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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趣网 > 其他类型 > 国安谍影:苍穹无眠 > 第212章 无法抑制的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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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国安技术中心b区依旧灯火通明,如同深海中一座不眠的灯塔。凌希玥面前的六块显示屏呈现着截然不同的数据流,左眼倒映着量子纠缠态那幽蓝色的动态模拟,仿佛凝视着一片微观宇宙的星云;右眼则紧追不舍地捕捉着人脑神经元闪烁的脉冲图谱,像观察着一片生机勃勃的原始森林。她的指尖在特制的机械键盘上敲击,快得只留下令人眼花缭乱的残影,每一次触击都精准得如同外科医生的手术刀。当计划文档中意识剥离协议几个猩红的字眼如同毒蛇般跳出来时,她悬停在空格键上的无名指突然僵住——那只曾创造过0.3秒破解军方防火墙奇迹的手指,此刻竟罕见地迟滞了半拍,仿佛被无形的电流击中。

量子退相干率超过安全阈值。冰冷的机械合成音在密闭实验室中回荡,像一把钝刀割裂了空气。凌希玥猛地扯下耳麦,银灰色的齐肩短发下,那双总是冷若冰霜、能洞穿代码迷宫的眸子,此刻正剧烈收缩,瞳孔深处翻涌着惊涛骇浪。全息投影中,那颗悬浮的人类大脑模型突然像玻璃般炸裂,无数神经元纤维像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狠狠撕扯,化作失控的数据流疯狂涌入悬浮的量子计算机——这正是计划最核心、也最惊悚的图示。

她猛地拉开抽屉,翻出那本边缘已经卷起、纸张泛黄的理论手稿。导师林静教授那娟秀而充满力量的字迹,在紫外线灯的照射下,浮现出几行隐藏的公式,如同暗夜中指引方向的星辰。三年前那个暴雨如注的夜晚,警方的结论轻描淡写——心脏病突发。但凌希玥在整理导师遗物时,却在那台老旧笔记本的bIoS芯片深处,发现了一枚比米粒还小的微型量子传感器。此刻,手稿第47页的边缘注释正散发着幽幽的荧光,那行字像烧红的烙铁般烫进她的眼底:意识不是可上传的数据,而是量子纠缠的动态过程,是流动的河,而非冻结的冰。

意识主权...凌希玥低声重复着,突然攥紧了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惨白。她想起导师临终前最后一次通话时那些诡异的停顿,当时只当是信号干扰,现在才如遭雷击般明白,那断断续续的杂音,分明是量子剥离装置启动时特有的、如同鬼魅低语般的特征频率!就在这时,所有的显示屏突然集体黑屏,应急灯刺目的红光骤然亮起,在那一瞬间,她看见自己映在玻璃上的脸——苍白如纸,却有两簇骇人的火焰在眼底熊熊燃烧,那是愤怒,是决心,是绝境中燃起的反抗之火。

三小时后,当第一缕晨曦尚未穿透云层,高崇明局长的加密专线在量子通讯网中发出了轻微的震动。全息投影里,老局长那张饱经风霜的脸显得格外凝重,他摩挲着手指上那枚退役警犬的项圈——那是他最忠实的老伙计留下的唯一遗物。听完凌希玥的报告,他沉默了良久,空气中弥漫着令人窒息的压力。小凌,他终于开口,声音沙哑,这种技术...理论上可行吗?神经科学和量子物理的交叉领域,我们连地图都还没画全...

不是理论。凌希玥打断道,语气斩钉截铁。她的指尖在空中快速划过,划出一个复杂的动态模型,无数光点如同萤火虫般围绕着一条主线旋转,人脑每秒产生400亿个神经脉冲,这些生物电信号在量子层面呈现完美的叠加态。我的防火墙,通过植入枕叶的纳米装置,能制造出可控的量子噪声场。她调出一段模拟视频,当外部读取设备试图靠近时,意识数据流周围立刻浮现出雪花状的干扰波,如同给水晶罩上了一层迷雾,就像给灵魂加了层动态密码,任何破解行为都会导致数据坍缩。

但植入式装置需要漫长的临床试验和伦理审批...高崇明眉头紧锁,这个问题像一座无法逾越的大山。

不需要植入。凌希玥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突然调出导师的另一份手稿,页面边缘已经有些残破,林教授晚年提出的共振干扰理论,可以通过颞叶磁场实现非侵入式干扰。她迅速敲击键盘,调出一幅复杂的频谱图,指着其中一条绿色的峰值曲线,这是我昨晚采集的脑波数据,当特定频率的电磁波穿过颅骨时,量子纠缠态会产生0.7秒的保护性延迟。

高崇明的瞳孔微微放大,呼吸下意识地屏住了。0.7秒,对普通人来说不过是弹指一挥间,快到无法察觉。但对以纳秒为单位计算的量子计算机来说,这0.7秒足以让任何试图窃取意识数据的行为彻底失败,让意识数据流在上传过程中彻底失真,化为一堆毫无意义的乱码。他看着眼前这个年仅27岁的女黑客,突然明白了为什么国安部的绝密档案里,会给她标上战略级资产的红色标签——这不仅仅是因为她那神乎其技的技术,更是因为她此刻眼中那股虽千万人吾往矣的决绝。

实验室的自动门无声滑开,顶着浓重黑眼圈、头发像鸟窝一样凌乱的肖禹楠抱着一台服务器走了进来。他那件永远洗不干净的宽松格子衬衫上,又新添了几块咖啡渍。这个总被误认为是刚毕业大学生的It宅男,此刻指尖却悬浮着几点淡蓝色的光粒——那是他大脑能力的可视化呈现,只有在高度专注时才会出现。凌姐,你要的量子意识流图谱分析好了。他将数据板轻轻推过来时,手腕上那只用于防止意外触碰的防触碰手环发出了轻微的嗡鸣,在寂静的实验室里格外清晰。

数据流如奔腾的江河注入主模型的瞬间,肖禹楠只觉太阳穴像是被无形的冰锥狠狠刺入,他猝不及防地按住头部,一声压抑的闷哼从齿缝间溢出。在他那双能窥见常人所不能见的眼眸里,凌希玥显示屏上的数据洪流正幻化成无数彩色丝线,争先恐后地溢出,如同被骤然惊扰的鱼群,在空气中疯狂窜动,闪烁不定。

“红色是纯粹的恐惧,蓝色是冷静的逻辑……”他喃喃自语,声音因专注而显得有些飘忽,指尖在虚空中灵巧地勾勒着,仿佛在编织一张无形的网,捕捉那些稍纵即逝的光丝。“意识在量子层面,呈现的是螺旋上升的双螺旋结构,就像……生命的密码。”他忽然停顿,指尖重重一点模型某处,眼神锐利如鹰,“这里——有个极其不稳定的节点,像个暴露在外的神经末梢,极易被外部量子信号捕获并干扰。”

凌希玥的瞳孔骤然收缩,如同被无形的手攥紧。肖禹楠指尖点中的位置,竟与导师林教授手稿中用红笔重重圈出的“意识锚点”分毫不差!一股寒意夹杂着兴奋瞬间窜遍她的脊背。她深吸一口气,迅速在控制面板上翻飞操作,调整着复杂的参数。当第七版模型开始运行时,肖禹楠眼中闪过一丝惊艳,随即发出一声低低的惊叹。原本杂乱无章、四处逃逸的彩色丝线,此刻竟温顺地凝聚起来,层层包裹,形成一个散发着柔和光晕的茧状结构。那些试图入侵的外部干扰信号,此刻如同撞上了一层看不见却坚不可摧的琉璃屏障,瞬间被弹开,顺着屏障滑落,化作点点金色的粒子流,消散在空气中。

“这是……”凌希玥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颤抖。

“意识防火墙1.0版。”肖禹楠接口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骄傲。

凌希玥迅速调出实时监测数据,当模拟的“方舟”读取装置发出接入请求时,那金色的意识茧突然光芒大盛,防火墙在万分之一秒内自动生成了十一个意识副本,每个副本都携带着独特的量子签名,真假难辨。“让他们偷,”凌希玥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极淡却真实的笑容,这是三年来,在无尽的压抑与悲痛后,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笑容,冷冽如冰,却又带着复仇的火焰与快意,“他们费尽心机偷走的,不过是一堆精心炮制的赝品。”

凌晨五点,东方天际泛起一抹鱼肚白,微弱的光线艰难地穿透实验室厚重的窗帘。郝剑那魁梧如铁塔的身影出现在实验室门口,肩上扛着早餐袋,手里小心翼翼地端着三杯尚冒着热气的牛奶,那副谨慎的模样,与他能徒手掀翻装甲车的熊系壮汉形象格格不入。他生怕自己粗笨的动作碰坏了门边那台价值千万的量子光谱仪——那可是国家的宝贝疙瘩。“高局说你们熬了通宵,特意让食堂留了热乎的……”他的话音突然顿住,目光被全息投影中那个缓缓旋转、散发着神秘光晕的意识防护场牢牢吸住,粗糙的大手不自觉地握紧了手中的保温桶,指节微微发白。

实验室的阴影角落里,不知何时站着一个瘦削的身影。陈晓墨指尖夹着那支从不点燃的香烟,烟头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一点冷光,如同他此刻的眼神。这位情报分析师总是这样,悄无声息地出现,带来的往往不是好消息。他突然抬手,调出一段加密监控视频——画面中,是三天前瑞士日内瓦湖畔一家静谧的私人医院,一位头发花白的神经科学家安详地躺在床上,却再也没有醒来。床头的心电图记录仪上,一条直线冰冷地延伸,而更令人心悸的是,在他生命体征消失前的最后时刻,脑电波图谱显示出了与“方舟”计划文档中描述完全一致的量子剥离特征。

“第七个了。”陈晓墨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像冰锥般刺破了实验室里刚刚缓和的宁静,“短短三个月内,全球已有七位顶尖的神经量子学专家离奇死亡,死状如出一辙。”他将一份加密文件推到凌希玥面前,文件图标闪烁着危险的红光。“林教授……他的名字,在死者名单的第三位。”

“哐当!”保温桶应声落地,滚烫的牛奶在冰冷的地板上迅速漫延开来,散发出浓郁的奶香,却驱不散空气中骤然凝聚的寒意。郝剑猛地回过神,下意识地横身挡在凌希玥和肖禹楠身前,肌肉贲张的背影在应急灯的照射下,投下如同铁塔般坚实的阴影,充满了不容侵犯的力量感。

凌希玥却仿佛没有听见那刺耳的声响,也没有注意到郝剑的保护姿态。她的目光死死盯着陈晓墨推来的文件,手指颤抖着调出导师林教授手稿的最后一页。在特制的紫外线灯照射下,那行用特殊墨水书写的隐藏文字终于完整地浮现出来,字迹力透纸背,带着一丝警示,一丝悲凉:“当意识可以被轻易上传与复制,人类,将沦为可随意篡改的程序。”

“嗡——!”

刺耳的警报声突然响彻整个走廊,所有显示屏集体亮起刺目的红光,如同濒死的警告。凌希玥的瞳孔在0.1秒内完成聚焦,锐利如鹰隼锁定猎物。入侵追踪系统上,一条醒目的红线正疯狂闪烁,显示有一股极其强大的境外量子数据流,正如同潮水般试图穿透实验室层层物理隔离网。对方的攻击模式异常诡异,完全不像传统的网络入侵那般猛烈撞击,更像是……一个经验丰富的猎人,在黑暗中小心翼翼地寻找着猎物的频率。

“他们来了。”凌希玥嘴角噙着一丝冰冷的笑意,双手如同翻飞的蝴蝶,在两台键盘上同时展开了狂风暴雨般的反击,“想偷意识?先问问我这道墙同不同意!”她按下回车键的瞬间,肖禹楠眼中的世界再次变幻——无数道金色的光箭如同离弦之矢,从那旋转的意识防护场中激射而出,密集如蝗,又如同神话中后羿射日的箭矢,精准而迅猛地将那些试图渗透进来的黑色数据流击得粉碎,化作点点湮灭的光斑。

郝剑手腕上的军用手表突然急促地震动起来,加密通讯频道里传来廖汉生副局长急促而严肃的声音:“各单位注意!城郊废弃仓库发现高强度量子信号发射器,重复,这不是演习!立即前往处置!”

实验室厚重的紧急闸门开始缓缓落下,发出沉闷的金属摩擦声,空气中弥漫着紧张的气息。郝剑一握拳,正欲冲出去,凌希玥却突然抓住了他的胳膊,眼神锐利如刀:“等等!”她迅速调出实时监测地图,屏幕上,代表量子信号源的红点如同雨后春笋般冒出,足足十二个,正从城市的不同方向,朝着市中心区域快速汇聚。“不对劲,他们的目标不是实验室,不是要偷数据……他们是在测试……”

“测试什么?”郝剑沉声问道,心中的不安感越来越强烈。

凌希玥的目光如同两道激光,死死扫过墙上的电子时钟,秒针每一次跳动的声音,在此刻都显得格外清晰,仿佛敲在每个人的心脏上。当她将那些分散的信号源在脑海中连接成网,一个可怕的猜想如同冰水般瞬间浇遍她的全身,让她血液几乎冻结——那些看似分散的信号源,正在城市上空编织一个巨大而无形的量子共振网,而这个网络的中心点,赫然就是——国安总部大楼!

“他们想……批量剥离意识!”凌希玥的声音带着一丝无法抑制的颤抖,那是极致的恐惧与愤怒交织的产物。整个城市,都可能成为他们的实验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