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存在忽悠的成份,但他说的倒都不是假话。
虫族内部的关系就是家庭。
这也是无数“外族”削尖脑袋想得到虫族母皇的认同,想要成为虫族母皇子嗣,想要加入母巢的关键内驱力。
同样的付出,同样的努力,一个人独自打野获得的收益是远比不过来自家族的资源倾斜的。
家族对培养自己人所付出的资源高过被培养者现有价值是常事,因为家族投资的不是眼下,而是未来。
而野区,是不讲未来只讲当前价值的残酷之地,一分能力换一分收益,多一分都别想得到,不少就已经是制度完善,世道公正的最好结果了。
铁壳梆硬:父王,我在门口了,我可以进来了吗?
哎呀,这傻小子真的叫自己父王啊。
这叫的王川自己都不好意思了呢。
作为父亲,他怎么能继续赖床呢,那是儿子才会做的事,老父亲要展现威严。
身为“父亲”的某人被自己“帅”醒,冲破松软床榻的层层封锁,帅气起身,落地,整理仪容,接见,自己的好大儿。
“咳咳!进来吧。”
随着王川的准许,铁壳梆硬非常“恭敬”的打开房门,踏入房间,留在门口,礼貌锤首不去直视打量自己的父亲,以谦卑且虔诚的姿态,展现在王川的面前。
这一刻,王川真的有一种身为人父的感觉了。
不是父亲的父,而是教父的父。
黑皮书,手上拿着鲜艳的红玫瑰的那位,唐·维托·柯里昂。
“怕疼吗?二次改造过程还是有些痛苦的。”
正襟危坐在床边的王川少了些教父该有的“体面”与严肃性,但他的“教子”礼貌的没有直视他,以尊重为他挽回了所有。
“不怕,我经历过血与火的洗礼,也经历过最残酷的人体改造,疼痛于我而言只是生活的调味剂,我享受它给我带来的活着的感觉,但也仅此而已,我永远不会怕它,我也早已征服了它。”
铁壳梆硬立刻做出最硬汉的回答,但他忘记了,他在缸脑罐子里待太久了,早就忘记疼痛是什么了。
所以,当王川夸赞他的勇敢后,当王川的右手化作飞刃,将【菌毯血装】带给这傻孩子的一刻,孩子,疼哭了(?_?)。
他的坚强与无畏在意志上是值得称赞与肯定的,但在生理与现实层面还略显“稚嫩”。
要从“稚嫩”重新成长成“成熟”,依靠的从来不是我觉得,而是我经历,我忍受,我成为。
如今,可怜的孩子显然要从“我经历”的阶段,重新适应。
与之相比,黑乌鸦不愧是活了1000多岁的人,从表面反馈看,王川对改造产生的疼痛的理解,因为黑乌鸦太能扛了,因此出现不小的低估。
铁壳梆硬几乎化作一个血人,溶解的皮肤让暴露在空气中的神经“起舞”,就像是全身被点燃了一般,痛的他浑身抽搐。
铁壳梆硬,只坚持了三十秒吧,他就因疼痛值超过生理承受极限晕了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铁壳梆硬幽幽转醒。
然后就发现自己被深红菌毯捆缚在地面。
“醒了?你已经昏迷大半日了,你的弟弟在被改造的时候可没昏迷这么久。”
铁壳梆硬“俏”脸飞红。
他不知道自己的弟弟是谁,想来是比他年纪更小的加入者。
铁壳梆硬非常的羞愧:“抱歉,我说了大话,是我的无知让我对自己有了错误的认知,我将引以为戒。”
看着一板一眼的好孩子,王川也是老怀甚慰。
在铁壳梆硬昏迷的这段时间,王川简单的翻阅了一下铁壳梆硬的“履历”。
就“履历”表现出的凶猛、强硬、铁血、老成来说,铁壳梆硬绝对称不上是普通意义上像三三那般的“孩子”。
他远比王川要成熟。
可就像腆着老脸称呼他为“前辈”在他面前不停聒噪的散财童子(霜白巫师塔塔主)一般。
当一位大佬在更大的大佬面前,是会主动暴露自己那“不成熟”,与“稚嫩”一面的。
这在心理层面是一种为了自身安全下意识表达出的献媚与讨好,是只有在实力差距存在难以逾越的鸿沟的一刻才会展露出来的一面。
核心逻辑是展现自己的“无害”,幼儿就是无害的代表,无害的极致。
铁壳梆硬在王川的面前承认自己只是幼儿,需要被指引,被教导,被接纳。
而王川,很显然,在“收黑道教子”的方面他还不是一位成熟的家长。
铁壳梆硬用杀伐铸造的“辉煌”让王川感到震惊,异位而处,在没有系统的情况下,王川不认为自己能比他做的更好。
这家伙刚被改造成缸脑打手的时候,地位是最低的,“敢死兵”。
是那种不需要吝惜,也不需要尊重,直接投入交火最密集的区域,吸引地方的火力,为己方制造防守薄弱区,制造进攻机会的“耗材”。
但他一路杀伐了出来。
从没有尊严的“敢死兵”一路积累名望,直至成为了传奇。
面对这样的“教子”他该如何对待呢?
这位“教子”对他又是如何期待的呢?
搂着他的肩膀,推心置腹,称兄道弟?
哦,那过几天等混熟了王川就会多一个爹,然后在未来9000亲卫满员的时候多9000个爹。
勾肩搭背的小圈子能当个山匪,但难当大任。
就难度与偷懒的个人意愿来说,经营小圈子是最省心的,也最自在的。
可问题是,他的身上已经承载起叫做期待的意志。
与人族天庭有关的系统。
他自己更是疑似卧底在倮族中。
如果他不能支棱起来,等待他的那个结果绝对好不到哪去。
他的系统再牛,可强如人族天庭都被攻破了,系统再强只是一份古老的遗产,一份文明的传承,想依靠系统解决所有的事,要有那种好事,人族天庭就不会覆灭了。
所以啊,哪怕再难,他也要去挑战那个更难的选择。
比如:成为铁壳梆硬心目中所期待的,那个能给他带来前路与指引的那个“父亲”。
直接成为太难为他了,所以王川决定从“扮演”开始。
在那段历史中,他的神棍“父亲”,那位大祭司为他表演了什么叫“仁慈的神父”。
而【傲慢】也为他展示了什么是“严父”。
王川决定自己先试试,实在不行了再进入傲慢之罪的状态。
对身为“孩子”的铁壳梆硬来说,“仁慈的神父”无疑是最好的待遇。
王川希望铁壳梆硬能珍惜眼前的“父亲”,如果换傲慢父亲来,那除了结果是对的,其他的一切不说有多糟糕,但绝不美妙。
傲慢父亲可不会照顾傻孩子的情绪,傲慢只追求结果。
“你现在被我捆缚在地上,不过不用惊慌,你没有做错什么,这也不是惩罚,二次改造会让你的实力爆发到近乎失控的状态,这些菌毯是为了保护你,为了让你不被自己所伤而加上的,现在我要松开这些菌毯了,你要轻轻的起身,轻轻的适应这具全新的躯体,明白了吗?”
“明白。”
王川松开菌毯。
“轰!”的一声爆鸣,铁壳梆硬起身间将自己的脑袋镶嵌到棚顶。
这就是明白了?
老父亲要上的第一课:孩子的屁话不能信啊。
王川(;一_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