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中悄然推演。
这念头并非凭空臆测，此前确有类似征兆浮现。
“这些力量虽强，但若我全力运转九龙诀，应当足以将其彻底驯服！”
他眼中精光一闪，深吸一口气，真元如江河奔涌，轰然激荡。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炸开，那些悬浮的黑色光球猛然膨胀，爆发出更狂暴的波动，仿佛下一瞬就要撕裂他的护体罡气！
萧墨心念急转，九龙诀催至极限，身形暴退如电。
几乎就在他离地刹那，数颗黑球轰然砸落，
坚硬岩层当场崩裂，蛛网般的裂痕急速蔓延，整片地面轰然塌陷！
碎石四溅，每一块残片都泛着幽暗冷光，阴森诡谲。
“好险！”
他额角渗汗，面色微白。
若方才迟退半步，怕是早已被洞穿身躯，骨肉成齑。
可还未等他喘息，一颗颗黑球再度浮现。
数量愈增愈密，须臾之间已铺满视野，如黑云压境，似蝗群扑面。
望着这遮天蔽日的黑色洪流，萧墨脸色骤然阴沉。
这景象，竟与先前所遇如出一辙。
原来这些黑球，皆由滔天怨念凝聚而成。
一旦沾身，便会陷入无尽憎恨之中，永世不得脱身。
“它们竟能吞噬我的真元……若真气耗尽，必死无疑！”
他神色凛然，毫不迟疑，立即将丹田内所有真元倾泻而出，向四周虚空猛烈灌注。
霎时间，那些黑球仿佛嗅到猎物气息，疯狂朝他扑来！
一经触体，便如活物般撕咬吞噬，既噬真元，亦蚀血肉。
不过片刻，他体内真气竟已锐减七成，仅余三成勉强维系。
“这法子……或许真能奏效！”
他精神一振，当即把真元催至顶峰。
狂暴气劲呼啸而出，撞上两侧山壁，轰然炸裂！
碎石激射，烟尘冲天，整座山峰剧烈震颤，似随时要崩塌解体。
“这就是九龙诀的威能？果然惊世骇俗！这一击之威，较之从前，何止强过百倍！”
萧墨双目炽热，难掩激动，低声呢喃。
他体内正奔涌着一股浩荡磅礴的力量，源源不绝地聚拢、升腾。
那力量不止一股，仿佛还在层层叠加，节节攀升。
“不错，有这股增幅，我的战力又能跃上一个台阶。”
萧墨眸光微敛，眼尾轻压。
这股增强对他自身境界并无实质助益，
但在这命悬一线的险境里，却让他闪避愈发迅疾，出手更加精准狠厉，每一寸力量都用得恰到好处。
“要做的事还多得很，实力必须尽快拔高！”
他眼中掠过一丝凌厉锋芒。
他清楚，在这片杀机四伏之地，指望安稳打坐、静心参悟早已是奢望，唯有以战养战，才能撕开生路！
体内真元奔流如沸，气势节节拔高，似要冲破天穹！
“死！”
萧墨眸色骤寒，双拳攥紧，筋络贲张，一层凝实厚重的劲力瞬间裹住双臂，在体表翻涌蒸腾。
两道炽白拳罡轰然迸发，撕裂空气，挟着刺骨寒风与千钧之势，直撞向漫天飞舞的黑球！
一拳落处，黑球纷纷炸裂，碎成齑粉。
可转瞬之间，又一团团幽暗光球重新聚拢，将他团团围困。
这些黑球不仅威能骇人，更透着蚀骨销魂的腐蚀之力，
无论他如何变招强攻，攻势刚至，便被无声消融，不留痕迹。
“想破局，先得把这些碍事的黑球清干净。”
萧墨瞳孔微缩，真元如潮翻涌，周身气流陡然暴烈沸腾！
他肩脊一沉，双腿猛然顿地，
轰隆！
大地震颤，蛛网般的裂痕急速蔓延，一圈圈肉眼可见的气浪涟漪朝四面八方激荡开来。
“这才像样！”
他唇角一扬，双臂悍然发力，整个人如离弦之箭拔地而起，朝着虚空一记重拳轰出！
拳风所至，所有黑球应声爆碎！
惊雷般的炸响接连炸开，地面赫然塌陷出一个巨大圆坑，浓稠黑雾自坑底狂喷而出，翻滚如沸。
此时，半数黑球已被彻底摧毁。
“哈！”
萧墨仰天长啸，胸中真元奔涌如江河决堤，再掀狂澜！
“滚！”
他双掌齐推，雄浑真气在空中凝成一只巨硕拳影，裹挟万钧之力，朝着远处残余黑球狠狠砸去！
拳影所向，黑球尽数崩解，化为飞灰！
一击功成，他稳稳落地，足下石板寸寸龟裂。
“厉害！这九龙诀，果然名不虚传！”
他内视己身，忍不住低语赞叹。
在那股磅礴伟力催动下，修为明显跨进一步！
不止境界提升，真元总量更是暴涨近倍，
隐隐约约，竟似有一条金鳞巨龙在丹田深处缓缓游弋，龙息吞吐，威压慑人！
“修炼，还得再快些！”
萧墨舌尖轻抵上颚，眸底燃起灼灼热意，还有一丝毫不掩饰的渴求。
短短片刻，真元翻倍，战力飙升，这等进境，堪称骇人听闻。
而这，正是九龙诀霸道之处，寻常功法，根本无法企及！
当然，这般突飞猛进也有代价：
此诀吞噬极甚，每一次炼化灵魂之火，都要耗去海量真元；
它本身也仅属中阶武学，远不如天魔神掌那般逆天改命。
不过，单论肉身强度，他也已脱胎换骨，
这份淬炼成果，足以傲视同辈。
连带着身法也快了一大截，步履如风，转折如电。
“眼下，该寻个稳妥地方，闭关沉淀了。”
萧墨眼波一闪，心念微动，身形已掠出洞穴。
眨眼之间，人已立于洞外。
“嗯？这里的气息……怎么淡了许多？”
甫一踏出，他便察觉异样，眉头微蹙，目光迅速投向远方，
一片荒芜沙海赫然铺展眼前。
“怪不得总觉得不对劲。”
他心中了然，脚步不停，径直向前走去。
沙尘漫天，尽是翻涌的漆黑烟霭。
“这黑尘……不对劲。”
萧墨眼皮一跳，神色骤然绷紧。
他目光穿透烟尘，赫然发现下方隐着一道幽邃漩涡，
黑得不见底，静得令人心悸，从中弥漫出一股浓烈至极的邪祟气息。
“这股邪气……我好像在哪遇过？”
他眸中掠过一丝困惑：“究竟是什么来历？为何会出现在此处？”
思绪纷杂，却始终理不出头绪。
他身形一纵，毫不犹豫跃入那漆黑漩涡。
漩涡看似不深，仅三丈见方，内部空寂无声，无生无息，诡异莫名。
可越是下沉，那股邪戾之意便越是浓烈，连神识都开始嗡鸣紊乱，如坠泥沼。
“好重的死气……”
萧墨心头一凛，面色微变。
这黑漩中的死亡气息，竟已凝成实质，隐隐压制神魂，令人窒息。
“此地，必有玄机。”
他念头刚落，身躯已如利箭般加速俯冲！
“这是……什么地方？”
下坠约三四十米后，他脸色骤然一僵，
眼前景象，全然陌生！
这是一片漆黑的平地，四周全是灰雾弥漫，浓得化不开，视野所及，唯有单调的灰白，连轮廓都模糊不清。
“不能再耗下去了！”
萧墨牙关一咬，身形猛地一拧，硬生生从黑色漩涡中挣脱而出。
刚脱离漩涡边缘，一股沉甸甸的死气便如潮水般兜头压来，呛得他胸口发闷，喉头发紧，几乎喘不上气。
他立刻催动功法，在体表撑开一层微光屏障，勉强将死气隔绝在外。
可那气息阴冷粘稠，仍不断渗入经脉，像无数细针扎进神魂深处。
“糟了！这死气竟在蚀损神识！”
萧墨面色骤然一沉，身形倏然拔起，疾速向上冲去。
几乎同时，那团死气也翻涌着追了上来。
他身法极快，几个起落间，已跃出漩涡笼罩范围。
但死气如影随形，缠得越紧，他的动作就越滞涩，仿佛负着重枷奔行。
萧墨心头一凛，当即引动雷光，脚下炸开一道银弧，速度骤然再提一截。
“这地方……到底是哪儿？”
他眉头紧锁，唇角泛起一丝苦意。
这死气对神魂的侵蚀极为霸道，若不及时脱身，轻则神智昏沉，重则魂火熄灭。
他一边疾驰，一边扫视四方，飞快盘算脱身之策。
忽然，他眼底一亮，心跳微微加快。
“对了！”
“这不是天罡界吗？此界本就是死气最盛之处，眼下这些死气，八成是从界内逸散出来的！”
想到这儿，他嘴角微扬，浮起一抹笃定笑意。
“既然撞上了，索性借势而为，淬炼己身！”
心念一动，他足下雷光再闪，身影如电，直往天罡界腹地掠去。
天罡界幅员辽阔，他一边腾挪闪避死气侵袭，一边朝深处推进。
可不过半炷香工夫，脚步却明显滞重起来。
“不对劲……这天罡界，远比预想中难闯！”
萧墨神色一变，抬眼望去，只见远处那些黑色漩涡非但未消，反而持续蔓延、膨胀。
“糟了！死气已附骨而生！”
他瞳孔一缩，瞬间察觉异样，心头咯噔一沉。
虽有办法驱除，但稍一施术，必会引动界内凶物围杀，这种麻烦，他向来敬谢不敏。
“罢了，先撤再说！”
念头刚落，他脚尖一点虚空，身影顿如幻影，疾速朝远方掠去。
不多时，一座苍莽山脉赫然映入眼帘。
“已到天罡界外围，死亡峡谷就在前方不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