哲哲看着小钢镚已经滑走了,也紧随其后轻轻一撑,身体便顺着坡度滑了下去。风从耳边呼啸而过,带着雪的清冽和松针的涩味。
雪板在雪面上发出“沙沙”的声响,均匀而富有节奏,像是大自然的心跳。
起初还有些紧张,身体微微紧绷,但随着速度渐起,那种拘谨慢慢消散了。
双腿有节奏地摆动,雪板画出流畅的弧线,每一次转弯都扬起一小片雪花,细细的,白白的,在身后飘散。
“哇哦,太爽了。”豆豆一边滑一边喊,真的太爽了,滑行速度越来越快,眼前的景物飞速后退。松树变成模糊的墨绿色影子,雪道两侧的护网成了流动的线条。
阳光透过树梢洒下来,在雪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滑过时,那些光斑便在身上跳跃,像是金色的精灵。偶尔有细碎的雪沫被风扬起,在阳光里闪烁着,亮晶晶的,仿佛空气中的钻石。
“行了,你们傻不傻啊。”滑到半山腰,停下来歇口气的小豆包都无语了,她领着五个傻叉弟弟出门,太累了,怪不得她陈奶奶看着她带着弟弟们出门那么高兴啊。
小豆包骂完弟弟们后,回头望去,雪道上留下一道道优美的弧线,深深浅浅的,记录着每个人滑过的轨迹。
远处有孩子在父母的陪伴下慢慢滑行,笑声清脆得像风铃;有情侣牵手并肩,动作虽不熟练,脸上却洋溢着甜蜜;还有那些高手,从更高处飞驰而下,身姿矫健如鹰。
“媳妇,你把口罩戴好,这里太冷了。”10点半的时候四个大人带着三只狗,在这里也开始滑雪了,阮眠眠带着大黑滑,陈玉鞍带着米饭滑。
陈玉鞍看着阮眠眠嫌闷往下拉口罩,赶紧劝,“陈玉鞍,深呼吸,清冽的空气充满胸腔,带着雪的清甜哦,不信你闻闻。”阮眠眠怂恿着陈玉鞍也尝试一下。
“空气确实带着清甜的味道,但是天气太冷了,还是会冻伤呼吸道。”陈玉鞍看着远山如黛,松林静默,天空蓝得让人想融化进去。这一刻,所有的烦恼都被抛在了山顶,只剩下风声、雪声,还有自己的心跳声。
“陈玉鞍,继续哦。”阮眠眠说完拍了一下大黑让它帮忙推一下,大黑很干脆地跳了下去,推了一下,等阮眠眠继续往下时,大黑跳了上来。
阳光暖暖地照着,雪面开始有些湿润,滑过时发出“吱吱”的声响,像是春天在低语。
阮眠眠和大黑反复地玩了好几次看得米饭羡慕了,直接不跟陈玉鞍玩了。陈玉鞍每次都靠自己的腿滑,米饭没有什么参与感,它是跟着兜兜长大的,怎么可能是正经狗子。
“媳妇,要不咱们换个大的皮垫子,咱们夫妻俩带着两只狗子一起玩呗,米饭嫌我没趣,不跟我玩啊,我好伤心啊。”陈玉鞍说的时候还揉了揉米饭的狗脑袋。
“可以啊,反正有两只爱玩的狗子,你不给它们机会,它们还不高兴呢。”阮眠眠坐在雪地上,两只手给大黑捂着耳朵,外面太冷了,大黑长期在暖气房里待着需要慢慢适应。
“大黑,米饭,你们可听见了啊,你们一会要卖力推啊,如果不卖力午饭少吃点肉哦。”陈玉鞍也在给米饭捂着耳朵,等工作人员拿了大的皮垫子后,夫妻俩人带着两只狗继续玩。
12点阮眠眠和陈玉鞍,去和张参谋长及林琳嫂子汇合,“走吧,去接那帮臭小子,疯玩了2个多小时,应该饿了。咱们也去尝尝这个特色的雪屋火锅。”林琳嫂子看着阮眠眠笑着说道。
“别说臭小子们饿了,我都饿了,咱们赶快去接他们。”阮眠眠牵着两只狗子一边走一边说,两只狗子听到吃的也兴奋了。
“走吧,去尝尝雪屋火锅,你们应该会喜欢。”陈玉鞍想去牵两只狗子,阮眠眠没让,大黑和米饭也不愿意。
“奶奶,饿了哦,咱们去吃饭啊。”小钢镚他们把滑雪板和滑雪杖寄存好后,就在门口等爷爷奶奶接他们。
“嗯,吃饭,这就去吃饭,我们去吃雪屋火锅。”阮眠眠看着抱着她的腿撒娇小钢镚说道,小家伙包得严严实实的,就留了一双眼睛在外边,小家伙继承了陈玉鞍的单眼皮,长睫毛,留在外面的一双眼睛看着特别漂亮。
阮眠眠之前的闺蜜老说阮眠眠是个奇葩,不喜欢眼睛特别大,几层双眼皮的人,总觉得不好看。
阮眠眠确实是个奇葩,这点她认,前世她关系很好的一个同事就是大眼睛双眼皮,公司好多人追她,阮眠眠就是怎么也欣赏不来。
一行10人3狗,走了20分钟到了吃雪屋火锅的地方,“哇塞,好漂亮啊。”豆豆喜欢这个建筑。
雪屋就那样安静地卧在雪原上,远远望去,像是大地隆起的白色蘑菇,圆润的穹顶,没有一丝棱角,仿佛是被风耐心地吹拂过,被月光温柔地抚摸过。
雪壁上隐隐透着淡淡的蓝,那是积雪在光线里透出的底色,纯净得像是刚从天上落下来。屋顶上覆着新雪,绒绒的,软软的,让人忍不住想伸手去摸一摸。
有些雪屋的顶上还立着一根细细的烟囱,袅袅地冒着白烟,在清冽的空气里慢慢散开,成了云的碎片。
门是拱形的,矮矮的,要微微弯腰才能进去。门框的边缘被灯光映得微微发亮,像是镀了一层暖黄色的光晕。门前通常铺着一小块兽皮或木板,踩着上去,雪不会打滑。
“确实漂亮,咱们的是10号,那个大能装下我们10人3狗。”陈玉鞍拿着刚才从前台拿的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