

城门开了。

搜查撤了。

一切恢复了正常。

可他反而不走了。

因为最危险的时候,才是最安全的时候。张羽以为凶手已经逃出了元氏县,把兵力都撒在了城外。城里反而松了。

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酒是好酒,可他的心思不在酒上。

他在想下一步。

去见天子?不,太急。现在去,容易暴露。再等等。

联系其他人?不,太险。那些人的忠诚,不值得信任。

继续待在这里?对。待在百媚楼,喝酒,听曲,看歌舞。做一个普普通通的浪荡子。

等风头彻底过去。

等所有人都忘了那件事。

等他真正变成“另一个人”。

他放下酒杯,拿起一颗葡萄,放进嘴里。

甜的。

就像复仇的味道。

他笑了笑,靠在栏杆上,继续看歌舞。

楼下,一个歌女正在唱一曲新编的小调。歌词是什么,他没听清。只觉得那声音软软的,糯糯的,像春天的风。

春天快来了。

他在心里想。

春天来了,一切都该发芽了。

天子府邸。

张苒坐在窗前,看着院子里那棵老槐树。

树枝光秃秃的,什么都没有。可她知道,再过一个月,它就会发芽。再过两个月,就会长出叶子。再过三个月,就会开满白色的花。

她等得起。

她有的是时间。

两个月的封锁,她什么都没做。一封多余的信都没写,一个多余的人都没见。她就像一个普普通通的皇后,每天吃饭,睡觉,看书,发呆。

连张羽的细作,都看不出什么。

她低头看了看手里的书。是一本诗集,翻开的那一页,写着一首诗。

“青青子衿,悠悠我心。但为君故,沉吟至今。”

她看了很久,然后把书合上。

窗外,阳光很好。

她的嘴角,微微翘起。

父王,您以为您赢了?

不。

这才刚刚开始。

另一边,张羽站在郭嘉的雕像前,手里抓着一把瓜子。

他抓了一颗,放在石碗里。又抓了一颗,又放了一颗。一颗一颗,慢慢放,直到石碗满了。

“奉孝,”他轻声说,“军改的事,我定了。十九个集团军,十九万战兵。你以前说,兵贵精不贵多。这次我听你的。”

风吹过来,吹动雕像衣角。

张羽看着那张石雕的脸,忽然笑了。

“你以前总说,等天下太平了,要回老家种瓜。我没答应你,是舍不得你走。现在你想走也走不了了,就在这儿待着吧。”

他拍拍石像,转身离开。

走了几步,忽然回头。

“瓜子吃完了跟我说,我再给你送。”

然后他大步走了。

身后,两个银河卫站在雕像两侧,一动不动。

石碗里的瓜子,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光。

像郭嘉嗑瓜子时,眼睛里那种懒洋洋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