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宾客笑得风流，被迎宾挨个请进各间雅座。
水晶吊灯洒下碎金光，走廊的暗灯温柔地接住，光与影缠绵。
美食的香，美人的眼，混在一起，像一杯兑了蜜的酒，让人想醉死在这儿，不醒。
一个常来的老主顾蹲在走廊抽了半根烟，猛一吸鼻子——嚯！这味儿！再一瞅，几个服务员盯着厨房门，眼睛亮得跟刚捡了十万元一样。
他烟都忘了掐，一把拦住路过的姑娘：“我说，你们老板又整什么狠活了？说说，我听听。”
姑娘笑得甜甜的，嘴角翘得能挂油瓶：“我们老板今儿做了满汉全席里的白玉奶茶、合意饼，还有文思豆腐羹。
我们都吃过了，香得我差点把碗舔了。”
“茶台茗叙，奉点心！”老客一听，立马喊出声——他可是正经吃过满汉全席的，知道这话的分量。
别的五星级酒店也打着这旗号搞大宴，吃一回新鲜，吃两回就齁得慌。
可云泉会所不一样。
这儿连五仁月饼都能做得让人哭，他们做的满汉全席，还能是凡品？
“来来来，这三样，给我每样上两份！”
姑娘没拿菜单，只是笑着摇摇头：“不好意思，先生，今天这些菜……没有了。”
“啥？！不是刚出锅吗？我都闻着了！”
“是出了锅，可……都吃光了。”
她这话一出，语气里藏都藏不住那股得意——老板做的菜，我们先吃，您还排队呢。
老客一愣，差点把烟头戳到自己手上：“没多的？分我一份，多少钱都行！”
“真没有。”
“总不能一块都没剩？”
“真的一块没留。”她笑得像偷吃了蜜的小狐狸，“全吃完了。”
“这……真没得商量？”
“真的——没有！”
匡睿一上菜就嚷嚷：“今儿这口福，你们可算赶上了！没对外卖，全给你们尝个鲜，一口都没留！”
客人们听完服务员这话，脸都绿了，眼神里写满了“我太难了”四个大字。
他可是堂堂企业老总，身价上亿，连个服务员都不如？吃口饭还得排队等？
等等——今天试吃，那明天是不是就开卖了？
“明天肯定能点了吧？我先预定一桌！”
“不行，明天也没。”
服务员两手一摊，一脸无奈。
“我们明天办试吃宴，邀请了几位会员过来品菜，您想吃？得后天。”
“我也是会员啊！”客人直接指了指自己鼻子，“我算不算？”
服务员眼睛滴溜溜转了两圈，心里门儿清——没被请来？钱没到位呗！
之前名单还差一个空位，这不天上掉馅饼吗？
她立马堆出八颗牙的笑，语气甜得能齁死人：“先生，咱们会员太多啦，试吃宴名额真有限，不是不想请，是实在塞不下。”
“但您要是今晚在这儿刷满五十万，那位置——立刻给您留着！”
这人是搞生意的，一听就懂了。
什么会员筛选？不就是花钱买优先权嘛！
他二话不说，掏卡：“充！现在就充！这顿饭，我不吃都对不起自己！”
服务员脸上的笑瞬间炸开，像过年领红包，拎着卡就往收银台奔。
业绩！提成！奖金！全来了！
她这哪是服务员？这分明是人间财神爷下凡！
老客户边走边掏卡，正刷着，撞上个熟人——正好来结账。
那人一瞅，惊了：“哎？前天你不是刚充了五万？这三天你又花完了？”
云泉会所是贵，但也不至于三天五万吃成这样吧？
老客户正想炫耀：“我这回是冲着满汉全席来的！”——话到嘴边，立马拐了个弯。
“唉，别提了，家里那位母老虎盯得紧，说我最近老往这儿跑，怀疑我有外遇，非逼我拿卡给她看，好让她带着姐妹们来‘学习高端餐饮’。”
熟人一听，秒懂。
这哥们儿家里那位，出了名的爱炫富，吃顿饭都得拍九宫格发朋友圈。
他同情地拍拍老客户的肩：“兄弟，下辈子娶老婆，睁大眼挑个乖的。”
老客户嘴上骂骂咧咧，心里早就乐开了花。
这等千载难逢的机会，他非得站在c位不可！
这种好事，能告诉外人？做梦！
等明天吃完，他该怎么装？单独找人吹？还是朋友圈九图轮播？还是挨个约饭，边吃边说？
送走熟人，他躲在角落里，嘴角咧得比猴子还灿烂，笑得像个刚中了五百万的憨憨。
姑娘在远处看得一清二楚，眼珠子转得跟装了马达似的，配上那张灵动的脸，活脱脱一只偷到鸡的小狐狸。
等老客户一进包厢，她转身就溜进了对面。
那边包厢归明敏管，两人是铁闺蜜，经常互带客户刷业绩。
这种送上门的肥肉，不吃白不吃！
“明敏！快！刚才进去那个，他朋友充五十万，抢到试吃宴名额了！现在就剩最后一个！”
明敏一听，瞳孔地震，眼睛里瞬间冒出无数￥符号。
陵城就这么大，能进出云泉会所的，谁家有矿、谁家是富三代，她们早扒得门儿清。
这熟人虽然没自己创业，可人家是含着金钥匙出生的富二代，爹妈给的零花钱都够买栋楼。
这种主儿，谈单子不用讲价，钱包一甩，业绩直接到账！
“等这单成了，提成我分你一半！”
明敏挺胸抬头，拎着茶壶就杀进包厢。
给熟人添茶、剥虾、递毛巾，动作那叫一个殷勤。
熟人抿了口红酒，醉眼迷离看了她两秒，叹气：“可惜你们这儿只卖饭。”
他堂堂富二代，进这种地方，难道只是为了吃饭？开什么玩笑！
要不是这菜真能上天，他早就拉黑这地方了。
明敏笑得贼甜：“哎哟，客人您不知道，我们明天有肚皮舞专场，还有桑巴舞+顶级模特走秀！要不……您来点不一样的？”
前几次的表演他早看腻了，这一听，立刻来了劲：“安排！再开一瓶皇家礼炮！”
舞娘上来，音乐一响，香槟开瓶，明敏靠在他身边，讲笑话、逗他笑，他边喝边乐，觉得这辈子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