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宅有三个卧室,南卧有两个,北卧一个。
南面一个是吴所畏的房间,一个是吴妈的,北卧那间是吴妈堆放杂物的。
吴所畏在分配房间的时候,毫不犹豫的将北面那间阳光少的房间分给了郭城宇跟姜小帅,并且无视了姜小帅哀怨的眼神。
吴所畏狠心别过头不再看姜小帅:哥们,夫妻一体,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郭城宇早就料到了,毕竟当年第一次来的时候就是分配到了那个房间,只不过不像现在这么乱,还要自己再废些功夫收拾而已。
“郭城宇你跟小帅果果睡北屋,糖糖是女生睡我妈那屋,兜兜圈圈还有明明跟我和池骋睡我那屋。”
郭城宇嘴角噙着看好戏的笑望向池骋,果然,这个小心眼的男人脸色又难看的跟吃屎了一样。
吴所畏无视身后那道要冻死人的视线,招呼着几个男孩跟他一起去院子侧面的洗澡房里洗漱。
池骋的视线不轻不重的落在兜兜身上,兜兜瞬间想到了出发前舅舅跟他们的单独谈话,兜兜忙提醒哥几个举着手跟吴所畏提了意见。
“舅妈,我们是大孩子,不应该跟大人一起睡了,能不能在客厅中间给我们搭个帐篷啊,我们睡帐篷吧,睡帐篷挺酷的。”
吴所畏不解:“帐篷?你们都没睡过火炕,睡火炕不好吗?再说了,舅妈家也没有帐篷啊。”
兜兜瞄了一眼池骋又着急的说道:“后备箱有,有两个呢!”
“怎么会带帐篷?”吴所畏狐疑的看向嫌疑人池骋。
池骋神色如常道:“你敢说你不会带着孩子去踏青?”
也对哦,吴所畏赞同的点了点头,可是又有些担心:“你们确定睡帐篷能行?舅妈家的炕够大的。”
“不用不用。”几个小孩摆着手婉拒,他们可不敢,来之前舅舅可是跟他们说了,如果不同意自己睡,就不让他们来。
他们三个不光被逼着签了不平等条约,还按了手印。如果违约了,就再也不能去舅舅家找舅妈了。
一想到这,兜兜跟圈圈就忍不住想找个没人的地方抱头痛哭。
看着孩子们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又看了看跟没事人一样的池骋,吴所畏抿了抿嘴没说话。
果果一听兜兜圈圈还有明明要住帐篷,也嚷嚷的要住帐篷。
郭城宇答应的那叫一个速度,朝池骋递过去了一个感激的眼神。姜小帅的心肠倒是没郭城宇那么硬,皱着眉有些不赞同:“咱们睡床果果睡帐篷,你的良心真的不会痛吗?”
郭城宇搂着姜小帅朝卧室走去,声音里带着笑:“我的帅帅啊,你确定那玩意是我拥有的吗?”
“你呢?”吴所畏怼了怼池骋:“你良心不会痛吗?”
池骋拉着吴所畏走出屋子去车里拿帐篷,声音里满是不屑:“良心是什么好东西吗?都没凉皮值钱。”
吴所畏:这是亲舅。
客厅里只剩下激动的果果跟垂头丧气的三兄弟,果果还沉浸在即将跟好兄弟们一起睡帐篷的喜悦中,一抬头就看见那三兄弟表情丧丧的。
果果不开心了,掐着腰质问道:“你们三个什么意思,跟我睡在一起就这么难受吗?亏我还把你们当兄弟!”
明明抬头看了一眼这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傻子,无奈的摇了摇头。
兜兜圈圈安抚着果果将他哄到沙发上看动画片,哥三个则围成一圈小声讨论着。
圈圈:“我们真的不能跟舅妈睡一起了吗?上次跟舅妈睡还是我三岁的时候......”
兜兜拍了拍弟弟的肩膀安慰道:“能跟舅舅舅妈一起过暑假已经可以了,我们要知足。”话里还带着几分心酸。
明明抬头看着伤心的哥哥们一脸认真的说:“舅妈最是心软了,这才刚来,我们先顺着舅舅,过几天我们哄着点舅妈就可以将舅舅赶到帐篷睡,咱们几个跟舅妈睡。”
兜兜圈圈听闻赞同的拍着巴掌:“明明说的对,舅妈最心软了,舅舅拿舅妈没辙呢!”
门口,抱着帐篷的吴所畏忍着笑看着身侧黑着脸的池骋打趣道:“哦吼,宝宝们都知道你拿我没辙哦。”
池骋眯着眼看着正在给哥哥们出招的明明,眼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这臭小子心眼子这么多,好像吴所畏跟郭城宇结合体一样。
不得不防。
......
来老宅的第一天,相对来说比较安稳。
吴所畏在客厅的帐篷中哄着四个小男孩儿睡着后才回到卧室。
卧室内,池骋已经换上睡衣躺在床上翻看着吴所畏小时候的相册,吴所畏将自己摔在床上就不想动弹了。
“舍得回来了?”池骋看着身侧的吴所畏没好气的问道。
“嗯...”吴所畏将脸深深埋进枕头里,只发出了一道闷闷的声音。
池骋:“他们坐了那么长时间的车又疯玩了一下午,有这么累吗?”
吴所畏转过脸看向池骋突然说道:“是我,我感觉我现在精力不太行,你说我是不是年纪大了?”
池骋合上相册将吴所畏捞起来抱进怀里打趣道:“是有点大了,体力有些跟不上。”
吴所畏一听不乐意了:“你嫌弃我年纪大?那你找个年纪小的去吧,老子不奉陪了。”说罢在池骋身上挣扎着就要起身。
池骋边笑边按住吴所畏可嘴里还在挑衅:“好好好,我说错话了,你体力好,你这折腾的劲儿跟过年的年猪一样,我差点按不住。”
吴所畏气的鼻子都歪了:“你说我是猪?不对,你没否认嫌弃我年纪大!池骋....你脱我衣服干嘛?”
池骋手上动作不停:“帮你锻炼身体啊,这炕这么结实还不会发出动静,正好可以锻炼身体增强体质。”
看池骋要动真格的,吴所畏忙小声反抗着:“不行不行,孩子还有小帅他们都在呢,你别给我胡来!”
他吴所畏可是要脸的人,再说了,还有兜兜。
吴所畏是真怕兜兜啊,只要有兜兜在,他俩一那个啥兜兜必能撞见,这真邪门,但不得不防。
池骋轻咬着吴所畏的耳垂笑着说:“怕什么,孩子今天累一天睡的肯定沉,郭城宇他俩说不定已经搞上了。”
“兜、兜...”吴所畏躲着池骋的吻提醒道。
“嗯,都睡了,你给我专心点!”密密麻麻的吻落下,吴所畏再也无暇想太多,渐渐被池骋拉入他制造的欲望中沉沦...
室内温度节节攀升,正当最后一道防线要被攻破时,一道迷迷糊糊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舅妈,你们干嘛呢?果果尿床了怎么办...”
炕上的俩人瞬间僵在那里,吴所畏疑惑的看向上方的池骋:“你听到了什么?”
池骋也皱着眉:“幻觉?”
“舅妈~”那道声音再次响起,俩人终于不可思议的看向门口,昏黄的灯光下,只看到一道黑影站在门口。
吴所畏不可置信的开口道:“是兜兜吗?你呲个牙舅妈看看...”
直到看到那一抹白光,池骋跟吴所畏才确信真有个小孩在门口站着,而不是幻觉。
池骋:你进屋怎么不关门!
吴所畏:大夏天的多闷啊!
兜兜:果果尿了,你俩别玩俯卧撑了,我快要被果果的尿冲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