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铁头和李二狗出发后的第四十五天，凌哲收到了一封来自非洲的电报。
电报是章邯发的，内容很长，但凌哲看了三遍，还是没完全看懂。
第一段：“国公，人已到。王铁头吐了二十天，现在好了。李二狗睡了二十天，现在也醒了。”
凌哲：“……”
第二段：“金山确认，含金量极高。但当地部落不信我们，要我们证明‘神’的存在。王铁头让我开炮，炸了座小山。部落跪了。”
凌哲：“……”
第三段：“铁路勘探开始。王铁头说地形复杂，需要大量人力。李二狗说他有办法。末将不知道他有什么办法，但他说是跟道长学的。”
凌哲沉默了。
弹幕瞬间炸了：
【李二狗：我要开始表演了】
【建议给李二狗配个直播设备】
【王铁头：我只需要修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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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证明，李二狗的办法，确实很“道长”。
三天后，章邯发来了第二封电报，详细描述了整个过程。
当地部落有个规矩：凡是外来者想在他们地盘上修路，必须先通过“神的考验”。考验内容是——在三天内，让一棵枯死的树重新发芽。
部落的巫师说，这是当年他们的祖先留下的规矩。做不到，就不能动土。
王铁头听完，脸都黑了。
“三天让枯树发芽？这他妈不是为难人吗！”
李二狗却笑了。
“王兄，你忘了我师父是谁？”
王铁头愣了愣：“道长？他能让枯树发芽？”
李二狗摇头：“不能。但他能让别人以为他能。”
王铁头：“……”
弹幕飘过：
【李二狗：我要开始忽悠了】
【建议给李二狗颁个‘玄学实践奖’】
【王铁头：我有点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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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二狗的办法很简单——偷梁换柱。
他让章邯派了几个士兵，趁着夜色，把那棵枯树挖出来，换了一棵活的树进去。然后浇上水，让土看起来是新填的。
第二天一早，部落的人来看，发现枯树真的“发芽”了——其实是活的树本来就有芽。
巫师当场愣住了。
李二狗站在旁边，一脸高深，用刚学的当地话说：“神说，这条路可以修。”
部落的人全跪了。
弹幕笑疯：
【李二狗：道长的真传】
【建议给李二狗颁个‘奥斯卡’奖】
【巫师：我怀疑但我不敢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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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报最后，章邯加了一句：
“国公，李二狗这小子，比道长还能忽悠。末将有点担心。”
凌哲看完，沉默了半天。
然后他回了一封电报：
“让他忽悠。只要能把铁路修起来，怎么忽悠都行。但有一条——别把自己忽悠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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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后，王铁头发来了第一份铁路勘探报告。
报告写得很详细：地形、气候、土质、水源、可能遇到的困难、需要的物资、预计工期。
最后他还加了一句个人感想：
“国公，俺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多金子。那山，远看是黑的，近看是黄的。敲一块下来，沉甸甸的。俺觉得，这条铁路，值。”
凌哲看完报告，心里踏实了。
有王铁头在，技术没问题。有李二狗在，忽悠没问题。有章邯在，安全没问题。
接下来，就是干活了。
弹幕飘过：
【王铁头：我眼里只有金子】
【李二狗：我眼里只有忽悠】
【章邯：我眼里只有他俩别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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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哲把报告拿到朝会上，念给始皇听。
始皇听完，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问了一句话：“安国公，这条铁路，修成之后，一年能运回多少金子？”
凌哲早有准备：“回陛下，按王铁头的估算，如果全力开采，一年至少五万两。”
朝堂上一片哗然。
五万两黄金。
大秦一年的税收，折成黄金，也就这个数。
始皇笑了。
那笑容，凌哲很久没见过了。
“修。”始皇说，“要多少钱，朕给。要多少人，朕调。要什么，朕批。”
凌哲躬身：“臣遵旨。”
弹幕飘过：
【始皇：朕的金子】
【建议给非洲铁路命名为‘黄金线’】
【李斯：又要花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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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朝后，李斯拉着凌哲，小声问：“安国公，那条铁路，真能运回那么多金子？”
凌哲点头：“应该能。”
李斯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那老夫就不拦你了。不过有一条——别让刘邦管钱。”
凌哲愣了：“为啥？”
李斯叹气：“他上次管铁路债券，账目到现在还没理清。”
凌哲笑了：“丞相放心，这次的钱，让章邯管。他管账，比刘邦靠谱。”
李斯这才放心地走了。
弹幕飘过：
【刘邦：我被嫌弃了】
【建议给刘邦颁个‘财务黑洞’奖】
【李斯：老夫的经验之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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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凌哲回到铁道部，发现刘邦正在等他。
“凌兄弟，”刘邦一脸委屈，“听说李斯丞相说我管账不行？”
凌哲点头：“嗯。”
刘邦急了：“那是上次！这次我肯定行！”
凌哲看他一眼：“这次的钱是陛下的。你确定？”
刘邦想了想，蔫了：“那还是让章邯管吧。”
凌哲笑了。
弹幕飘过：
【刘邦：我怂了】
【建议给刘邦颁个‘自知之明’奖】
【凌哥：这才是聪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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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凌哲独自坐在办公室里。
手机备忘录自动更新：“非洲勘探完成，铁路立项。王铁头负责技术，李二狗负责忽悠，章邯负责安全。预计工期两年，需物资、人力若干。下一步：物资调拨、人员招募、资金筹备。”
他在下面加了一句：“提醒自己，给李二狗发个‘特聘忽悠师’证书。虽然没用，但好看。”
写完，他望向窗外。
月光下，咸阳城的灯火星星点点。
远处，那艘去非洲的船，应该已经回来了吧。
王铁头和李二狗，应该已经在准备下一阶段的物资了吧。
那条通往金山的铁路，应该很快就要开工了吧。
这破班，上得越来越远了。
但远点好。
远了，才有更多的金子，更多的铁路，更多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