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过分?!”阎埠贵冷笑一声。
“贾东旭把我自行车弄丢了,我让他赔我一辆自行车,合情合理,怎么就过分了?”
院里众人气还没喘匀,顿时又倒吸一口凉气。
赔辆车?!他们说阎老抠怎么不要赔偿,感情是在这儿等着呢是吧?这比赔钱还吓人!
先不说买辆车有多贵,现在这自行车票多难弄啊?
“阎埠贵!你别欺人太甚!”贾东旭眼睛瞪得溜圆,忍不住破口大骂。
“你那破自行车,顶多当废铁卖!废铁才多少钱一斤?”
“东旭这话说得在理。”易中海立刻接过了话头,皱眉一脸不悦的样子,“老阎啊,你那车确实有年头了。”
“我记得,前年车链子就断过一次,去年车胎也补了好几回……”
“你让东旭赔你一辆自行车,有点过分了吧?”
“你跟我说不着。”阎埠贵一摆手,根本就不接易中海的话茬。
易中海脸一黑,感觉自己血压飙升。
阎埠贵转头看向贾东旭,一字一句地问道:“我借给你的时候,是不是辆自行车,是不是能骑?!”
“现在因为你的缘故,车没了!你就得赔我一辆完好的自行车!”
贾东旭被噎得说不出话,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只能强行辩解道:“那、那你都骑三年了!”
“东西用旧了就得折价,这也是天经地义的事儿!你还能按原价算钱咋滴?”
在他看来,阎埠贵简直就是在敲诈!
想让他赔一辆新车,简直就是在做梦!
“对啊,老阎。”易中海看准时机,再次开口,“东旭这话在理!”
“东西用了,就有损耗,这折旧的钱,不能不算。要我说,按三年折算,你那车能值个六七十块,顶天了。”
“虽然东旭有错,但赔你这个数,也算公平。”
“易中海,你要跟我算账是吧?”阎埠贵脸上露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那我今天就跟你好好算算账!”
“我买自行车是156元,就算折旧,一年按10%算,三年就是30%,这也有109块2。”
易中海刚要开口,阎埠贵就打断了他,“当时市面上的自行车票,不低于50块,没毛病吧?”
阎埠贵表现得异常大度,“我也不占你便宜,咱就照50块算,这就是159块2,没毛病吧?”
“你这简直就是敲诈!”贾东旭顿时急了,“一辆破车,骑了三年,还想卖一百多?做梦吧你!”
阎埠贵瞥了贾东旭一眼,根本就没搭理他,自顾自继续算道:
“我车每天都擦,每个季度都保养一次,包括这三年来的修理费,算下来怎么着也得50块钱,加起来就是209块2!”
“209块?!”贾东旭的声音都劈了,“阎埠贵!你是不是疯了!就那么个破自行车,你就敢要200多块钱?!”
现场也一片哗然,所有人都被阎埠贵的算法震惊到了。
“怎么还能把维修费,算在成本里面呢?”
“是啊,别人都是越旧,越破越不值钱,按照阎老抠的算法,这岂不是越旧越破越值钱?”
连于国杰都被对方给震住了,他买新车也才花了160块钱。
就阎埠贵那辆,除了铃铛哪都响的破车,张嘴就敢要200?!
真敢开口啊,于国杰都想问问对方,到底是谁给他的勇气。
这要是去买二手车,200块估计能买两辆。
阎埠贵这是好不容易逮着个机会,打算从贾家身上撕块肉下来。
他眼神不自觉地瞥了眼面色阴沉的易中海,就是不知道这笔账,最后会算在哪个大冤种的头上。
陈子涵的小脑袋瓜都快宕机了,伸手拉了拉陈晓华,压低声音问道:“账还能这么算吗?”
“你别听阎老抠瞎掰。”许大茂搭话说:“那就是个算盘成精,你等着看吧,对方肯定还得接着算。”
陈晓华揉了揉陈子涵的脑袋,“你就当看个热闹就行了,不用往心里去。”
何雨水把众人的反应尽收眼底,又看了眼场内面红耳赤的邻居,眼眸闪烁,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易中海见场面逐渐失控,清了清嗓子,沉声道:“安静,都安静。”
院里渐渐静下来,所有人都看着易中海。
“老阎,你看东旭家也不容易。”易中海又拿出他惯用的调解方式,抡起道德大棒,准备朝阎埠贵头上照亮照亮。
“这事儿我做主了,让东旭赔你80元,这总行了吧?”
80块钱去淘换辆旧自行车,绰绰有余。
“不行!”阎埠贵回答得斩钉截铁,一脸不屑的打量着易中海。
“你谁啊,就在这做主?你做得了主吗?!”
易中海被怼的太阳穴突突直跳,嘴角不自觉的抽搐了几下。
阎埠贵继续说道:“贾家不容易,我一个人拉扯这么大一家子,我容易吗?我丢了自行车我容易吗?”
他一脸鄙夷的看着易中海,说的话直戳对方心窝子,“贾东旭家不容易,怎么也不见你这个当师父的帮衬一把?”
周围人顿时倒吸一口凉气,阎埠贵今天这是吃枪药了?火气这么旺?
其实也怨不得阎埠贵,他最近先是被撤三大爷,然后又被停了课。
还天天拿着自己花钱订的报纸,免费读给大家伙听,每天都过得心如刀绞。
今天好不容易用自行车赚到了回头钱,正谋划着接下来怎么大展拳脚,弥补亏空呢,结果自行车丢了!阎埠贵能有好脸色才怪呢。
“你!”易中海没想到他这么不给面子,感觉自己眼前一黑,差点又晕过去。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自己的心情,“那你想咋样?!”
“老易,你这话说的可不对。”
阎埠贵推了推眼镜,眼底闪过一丝精明的算计,“你们不是不想赔车吗?那咱就接着算算这笔账!”
“我这车要是没丢,至少还能骑个十年八年的,没了车,我这每天上下班得多耽误工夫?”
“你咋不说还能骑20年呢……”有人小声嘀咕了一句。
阎埠贵并没理会,继续算道:“没了车,我每天上下班就得走路。”
“这走路多,鞋磨损的就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