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看看!”
费古率先从三楼跳下,御剑朝着声音处追去。
“跟上师叔!”
秦天对姬无力说了一句。
两人也紧随其后,从窗口跃出。
事发地点是一处背风的街角。
一个穿着粗布棉袄的中年男子倒在积雪中。
他面色血色全无,双目圆睁,凝固着死前的惊惧。
几个胆大的百姓围在远处,对着尸体指指点点,既害怕又忍不住八卦之心。
“这不是打铁铺的徐光棍吗?身强力壮的,怎会冻死在这儿?”
“我看不像冻死……那表情,准是狐妖又来了!”
“都两年多没动静了,没准就是喝多了摔死的,别自己吓自己。”
费阳对周围的议论充耳不闻。
他面色凝重,快步上前蹲下,用二指探其颈脉,又紧接着翻看眼皮。
“费师叔,是狐妖所为吗?”
秦天和姬无力上前,低声问道。
费阳沉吟道:“此人身上确实残留着一丝妖气,但古怪的是,他的致命伤并非被吸干精气而亡!”
秦天追问道:“那是何故?”
“这个……我得再仔细查验一番,才能确定。”
费阳正欲解衣详查。
一声倨傲的喝斥从不远处传来。
“住手!这尸体岂是你们能乱动的?”
只见五名身着盔甲,腰佩长刀的护城侍卫快步走来。
为首的小队长按刀而立,神色不善地望着秦天等人。
姬无力扬声道:“我等乃是慕容城主请来查狐妖案的,为何不能查看尸体?”
“狐妖?!”
那小队长脸上戒备之色更加浓郁。
他冷声道:“大统领有令,凡死因异常之尸,须即刻火化,以防妖气扩散或尸变!尔等速速退开,否则休怪刀剑无眼!”
身后的四名士兵也同时上前,形成威逼之势。
围观的百姓吓得纷纷后退,生怕被殃及池鱼。
“一个炼玄境和四个聚玄境的废物,也敢在老夫面前叫嚷?”
费阳连头都没抬,语气平淡。
“秦天,解决他们,别让他们打扰老夫查验尸体。”
他自顾自地将尸体在雪地上放平,开始解开上衣。
“费师叔放心,交给我吧。”
秦天踏步上前,挡在了侍卫与费阳之间。
“秦师弟,不用我帮忙吗?”
姬无力在一旁跃跃欲试。
“不用,几个小喽啰,我一人足矣。”
秦天微微一笑。
他身形一晃,白衣似雪,仿佛融入风雪之中。
“小辈尔敢如此狂妄!”
侍卫小队长见秦天如此托大,顿时大怒,挥刀带头冲了上来。
“你一直这么勇吗?”
秦天声落人至,未用玄力,直接用肉身力量,一拳击中小队长腹部。
后者倒飞数米,砸在雪地里,直接昏死过去。
看样子,他睡得十分安详。
其余四名士兵对视一眼,举刀朝着秦天的头颅和肩膀砍去。
“执迷不悟!”
秦天冷哼一声。
他身形如游龙般在刀光中穿梭,双腿连环踢出。
只听几声闷响,四人惨叫被踹飞出去,倒在雪地里呻吟不止,再难起身。
“秦师弟不错嘛,身手又精进了。”
姬无力在一旁拍手称赞。
“比起师兄你,我还差的远呢。”
秦天谦逊地笑了笑。
他快步走到费阳面前问道:“师叔,有发现吗?”
“你们看。”
费阳指向尸体袒露的胸口。
一道暗红掌印深陷肤肉,周围气血尽失。
“此非寻常妖法,倒似我合欢宗禁术《噬凡化元诀》所致。”
“噬凡化元诀?”
秦天和姬无力脸上都露出了困惑之色。
“此术阴毒,能通过特殊法门强行吞噬凡人气血精气,提升自身修为。但副作用极大,修炼者极易走火入魔,而且修炼后身体会产生畏寒之症,必须长期居住在阳气旺盛,人烟稠密之地。”
“这么说,修炼此术之人必定隐藏在城内人多眼杂,阳气充足的地方!比如酒楼、青楼、军营、大型集市等等!”
秦天眼神一亮,立刻接话道。
“难怪这狐妖,或者说这叛徒,这两年多一直不敢动手!他就是怕引起费师叔您的注意,从而暴露自身!”
姬无力一拍大腿,恍然大悟道。
“你们分析得有理。”
费阳赞许地点点头。
“此人生前,最后去过哪里?有谁知道?”
费阳扫向周围噤若寒蝉的围观百姓,玄灵境九重的强大威压释放而出。
“仙人?”
“神仙?!”
这威压让寻常百姓纷纷跪伏在雪地中,面露惊恐与敬畏之色。
“回……回仙长的话……”
一个穿着绸缎棉袍的公子哥,战战兢兢地抬起头,指着不远处说道。
“小……小人刚才好像看见他,刚从醉花楼里出来。”
“醉花楼?难怪浑身酒气与胭脂味?”
秦天鼻翼微动,嗅了嗅空气中的残留气味。
“回楼!此獠恐是我宗叛徒,竟行此下作之事,败坏宗门清誉!”
费阳勃然大怒,御剑直扑醉花楼。
“终于有眉目了!”
秦天和姬无力精神大振。
他们各自施展身法,在积雪的街道上疾驰,紧紧追赶费阳的身影。
刚到醉花楼门口,一个喝得醉醺醺的中年男子正要出门。
盛怒下的费阳根本懒得废话,大袖朝着那人一甩。
“啊!这大雪天,哪里来的飓风?”
只听一声惨叫,醉汉被扔回酒楼大堂之内。
同时,费阳双手结印。
数道符文飞出,形成一个光罩,将整个醉花楼彻底封锁起来,许进不许出。
完美诠释了什么叫“关门打狗”。
“费长老……何事动如此大的肝火?不至于封我的酒楼吧?”
醉花楼的管事老鸨王二娘听到动静,急匆匆地从内堂走出。
她看上去三十许人,风韵犹存,穿着艳丽衣裙,脸上带着惊怒之色。
她本身也是合欢宗弄月峰的外派长老,虽修为不及费阳,但平日里也算是井水不犯河水。
“怎么老夫做事,还要问你不成?!”
费阳正在气头上,瞥了一眼王二娘,眼神冰冷。
这两年多,这个老女人一点消息没有透露给自己,谁知道她是不是同犯??
“师妹不敢。”
王二娘感受到费阳身上的怒意和强大的压迫感,敢怒不敢言。
她只有玄灵境二重的修为,在玄灵境九重的费阳面前,根本不够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