橡胶硫化的成功,像一剂强心针,注入了整个南洋开发计划。
硫化橡胶密封圈装船测试的结果令人振奋:二十艘战船在爪哇外海进行了三天三夜的抗风浪测试,船舱漏水率降低了七成,船帆的耐用性也大幅提升。
章邯兴奋地报告:“凌先生!有这种橡胶,我们的船队敢闯任何大洋!”
凌哲却还没满足。
“橡胶轮胎的测试结果出来了吗?”他问的是那几辆装了硫化橡胶轮胎的马车。
负责测试的工匠递上报告:“凌大人,测试了十天,跑了五百里路,轮胎磨损……几乎看不出来!而且减震效果太好了,车上装的陶罐一个都没碎!”
要知道,这个时代的马车,轮子都是木质的,外面包一层铁皮就算“高级货”了。这种车轮走官道还行,一走土路就颠得人骨头散架,货物损坏率极高。
橡胶轮胎的出现,简直是降维打击。
凌哲看着报告,眼中放光:“立刻扩大生产!优先给运输队的所有马车换装橡胶轮胎!”
“是!”
橡胶轮胎的推广,带来了意想不到的效果。
首先是运输效率的提升。以前从港口到橡胶园,马车要走大半天,现在只要两个时辰。而且因为颠簸减少,运输的货物(橡胶原料、硫磺矿石、粮食)损耗率大幅降低。
其次是百姓们的惊奇。他们看着那些“软乎乎”的车轮,既好奇又害怕。
“这轮子……怎么是软的?”
“听说叫‘橡胶轮胎’,是凌大人发明的。”
“软轮子能走吗?不会被压扁?”
然后他们就看着满载货物的马车轻松驶过,橡胶轮胎微微变形后又恢复原状,留下浅浅的印痕。
“神了!真神了!”
“凌大人真是神仙下凡!”
“咱们爪哇有福了!”
凌哲听着这些议论,笑而不语。
这才哪到哪。
等橡胶大规模量产,橡胶制品普及,那才是真正的变革。
【位面直播间弹幕(仅凌哲可见):
-“凌哥:我只是个社畜,为什么要推动交通革命?”
-“橡胶轮胎……马车体验升级。”
-“百姓:我是谁?我在哪?这轮子怎么是软的?”
-“产业链价值开始显现。”
-“凌哲:打工人的成就感——改变世界,从车轮开始。”】
就在橡胶轮胎风靡爪哇的时候,王离的东南亚“并购”行动也接近尾声。
两个月时间,王离带兵横扫了剩余的所有抵抗部落。在“胡萝卜加大棒”的策略下(投降给官职俸禄,抵抗就武力征服),东南亚大大小小三十多个部落、城邦,全部归顺大秦。
萧何忙得脚不沾地,忙着划分郡县、任命官员、推行秦法、推广秦语。
扶苏则带着一批从咸阳调来的农学家,在各郡县推广三季稻种植。虽然刚开始遇到不少阻力(百姓觉得一年种三次太累),但在“多种多收,少缴税”的政策鼓励下,还是慢慢推行开了。
整个东南亚,正在快速“秦化”。
凌哲看着这一切,很是欣慰。
后方稳定了,才能放心大胆地向前冲。
这天,章邯兴冲冲地跑来:“凌先生!船队改装全部完成!随时可以启航!”
凌哲精神一振:“好!传令,三天后,启航澳大利亚!”
命令下达,整个港口都忙碌起来。
补给物资装船:粮食、淡水、药品、武器、备用船材……还有最重要的——五百斤硫化橡胶制品(密封圈、垫片、少量轮胎)。
船员们进行最后的海上训练:操帆、划桨、导航、急救……
凌哲也没闲着,他召集核心人员,开最后一次战前会议。
指挥部里,王离、蒙恬、章邯、扶苏、萧何、刘邦、道长……所有人到齐。
“诸位,”凌哲站在地图前,“这次跨海远征,目标明确:第一,抓捕赵佗;第二,控制澳大利亚的金矿、铁矿、煤矿;第三,建立永久据点。”
他顿了顿,继续说:“章邯将军率船队主力,共十五艘船,三千水军,执行跨海任务。王离将军带五艘船,一千水军,留守爪哇,保护后方。蒙恬将军率陆军两万,继续巩固东南亚各郡县。”
分工明确。
“凌先生,”扶苏问,“您……要随船队去吗?”
所有人都看向凌哲。
凌哲笑了笑:“当然要去。这么大的项目,我这个‘项目经理’不去现场看看,怎么行?”
王离皱眉:“海上风险太大……”
“风险再大也得去。”凌哲摆手,“我不去,很多技术问题解决不了。再说了——”
他看向窗外蔚蓝的大海:“来都来了,不去澳大利亚看看,多可惜?”
众人:“……”
凌先生这“旅游”心态,也是没谁了。
“不过,”凌哲补充,“我只在安全的时候上岸。大部分时间,我会在船上。”
这算是让步了。
毕竟,他也知道自己的“战斗力”——约等于零。
“那贫道也去!”道长突然说。
凌哲一愣:“道长,海上颠簸,您年纪大了……”
“放屁!”道长瞪眼,“贫道身体好得很!再说了,赵佗那小子,说不定又在那边搞什么‘神迹’忽悠土着,贫道得去会会他!”
刘邦也举手:“我也去!我也去!听说澳大利亚有金矿,我得去见识见识!”
凌哲想了想:“行,你俩都去。刘邦负责‘公关’(忽悠土着),道长负责‘文化对抗’(拆穿赵佗的神迹)。”
两人满意了。
会议结束,众人分头准备。
凌哲回到住处,开始收拾行李。
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几套换洗衣服、笔记本和炭笔、手机(虽然没信号,但能当相机和记事本)、几样小工具、还有……一大包肉干(喂“大壮”的,虽然这次不带它去)。
正收拾着,樊哙敲门进来:“凌先生,您真要去啊?”
“当然。”凌哲头也不抬。
樊哙挠挠头:“那……俺也去!俺得保护您!”
凌哲停下动作,看着樊哙:“海上很苦的,还会晕船。”
“俺不怕!”樊哙拍胸脯,“俺在黄河上坐过船,没晕!”
凌哲笑了:“行,那你就跟着我。”
三天时间,转眼就到。
启航这天,港口人山人海。
爪哇郡守带着全城百姓来送行,场面堪比过节。
凌哲站在旗舰船头,看着岸边黑压压的人群,心情有些复杂。
这趟“出差”,时间有点长了。
从咸阳出发,到现在已经快一年了。
打下了身毒,拿下了东南亚,马上就要去澳大利亚……
这KpI,完成得是不是太多了点?
“凌先生,”章邯走过来,“吉时已到,是否启航?”
凌哲深吸一口气,挥手:“启航!”
“启航——!!!”
号角声响起。
船帆缓缓升起。
十五艘战船,排成纵队,缓缓驶出港口。
岸上,百姓们挥手送别。
巨鸟“大壮”站在码头最高处,发出一声长长的鸣叫:“咕——呜——!”
声音在海面上回荡。
凌哲朝它挥挥手:“好好看家!等我回来!”
船队驶入深海,爪哇岛渐渐变成海平面上的一个小点。
凌哲站在船头,海风吹拂着他的衣袍。
前方,是一望无际的大海。
后方,是已经初具规模的“南洋根据地”。
这种感觉……有点奇妙。
“凌兄弟,”刘邦凑过来,一脸兴奋,“你说澳大利亚那边,真有金矿吗?”
“有。”凌哲点头,“而且储量很大。”
刘邦眼睛放光:“那咱们岂不是发财了?”
凌哲瞥了他一眼:“是‘大秦’发财了,不是你个人发财了。”
刘邦讪笑:“一样一样,大秦发财,咱们也能沾光嘛。”
道长也走过来,捋着胡须看着远方:“无量天尊~此去澳洲,不知又有何等奇遇。”
凌哲笑了:“肯定有。说不定还能遇到袋鼠和考拉呢。”
“袋鼠?考拉?”两人疑惑。
“就是……会跳的动物和有袋子的动物。”凌哲解释,“到时候你们就知道了。”
船队一路向南。
海况不错,风平浪静。
凌哲趁机在船上开了个“航海技术培训课”,教水手们一些基础的航海知识:如何利用星辰导航,如何判断天气,如何预防坏血病(多吃蔬菜水果)……
虽然这些知识在这个时代很超前,但水手们听得津津有味。
毕竟,凌先生说的东西,还从来没出过错。
【位面直播间弹幕:
-“凌哥:我只是个社畜,为什么要当航海教练?”
-“但教得还挺像样。”
-“澳大利亚,我们来啦!”
-“赵佗:我只是想挖矿,为什么要被跨国追捕?”
-“凌哲:打工人的日常——从陆地卷到海洋。”】
航行第五天,了望手突然大喊:“前方发现陆地!”
凌哲快步走到船首,拿起自制的单筒望远镜(其实就是两个镜片加竹筒)看去。
远处,一片大陆的轮廓,若隐若现。
澳大利亚,到了。
凌哲放下望远镜,嘴角上扬。
赵佗,你的“矿业公司”,我来了。
准备好被“并购”了吗?
他转身,对章邯说:“传令,船队减速,派小船先行侦察。找到赵佗的据点,但不要打草惊蛇。”
“是!”
船队缓缓靠近海岸。
新的征程,即将开始。
而凌哲的待办事项,又多了一项:
【澳大利亚开发计划】
目标:1.抓捕赵佗 2.控制资源 3.建立据点
难度:★★★★☆
预计耗时:三个月
备注:又是一项长期工作。
凌哲收起笔记本,看着越来越近的陆地。
工作,永无止境。
但至少,这次“出差”,还能看看袋鼠。
想想,也不亏。
打工人的快乐,就是这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