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年来,第五层“风驰电掣”早已修炼至巅峰。
体内风雷之力凝练如汞,运转如意。
只差一个契机,便能突破至那传说中能短暂化身风雷、速度产生质变的第六层“雷影遁虚”。
上午,他会处理丹阳阁的一些必要事务,检查血爆蜂和三首海蟒的状况。
下午和晚上,则是他钻研《逍遥阵录》和修炼《五行混元诀》、《大日魂诀》的主要时间。
青铜小鼎复制出的增元丹和神元丹源源不断。
让他的法力修为稳步朝着金丹中期巅峰迈进。
神魂在《大日魂诀》第三层的基础上也愈发凝实。
神识笼罩范围已悄然突破九十里大关。
而耗费精力最多的,无疑是阵法。
有了《逍遥阵录》这部无上宝典,又时不时能得到那古怪老头看似随意、实则精准的“点评”。
他的阵法造诣以惊人的速度提升着。
从二级初阶,到二级中阶,再到二级高阶...
短短七年,他已然成为一名真正的、根基扎实的二级高阶阵法师!
甚至在二级阵法的范畴内,他已经开始尝试融入自己对五行、对星辰的独特理解。
布设出的阵法往往带有鲜明的个人风格,威力与精妙程度远超同级。
四级空间戒指内,那片单独开辟的特殊区域,成了血爆蜂的乐园。
在几乎无限量供应的、强化过的“血虫丹”和“爆血粉”催化下。
血爆蜂的数量以滚雪球般的速度增长,如今已然达到了三千头的恐怖规模!
它们汇聚在一起,如同一片低沉嗡鸣、散发着狂暴气息的红色血云。
是许长生手中除剑阵外的另一张恐怖底牌。
御兽室内的三首海蟒,大部分时间都在沉睡。
消化着许长生提供的、用珍稀材料强化过的三级顶阶饲灵丸。
它的气息日益深沉,体型也隐隐增大。
三颗头颅上的玉角光泽愈发莹润,隐隐有细密的天然符文浮现。
许长生预估,照此下去,再有个十年八年,它便能尝试冲击三级中阶的门槛。
那古怪老头,每隔两三个月,或者半年,总会不期而至。
每次来,目的都很单纯——讨酒喝。
他用来“抵账”的东西五花八门。
有时是一块乌漆嘛黑、却坚硬无比的“陨铁精”。
有时是一张画着古怪路线、疑似藏宝图的残破兽皮。
有时甚至只是一把不知从哪个坟头挖出来的、灵气尽失的古剑碎片...
东西稀奇古怪,价值不一。
但许长生每次都欣然收下,然后奉上美酒。
他知道,与这位疑似逍遥散人的高人维持这种“酒友”关系,其潜在价值,远非几坛酒可比。
老头喝了酒,心情好时,会对着许长生布置在庭院各处的试验阵法指指点点。
话不多,往往只有一两句。
“这里,引地气不是这么引的,迂回了,浪费。”
“幻阵的‘惊门’放那儿?你是生怕困住的人不够清醒吗?”
“啧啧,这几个连环阵套得还有点意思,就是衔接处太生硬,像打补丁。”
言语简略,甚至有些刻薄。
但每次都精准地指出了许长生当时遇到的瓶颈或思维误区,让他有茅塞顿开之感。
许长生也曾数次委婉地试探老头的身份。
“前辈阵法造诣通天,晚辈佩服万分,不知前辈尊姓大名,师承何处?”
“晚辈曾听闻南离万岛有位逍遥散人,阵道独步天下,风采令人神往,不知前辈可曾听闻?”
每次,老头要么装作没听见,顾左右而言他,谈论哪里的酒好喝,哪里的妖兽肉烤起来最香。
要么直接打着酒嗝,含糊不清地嘟囔:
“什么散人湿人的,老夫就是个蹭酒喝的老叫花子...小子,酒还有没有?再来半坛!”
从未承认,但也从未否认。
许长生心中了然,也不再多问。
有些事,心照不宣即可。
七年光阴,弹指一挥间。
雷灵城依旧繁华喧嚣,丹阳阁的生意越发兴隆。
“许丹师”的名声在散修中越发响亮。
连带着他“许世”这个身份,也似乎更加稳固。
只有许长生自己知道,在这平静的表象之下,他的实力如同深埋地底的竹根,正在悄无声息地蔓延、壮大。
只待破土而出,惊雷裂空的那一天。
...
丹阳阁内,终日弥漫着淡淡的药香。
这原本令人安心的味道,近来却似乎夹杂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焦虑。
连续一个月,许长生注意到,前来购买丹药的散修中,脸上带伤的、气息不稳的、眼神中残留着惊惧的,比例明显高了许多。
他们大多直奔疗伤、解毒、恢复法力的区域,动作匆忙,交谈也多是关于海上的遭遇。
“晦气!刚离岛不到百里,就碰上一群发了疯的‘铁骨箭鱼’,要不是老子跑得快...”
“听说‘老黑礁’那边,前几天一个五人金丹小队,只逃回来两个,连队长都折了!”
“不止海上,听说离岛稍远的几个小岛,驻守的修士都失踪了,岛上还有打斗痕迹...”
“该不会是兽潮又要来了吧?这才消停了多久?”
“不像兽潮,倒像是...被什么东西驱赶或者控制了...”
压抑的低语在柜台前、货架间流转。
负责售卖的伙计,每次结账时都能看到客人眼中那抹挥之不去的忧色。
许长生站在二楼雅间的窗边,手中把玩着一枚记录着近期账目玉简,目光却投向窗外略显萧条的街景。
往日里热闹非凡、满载而归的猎妖队伍少了,码头上停泊的船只也多了几分沉闷。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山雨欲来前的压抑。
“看来,这雷鸣岛周边,是出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了。”
他低声自语。
恰好,这一日傍晚,隔壁庭院那属于副盟主郑朝的、极其隐晦的气息再次悄然降临。
许长生心念一动,待感应到对方私会完毕,便亲自提着一壶新得的上好灵茶,叩响了隔壁的门禁。
少顷,院门开启。
郑朝已然换上了一身整洁的月白文士袍,脸上那丝春情已敛去,恢复了平日的儒雅沉稳,只是眉宇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倦。
看到是许长生,他脸上露出笑容:
“许道友,稀客啊,快快请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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