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着急。”
秋可可的手慢慢松开，垂在身侧。
“那……”她的声音很轻，“那我们就这样等着？”
韦弦看着她。
他知道她在怕什么，不是怕死，是怕什么都做不了。
上一轮，她从一开始的惊慌失措，到后来能独当一面，是因为她知道规则。
知道要做任务，知道要组队，知道怎么活下去。
但这一次，她什么都不知道。
未知，比死亡更让人恐惧。
“不是等着，是看着。”
韦弦指了指天。
“看着天，看着地，看着周围的人。等它来的时候，第一眼认出来，第一秒反应过来。”
他顿了顿。
“很多人死，是因为灾难来了，他们还以为那是意外。”
秋可可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向天空。
天很蓝，云很白 似乎和每一天都一样。
但她忽然觉得，那蓝色底下，好像藏着什么东西。
两个人沉默地站了一会儿。
秋可可忽然开口。
“韦弦。”
“嗯？”
“那我们现在……是不是该去屯点东西？”
秋可可的眼神认真起来。
韦弦点了点头，他也正有此意
“行。”
秋可可愣了一下。
“啊？你答应了？”
韦弦已经转身往回走。
“走。”
秋可可追上去。
“去哪儿？”
“超市。”
秋可可跑了两步，跟他并排。
“那青南姐她们呢？不和她们一起吗？”
韦弦的脚步没停。
“不一起。”
秋可可愣住了。
“为什么？她们……”
“可可。”
韦弦停下脚步，转身看着她。
“你还记得昨天晚上，我在手机上跟你说过什么吗？”
秋可可想了想。
昨天晚上，韦弦给她发过一条消息。很长，但她记得最后一句。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命运。我们不要试图去强烈干扰他人命运。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记得。”
韦弦点点头。
“就是那个意思。”
秋可可沉默了几秒。
“所以……你也不告诉她们？关于末世的事？”
韦弦摇头。
“不说。”
秋可可低下头，看着脚下的路。
“我也没有说，谁都没有说。”
韦弦看着她。
这个女孩，比他想的要通透。
“这样是对的。”
韦弦没再解释，转身继续往前走。
“走吧。趁还没开始，能买多少买多少。”
超市离得不远，步行十分钟。
韦弦推了一辆购物车，秋可可跟在旁边，看着人来人往一时有些发愣。
“发什么呆？”
韦弦的声音把她拉回来。
秋可可回过神，发现他已经推着车走进了粮油区。
她快走几步跟上去。
韦弦的目标很明确，他一样一样往车里扔。
秋可可跟在他旁边，一开始还帮忙递东西，后来就开始走神。
因为她的目光被零食区吸引了。
“韦弦。”
“嗯？”
“我可以买点零食吗？”
韦弦转头看她。
秋可可用那种“你应该不会拒绝吧”的眼神看着他。
韦弦无奈道：“买吧。”
秋可可眼睛亮了，推着车就往零食区冲。
“薯片！好久没吃了！”
她抓起一包，扔进购物车。
“巧克力！这个牌子的好吃！”
又一包。
“威化饼干！这个这个！”
又一包。
韦弦推着车走过来，看了一眼车里迅速堆起的零食山。
“……你打算吃这些活过末世？”
秋可可回头看他，理直气壮。
“万一这一轮的规则就是‘吃零食才能活’呢？”
韦弦看着她。
三秒后。
“你赢了。”
秋可可笑了，转回去继续扫货。
“好啦，零食够了。我们去二楼看看？”
两个人推着车上楼。
二楼是日用百货。
秋可可逛得很慢，这里看看那里摸摸。
韦弦跟在她旁边，时不时看一眼手机。
还没消息。
青南那边应该还没发现什么异常。
他正想着，秋可可忽然停住了。
“韦弦。”
“嗯？”
“你看。”
韦弦抬头。
秋可可站在一排睡衣货架前，手里拿着一套粉色的睡衣。
纯棉的，长袖长裤，上面印着小草莓图案。
“……你干嘛？”
秋可可抬头看他，理直气壮。
“买睡衣啊。我昨晚穿的自己的衣服睡的，今天要是去你那边，总不能还穿这身睡吧？”
韦弦沉默了一秒。
“你说得对。”
秋可可满意地点点头，把那套睡衣放进购物车。
然后她又拿起另一套。
蓝色的，上面印着小月亮。
“这套也挺可爱的……”
韦弦看着购物车里迅速增加的睡衣。
“……你打算一天换一套？”
秋可可没理他，继续挑，最后选了四套。
韦弦看着那四套睡衣道。“你是去我家避难，还是去开睡衣派对？”
秋可可抬头看他，眨眨眼。
“两者都是。”
韦弦无奈沉默下去，但嘴角动了一下。
逛完睡衣区，秋可可又拉着他去了女装区。
“我还得买几身衣服。今天来得匆忙，就穿了一身，总得有换洗的吧？”
“行。”
秋可可开始在货架间穿梭，拿起一件又一件衣服往身上比划。
“这件好看吗？”
她举起一件碎花连衣裙。
韦弦看了一眼。
“好看。”
秋可可把裙子放回去，拿起另一件。
“这件呢？”
一件米白色的针织衫。
“好看。”
她又放回去，拿起一件。
“这件？”
一件红色的短外套。
“好看。”
秋可可停下来，回头瞪他。
“你是不是在敷衍我？”
韦弦看着她。
“没有。”
“那你怎么都说好看？”
“因为你穿都好看。”
秋可可愣了一下，然后她的脸微微红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