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眉他们回来也没进屋伺候,就守在门外,因为萧霖过来了,正坐在一旁给楚言打扇子说话。
萧霖听到了,问道,“何事?”
画眉这才进屋站在外间答话,“回大爷,夫郎吩咐我们给外院的孩子们送些茶水和点心,奴婢们已经办完了,他们也都回去了,特来回禀夫郎。”
萧霖闻言问道,“孩子们?谁家的?”
画眉答道,“是庄子里管事们的孩子,来了约莫十来个,估计是昨日夫郎赏了赵庄头的孩子,今日便都来了,说是给夫郎请安。”
萧霖说道,“夫郎怎么说?”
画眉想了想,“夫郎只让奴婢打发他们走了,说谁也不见,不过夫郎心善,还给送了茶水和点心,用过之后才走的。“
萧霖说道,“行,我知道了,你去告诉赵亭,让他管好手底下的人。“
画眉领命下去了。
赵庄头得了消息,赶紧叫人将管事的都叫了过来,狠狠的骂了一顿,“夫郎是来散心的,你们还让那些个人过去吵闹,幸好夫郎心善没计较,否则打板子都是轻的!
大爷说了,让你们管好家里的人,若是实在想退位让贤,只管将儿子推到前面来!”
手底下的人一时都没说话,毕竟若是换成其他主子,他们万万不敢的,也是这几日,楚言表现的太过温和,一时让他们有些使了分寸。
当即连连保证再也不会了。
赵庄头见他们认错态度不错,也缓了些脸色,说道,“我知道,你们都想将孩子们送去城里,来日就算当个外院小厮也比在庄子上强,可是你们也不想想,真是那般好去的?
昨日我让拙荆带着孩子去请安,那也是夫郎问起了,这才带着去的,你们以为是我们夫夫二人平白无故的送了过去?真是不知所谓,夫郎是好说话,可大爷就不一样了,前两年,你们忘了大爷的手段了?”
那些管事赶紧表示不敢忘,以后再也不敢了,对此赵庄头罚了他们三个月的月钱,小惩大戒一番,也算对萧霖有个交待。
对此,萧霖没说别的,只让他管好人,没事别去打扰楚言,赵庄头连连保证。
于是,楚言就发现,他出门那些人还是照常打招呼,只是没有人在上来说什么来请安的话了,对此楚言乐的自在。
楚言在这住了十来日,刚准备收拾东西去下一个庄子,画眉来禀报,说二爷和公子们来了。
楚言诧异之余,赶紧起身往外走去。
刚到外院,还没到门口,小沅就扑到了楚言的怀里,喊着阿爹,说道,“阿爹,小沅好想你,你怎么这么久都不回来!”
楚言就低声哄着他,又看向后面进来的另外三个孩子,萧霖正在和萧政说话,贺子树和贺子木正在外面吩咐赵庄头整理马车。
赵庄头是见过贺子树的,贺子木倒是没见过,不过看他们眉眼之间有几分相似,便也猜到了几分,又听贺子木叫大哥,更是心中有数了。
赵夫郎看着几位公子,只觉得真是主子家的少爷啊,各个品貌非凡,面如冠玉,又举止文雅,他略看了看,便不敢再多看了。
这些公子,哪里是他能多看的,看着站在身侧的自家小哥儿,又偷瞄了一眼在夫郎怀中撒娇的小哥儿,真是让人羡慕,听说小公子已经和宣亲王府的小郡王定了亲,家中大公子又高中了举人,可真是前途无量啊。
浔儿扫了一眼周围的人,所有被他看过的人,都低下了头,浔儿便没有多说什么,喊了一声楚言,就坐在一旁,看着小沅在楚言说,这些日子,有多想他。
慕儿如今很少如此,也和薛念坐在浔儿下首,只是眼中的笑意就没消失过。
楚言吩咐道,“画眉,让人先不收拾东西,我们在住两天,若是阿念他们要跑马,这后面也有个马场,若实在不尽兴,再去另外的庄子。”
刚刚小沅已经说了,江先生给他们又放了几日假,说是夏日暑热,让他们休息几天再来读书,只是这几日也都有文章要写,复课的时候,江先生要检查的。
只有萧政,明日下午便要回去,这次休沐只有两日假,后日就要上朝,所以把孩子们送来,明日午后,他便要回城了。
画眉点头便告退了,又去后厨吩咐人在后院的井里冰几个寒瓜,待会儿用了午膳,正好解暑,晚膳之后估计也要用,方才二少爷就说了,晚上想吃烤羊,这不正好,寒瓜陪着,刚好解腻。
寒瓜就是西瓜,是陆家的商船去外地淘回来的,楚言去瓜分礼物的时候,正好看到,是管事的在外面吃过觉得好,特地带回来的献给陆恒的,楚言自然也得了两个。
吃过之后,让人将种子留下,命人开始在庄子上种,之后自家每年夏日里也能吃了。
现在福如楼每到夏日里都会上寒瓜,每次都是刚摆出来,就一售而空的,一开始有些供不应求,如今种的人多了,到了夏日里,便是农户家里也能买上一个尝尝鲜。
中午随便应付了一下,午后,贺子树他们就开始搭铁架,下面的也开始杀鸡宰羊了。
毕竟烤羊,就是要人多才热闹嘛。
薛念和慕儿一直围着贺子树打转,浔儿和萧政则是在谈论时政,最后还是小沅去将两人叫了出来,就坐一边吃寒瓜等羊肉。
画眉也是忙的不可开交,毕竟家中的主子们都来了,自然要做到最好的。
楚言坐在一旁等着,今天他没有动手,这几日总是懒懒的不想动,就看着他们便好了。
贺子树他们则是要忙碌一些,萧政被小沅拉出来,也跟着去帮忙了,也是许久都不曾这样一起动手做美食了,倒是有些怀念。
小沅站在萧政身侧,问道,“二叔,我待会儿能吃你烤的吗?“
萧政问道,“当然可以了,只是二叔能问为何吗?”
小沅说道,“因为刚刚三哥说,他要吃大哥烤的,说吃了明日先生布置的文章,就能写出来了。“
此话一出,在场的人都看着慕儿两兄弟笑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