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奇怪的是，杨萄脸上半点激动没有，连嘴角都没抬一下。
她站起来，语气平平淡淡：“不好意思啊，我不打算当歌手，你找别人吧。”
王卓一听，差点拍大腿：“你是不是有顾虑？真不用怕！
耀星传媒在魔都响当当的，旗下明星哪个不是上综艺、拍剧、开演唱会的？
圈子干净，没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儿！
你只要点头，我亲自给你保驾护航，谁敢动你一下，我第一个不答应！”
他越说越激动：“你这嗓子，简直是老天爷按着模子刻的！刚唱那几句，我感觉心尖尖都被泡在温水里了！
尾音那一甩，跟清晨的黄鹂钻进竹林似的，听得人骨头都酥了！
这种天赋，说一句‘天赐金嗓子’都配不上你！我干这行十年，头一回遇见这么绝的女声！”
话刚说完，他猛地看见杨萄嘴角一弯——不是笑，是那种像夏天傍晚的云，轻轻一散，整个世界都亮了。
她忽然站起身，朝他快步走来！
王卓心跳都停了，眼眶发热：哎哟我的祖宗！感动了！我这通肺腑之言终于打动她了！
“你放心！资源全给你砸！我们立刻签约，签约金、首专、曝光通通——”
话没说完，杨萄绕过他，直接扑进身后那人怀里。
“你来啦！”
匡睿伸手把她搂紧，低头一笑：“打完电话就赶过来了，这么多人看着，咱俩别演偶像剧了。”
杨萄吐了吐舌头，松开手，理都没理王卓，转身朝大伙儿一挥手：“介绍下，我男朋友，匡睿，来接我回家的。
没别的事我先溜了哈！”
几个女生齐刷刷倒吸一口冷气。
“怪不得她对选秀不感冒……原来家里有位绝世男神！”
“天啊！杨萄刚才笑得跟偷了蜜似的，我长这么大头一回见她这样！”
“郎才女貌？不，这叫天降双神！怪不得她宁可不要当明星，原来早就抱了金大腿！”
……
匡睿听完，一脸懵：“啊？所以……你们刚才说她要当歌手？”
杨萄指了指王卓：“喏，他就想挖我，说我唱得还行。”
她撇嘴：“但我懒得唱，不喜欢。”
匡睿点点头：“不喜欢就不唱，我陪你撸串去。”
王卓站在原地，脸比哭还难看。
这么块璞玉，就在他眼皮底下被搂走了——比被人抢了年终奖还扎心。
他张了张嘴，想劝，想争取，可对上杨萄那双平静得像湖水的眼睛，什么话都卡在喉咙里。
最后，他憋出一句“抱歉”，灰溜溜走了。
人一走，杨萄本想拉着匡睿闪人，可瞥见屏幕下一首歌名，她眼睛一亮，把话筒塞进他手里。
“走之前……陪我唱首《只要有你》呗？我唱歌嘛，确实还行。
但这首歌，我想只唱给你一个人听。”
匡睿接过话筒，盯着她看了两秒，嘴角一弯：“巧了，这首歌，我也刚好会。”
她笑得眼睛都弯了——唱歌是假，想告诉他心里话才是真。
旋律缓缓流淌出来，像月光洒在窗台。
杨萄开口那一秒，全场静得连呼吸声都不敢有了。
她的声音像从云层上飘下来的，干净得没一丝杂尘，每个音符都像羽毛轻轻扫过心尖。
门外，刚走两步的王卓，脚步一顿，猛地转过身。
“等等……这是……她唱的？”
他愣在原地，耳朵像是被灌了糖浆，甜得发麻。
等她唱完，所有人目光唰地集中到匡睿身上。
杨萄仰头望着他，眼睛亮得像星星——该他了。
他清了清嗓子，一开口——
“如果是这样……”
那一声，低沉、温柔、像深秋的夜风，裹着篝火的温度，轻轻裹住整个房间。
有人膝盖一软，差点瘫在沙发上。
“卧槽……这是人能发出来的声音？？”
“不是吧？他才是真·原唱吧？！我刚以为杨萄已经逆天了，结果……她男朋友是人形乐器？！”
“这嗓音……能进录音棚当教科书了啊！！”
几个女生直接站起来，手里的饮料洒了一地，却浑然不觉。
王卓站在门口，手指死死抠住墙皮。
他懂这首歌——太懂了。
男声部分难到变态！高音憋不上天，低音沉不进地，一唱就变“鸭子学人说话”。
他带过十个男歌手试唱，八个当场崩溃。
可现在——
匡睿的嗓音，像一把浸了雪的丝绸，缠住心脏，轻轻一扯，泪就掉下来了。
“能画出一线光明……”
“留得住快乐……”
“全部都送去给你……”
王卓浑身发抖，指甲抠进肉里。
“两口子……都是怪物吧？！”
全场最震的人，是杨萄。
她站在他面前，离得那么近，近到能听见他每一次呼吸的起伏。
他唱的不是歌，是他们走过的黄昏，是她失眠时他悄悄递来的那杯温牛奶，是她说“想吃火锅”时他二话不说穿越半个城市送来的辣锅底。
每一个字，都像是说给她一个人听的。
她张着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如果现在没别人在——
她真的会扑上去，把脸埋进他胸口，听他把整首歌，唱完给她听。
……
“这世上，再不用眼睁睁看着你走远。”
“咱的青春，没踩过雷，也没崩过盘。”
“那些话，说出口的时候，就当是星辰定下的契约。”
歌停了。
整间屋子，安静得像被抽了气。
杨萄一步一步走到匡睿跟前，脸上的笑没断过，像刚捞上来的糖葫芦，亮得晃眼。
王卓一直杵在门口，等人唱完，才像被按了开关似的推门进来。
“哥，您这嗓子，搁选秀节目里一开嗓，弹幕得直接炸成烟花。”
“您这脸，随便拍个短视频，点赞能刷爆全网！”
“自我介绍一下啊，魔都耀星传媒的王卓，今天真是撞大运了！匡先生，您要真愿意进这行，我们公司资源能砸到您抬头都看不着天！我说的是真砸，不玩虚的！啥都给您安排上！”
“现在这年头，女孩儿为爱豆花钱跟呼吸一样自然，男孩？呵，连奶茶都嫌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