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更糟的。”侦察兵咽了口唾沫,声音里带着哭腔。
“坂本龙马派了一支精锐小队,偷袭了我们的后方医院,伤员……伤员们都被俘虏了。”
“什么?”陈峰猛地站起身,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
后方医院里,有近千名伤员,他们是锐锋军和西北军的弟兄,是跟着他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英雄,有些人甚至连枪都举不起来,怎么能经得起敌军的折磨?
“我去救他们!”赵猛拄着步枪,从地上挣扎着站起来,眼睛通红,嘶吼着就要召集人马。
“等等!”陈峰拦住他,眼神里闪过一丝决绝。
“这是陷阱。坂本龙马那老狐狸,就是想引我们分兵,然后趁机各个击破。我们一旦分兵,主峰阵地就会空虚,他们随时可能发起总攻,到时候不仅救不了伤员,整个鹰嘴隘都会失守!”
“那怎么办?”赵猛急得直跺脚,拳头狠狠砸在掩体上,指节渗出血丝。
“司令,难道我们要眼睁睁看着兄弟们被小鬼子屠杀吗?我们能守在这里,全靠后方的弟兄们撑着,不能丢下他们!”
陈峰沉默了。他靠在断壁上,闭上眼睛,脑海里闪过那些伤员的面孔。他知道赵猛说得对,不能丢下弟兄们。
可他更知道,一旦分兵,后果不堪设想。鹰嘴隘失守,西北的大门就会被打开,敌军的铁蹄会踏遍西北的每一寸土地,到时候,死的人会更多。
就在这两难之际,王二带着几名投诚的伪军军官走了过来,脸上带着一丝笃定的神色:“陈司令,我有办法。”
陈峰睁开眼睛,看向他:“你说。”
“我在伪军里认识一个营长,他叫孙麻子,和我一样,早就不想跟着他们干了。”王二压低声音说道。
“这次看守后方医院的,就是他的人。他偷偷传信给我,说愿意里应外合,救出伤员。而且他还说,坂本龙马在医院附近只布了一个小队的精锐,就是等着我们上钩,只要我们动作快,就能把伤员安全带出来。”
陈峰沉吟片刻,目光扫过王二和身后几名伪军军官的脸,见他们神色恳切,不像是说谎,便点了点头:
“好。你带两百名精锐战士,乔装成伪军,混进医院。赵猛,你带一团剩下的弟兄在医院外围接应。记住,速战速决,一旦得手,立刻撤回阵地,不要恋战。”
“是!”王二与赵猛齐声应道,转身朝着坑道的方向跑去,脚步声急促而坚定。
夜色再次降临,鹰嘴隘的阵地陷入一片死寂。只有偶尔响起的虫鸣,和远处传来的敌军的哀嚎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陈峰站在了望哨的顶端,手里攥着望远镜,望着后方医院的方向,心里像压了一块千斤重的石头。他不知道,这次营救行动,能否成功。
而就在他焦灼等待的间隙,他悄悄闭上双眼,意识沉入脑海深处。
【检测到宿主麾下部队坚守鹰嘴隘十二小时,击退敌军二十三次冲锋,击杀敌军六千三百余人,联军一千八百余人,策反伪军一千三百余人,达成成就‘铁血坚守·无双’,奖励如下:】
【1. 中正式步枪三千支,配套子弹一百万发】
【2. 木柄手榴弹一万枚,反坦克手雷三千枚】
【3. 75mm反坦克炮二十门,配套穿甲弹一千发】
【4. 精锐步兵师两个(总计一万九千人,配备全套近战及远战武器,接受过严酷巷战、阵地战训练,忠诚度百分之百)】
【5. 战地医疗营一个(三百名医护人员,携带各类急救药品、手术器械,可同时救治五百名重伤员)】
【6. 军用压缩饼干十万斤,饮用水净化设备五十台,军用帐篷两千顶】
陈峰的嘴角猛地勾起一抹弧度,连日的疲惫仿佛都消散了几分。
他没有声张,只是在意识里默默下达指令:【将所有奖励投放至阵地后方的隐蔽坑道内,投放过程开启最高级隐蔽模式,不得暴露任何痕迹。步兵师即刻整队,随时待命;反坦克炮部署在阵地两侧隘口;医疗营就地展开,准备接收伤员。】
【指令已接收,投放中……投放完成。】
系统的声音冰冷而机械,却让陈峰的心安稳得像是揣了一块定海神针。
有了这一万九千名精锐步兵师,还有二十门反坦克炮,别说守住鹰嘴隘,就算是主动出击,他也有了底气。
这个秘密,他守得滴水不漏,就连最亲近的赵猛和秦山,也只以为是后方援军到了,绝想不到是这神秘系统的功劳。
午夜时分,后方医院的方向,突然传来一阵短促的枪声,随即又归于平静。
陈峰的心猛地一紧,他抓起望远镜,只见医院的灯火闪烁了几下,随即有一道微弱的信号弹划破夜空,在天际炸开一朵绿色的花。
“成了!”陈峰低喝一声,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
果不其然,半个时辰后,赵猛和王二带着三百多名伤员,还有七百名精锐战士,浩浩荡荡地返回了阵地。
孙麻子带着手下的伪军,也一并投诚过来,脸上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司令,幸不辱命!”赵猛大步流星地走到陈峰面前,啪地敬了一个军礼,脸上带着疲惫却兴奋的笑容。
“王二和孙麻子里应外合,我们没费吹灰之力就端了小鬼子的一个中队,被关押幸存的伤员一个没少,全救回来了!至于其他人倒是英勇牺牲、没有一个叛徒……”
陈峰拍了拍他的肩膀,目光扫过一张张带着倦容却充满生机的脸,眼眶微微发热:“好!好样的!兄弟们,辛苦了!”
医疗营的医护人员立刻迎了上来,将伤员们抬上担架,送进临时搭建的帐篷里。消毒水的味道混合着草药的清香,驱散了阵地上的血腥味,让人心头多了几分安定。
然而,这份安定并没有持续多久。
天刚蒙蒙亮,阵地前方突然传来一阵惊天动地的炮声,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猛烈,都要密集。
炮弹像是不要钱一样,朝着鹰嘴隘主峰阵地倾泻而来,炸得山石飞溅,硝烟弥漫。
陈峰猛地从战壕里站起身,抓起望远镜望去,只见阵地前方的平原上,黑压压的鬼子师团与西方联军部队铺天盖地而来,足有四五万余人,坦克的数量更是达到了五十余辆,炮口闪着冰冷的寒光。
“坂本龙马这是豁出去了啊!”秦山骑着战马赶了过来,手里挥舞着大刀,声音里带着一丝凝重。
陈峰的目光锐利如鹰,扫过敌军的阵形,嘴角却勾起一抹冷笑:“来得好!正好让他们有来无回!”
他转身看向身后的战士们,只见一万九千名精锐步兵师的战士,已经整整齐齐地列好了队伍,他们穿着统一的军装,手里握着崭新的步枪,眼神坚定,气势如虹。
二十门反坦克炮稳稳地架在阵地两侧的隘口,炮口直指敌军的坦克群。
“战士们!”陈峰的声音,透过扩音喇叭,响彻整个阵地,压过了震耳的炮声。
“鬼子欺我西北无人,妄图踏破鹰嘴隘,屠戮我同胞!今日,我们背靠家国,身前是敌寇!没有退路,也不需要退路!”
“杀!杀!杀!”
阵地上两万余名锐锋军战士齐声怒吼,声震云霄,震得崖壁上的碎石簌簌掉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