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戴整齐,门外的小厮见他醒了,又去备了热水,见他整理完毕,说道,“公子,我家大爷说,可以用早膳了,是去前厅用还是着人送过来?”
祁钰问道,“昨天和我一起来的那些人,如何了?”
小厮答道,“回公子的话,昨夜季大夫已经看过了,都无大碍,只需要好好休养即可。”
祁钰闻言说道,“那便好,就去前厅用膳吧,烦请带路。”
小厮说道,“公子客气,这边请。”
昨晚夜色深,灯火朦胧,并未看清院中的情形,今日一见,还算不错。
萧霖还是昨天小沅碰到祁钰,才得知祁钰的身份,今日着人去问了跟来的护卫,可有什么忌口,也好提起防备着。
萧霖和楚言站在门口迎接,见祁钰来了,赶紧上前行礼。
祁钰将两人扶起来,说道,“出门在外,萧先生和夫郎不必多礼,更何况,祁屿同令郎已然定亲,日后都是一家人。”
萧霖说道,“不敢,殿下请。”
因着今日有贵客,便分席而坐,祁钰坐在主位,萧霖和楚言分别坐在两侧,小沅坐在楚言身旁。
祁钰看向小沅,“小沅,许久不见了。”
小沅站起身回道,“回殿下,是许久不见了,只是没想到,再见是如今这般模样。”
祁钰说道,“此事说来也是我疏忽了,着了人家的道,还连累了祁屿。”
小沅说道,“殿下说的哪里的话,他们跟着殿下,自然是以殿下的安危为主。”
祁钰笑着说道,“如今在这里,不必叫我殿下,称公子吧。”
“是。“
萧霖说道,“请公子尝尝,味道是否可口,若是有什么问题,公子只管说。”
祁钰闻言道,“多谢萧先生,很合口味。”
用过早膳,祁钰就去后院看祁屿了,这会儿季大夫正在给他换药,他这会儿也醒了,靠坐在床头,见祁钰进来,轻轻笑了笑,说道,“你来了?”
祁钰沉着脸,“大夫,他如何了?”
季大夫说道,“没什么大碍,只是这腿得好好养着才行了,近日都不要下床了。”
祁钰刚要说什么,祁屿赶紧问道,“季大夫,文黎怎么样了?”
季大夫说道,“放心,死不了,不过失血过多,得好好休息了。”
祁屿拱手说道,“多谢季大夫救命之恩。”
季大夫摆手说道,“小郡王不必客气,小人也是听吩咐办事罢了。”说完看着祁屿喝完药,这才收拾药箱出去了。
祁钰坐在床边,“下次你若是再不听我的命令,就别跟着我出来办差了。”
祁屿才不理他,慢慢的靠回去,懒洋洋的说道,“听你的?把你留在那里送死?”
祁钰被说的哑口无言,他当时确实是准备让祁屿逃出去,然后自己面对那些人,毕竟自己的身份摆在这里,想来那些人也不敢拿他怎么样。
祁屿怎么不知道他怎么想,说道,“我记得楚阿叔每隔段时间就会给萧大哥写信,殿下可以借此送消息回去,陆家的镖局,可以放心。”
祁钰挑了挑眉,“萧大哥?我记得萧浔舟比你小吧,你喊大哥喊的倒是毫无压力。”
祁屿笑着说道,“我和小沅定亲,他大哥自然也是我大哥,你自然不会懂的。”
祁钰说道,“我什么不懂,我的未婚妻也在京都等我好不好!”
说笑一番,正事还是要谈的,祁屿说道,“尹州的事情,殿下怎么看?”
祁钰说道,“尹州下县匪患如此猖獗,若是没有州府授意,就那几个县令,我借他们几个胆子都不敢明目张胆的对我动手!”
祁屿说道,“尹州府尹好像是大皇子的妻族,可是我总觉得,大皇子应该不会做的这么明显吧。”
祁钰说道,“此事还要再查查,对了,我们就这样过来,会不会连累你未来岳丈?”
祁屿说道,“放心吧,今日一早,十二叔就来同我说了,我们这一路的踪迹,已经帮我们隐藏了,一时半会儿,找不到这里来。”
祁钰本来有些诧异,后来想了想,楚言的母舅是陆恒,自然是有些手段的,说道,“如此,甚好,我看你们这伤,一时半会儿好不了,今年怕是要在萧家过年了。”
又笑着看向祁屿说道,“这倒是如了你的意了。”
祁屿说道,“殿下,我是真的需要养伤。”
祁钰说道,“放心,你们为我做的,我必不会忘。”
祁钰怕圣上和皇后他们担心,同祁屿谈完就去了前厅,借用了书房,写了封信,萧霖让人赶紧送出去。
果然不出祁钰所料,他们遇险之后,过了二十来日消息就八百里加急送到了京都,圣上震怒,宣亲王和世子也是十分焦急。
第二天,宣亲王亲自带兵,同刑部侍郎,大理寺少卿等数位官员,一同前往尹州,毕竟太子和小郡王最后的行踪是在尹州,此时距离过年仅剩两日。
而此时刚刚腊月初十,文黎总算醒了,季大夫说了,人醒了便好,也是常年习武,身体底子好,否则,这样重的伤,怕是人早就没了。
小沅每天都来陪陪祁屿,大部分都是在旁边写江先生布置的文章,或者就是江夫人教的古琴,也是祁屿如今不能饮茶,否则品茗也需祁屿配合了。
不过,祁屿对这些,倒也能和小沅搭上话,祁钰有些无聊,便去找江千均下棋,下过两次就有些上瘾,不愧是江氏子弟。
这就导致刘誉不能来问询文章了,第二天楚言就过来同刘武说了一声,只说是陆家的小辈,今年来和他们一起过年。
也是多亏了他们是夜里来的,否则,怕是不好遮掩过去。
楚言现在就希望,到过年的时候,他们的伤能好一些,能够下床也好,一起吃饭也好热闹些。
祁钰在这里,楚言赶紧将上好的料子拿出来,连夜让绣娘们给祁钰多做了几身衣服,他们走的匆忙,可以说是啥都没带,一应事物,如今都要重新准备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