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莯媱半靠在软枕上,额角的冷汗还未干透,听完爷爷这番话,心口一暖,又夹杂着重重酸涩。
轻轻吸气,伤口依旧隐隐作痛,看向屏幕里的白老爷子,声音虚弱沙哑:“爷爷,让你们担心了。”
慕容靖坐在一旁,听得明白白老爷子这番话的深意,垂眸,指尖微微收拢。
他听得懂老人话语背后的用意,却没有避开,只是目光落在白莯媱苍白的脸上;
眼底的关切分毫未减,未来还很长,没关系,能在她身边就好!
昨夜刚过子时十二点,空间那四小时的时限再度开启,病房这一头的慕容靖与半昏迷的白莯媱,实实在在出现在余俊宇的视野之中。
最开始,余俊宇神色严肃,满脑子全是白莯媱的伤势。
他事无巨细,一条一条交代术后养护的注意事项。
伤口渗血该怎么处理,体温升高要如何物理降温,药丸服用的间隔,哪些情况必须告知他怎么应急处理。
遇到慕容靖难以理解的地方,他还对着自己这边的病床、纱布,抬手做动作示范,一步步教慕容靖辨认症状、简单处理。
等所有医嘱全部交代完毕,该示范的也都示范完,短暂的静默过后,话题自然而然落到了白莯媱身上。
没有伤者在中间,气氛便多了几分微妙。
没有了需要紧盯的伤情、需要确认的细节,隔着遥遥时空的两个男人,话题自然而然落在了白莯媱身上。
昨夜灯影静谧,跨时空的通话里,余俊宇的声音沉静温和,带着旁人听不懂的温柔与怀念,缓缓开口,说起了他们未曾相遇之前、属于他和白莯媱的大学时光。
“我第一次见她,是在大学新生报到那天。”
他目光悠远,像是透过床上的人,回望多年前的盛夏。
“那时候的她,很高冷,一身清冷性子,从不主动和任何人搭讪。
永远独来独往,上课一个人坐、下课一个人走,眉眼疏离,周身像是裹着一层薄冰。
全系所有人,都觉得她孤傲、不好相处,没人敢主动靠近。”
慕容靖静静听着,眼底悄然凝起细碎的柔光。
他从未见过那样年少、鲜活、尚且未经乱世风霜的白莯媱,余俊宇在说二人相知相爱吧!
“真正认识她,是一次动物解剖实验。”
余俊宇轻声继续道,语气里藏着独有的宠溺:
“那堂课是分组实操,我恰好和她分到一组,所有人都怕血腥、手忙脚乱,只有她冷静沉稳,步骤清晰、手法利落。”
“相处久了,我才发现,所有人都看错她了。”
他嗓音轻轻放缓,字字认真:
“她看着冷淡疏离、不好接近,实则外冷内热,看着清冷寡言,心底最是柔软善良;
见不得弱小受苦,默默心软、默默周全别人,只是不擅长表露情绪,从不爱刻意合群、讨好任何人。”
余俊宇说起年少初见的心动,坦荡又赤诚。
“我第一眼看见她,就喜欢她了,她长的好看,这么多年,从来没变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