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粮仓突遭大火,贾琏脸色大变冲出总兵府。只见城东方向浓烟滚滚,火光冲天,将黎明前的天空映得一片血红。

“魏延!韩偃!”贾琏一边疾步往火场赶,一边厉声下令,“魏总兵带人救火!韩参将封锁火场四周,任何人不得进出!云鹤道长,烦请您去驿馆,盯住夏公公的人!”

“是!”三人领命而去。

贾琏赶到粮仓时,火势已经蔓延开来。这座粮仓原是前朝官仓,木结构为主,一旦着火便难以控制。守仓的士兵正拼命泼水,但杯水车薪。

“侯爷!火是从东南角烧起来的,那里堆的是昨夜抢回的稻子!”一个满脸烟灰的仓官哭喊道,“小的们已经尽力了,可火势太大……”

贾琏看着熊熊大火,心如刀绞。那些稻子是弟兄们用命换来的,如今却付之一炬。他强压怒火,沉声问:“可有人看见起火时的情形?”

仓官抹了把脸:“有个守夜的老兵说,起火前他看见几条黑影翻墙进来,还没来得及喊人,东南角就烧起来了。那火起得邪乎,一下子就是一片,不像寻常失火。”

“纵火!”贾琏眼中寒光一闪,“传令韩偃,搜捕所有可疑之人!特别是从驿馆方向过来的!”

“是!”

贾琏又看向火场,忽然发现东南角的火势有些怪异——火焰呈诡异的青绿色,而且水泼上去不但不灭,反而烧得更旺。

“这火不对。”贾琏心中一动,想起赤焰真人的火法。他运起内力,双掌推出,掌风如涛,竟将那片青绿色火焰硬生生压下一截。

“侯爷神功!”周围士兵惊呼。

贾琏却不喜反忧。这火若是赤焰所为,说明白莲教的人已经混入城中。再联想到夏公公昨夜的“招安”之说,一个可怕的阴谋逐渐清晰——内外勾结,要置他于死地!

“侯爷!侯爷!”宝钗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贾琏回头,见宝钗在几个亲兵护卫下匆匆赶来。她今日换了身利落的衣裙,袖口挽起,手里还提着个小药箱。

“妹妹怎么来了?这里危险!”贾琏急道。

宝钗却摇头:“听说粮仓起火,我想着或许有伤员,就带着药箱来了。”她望向火场,忽然轻咦一声,“琏二哥,你看那火焰的颜色……”

“你也看出来了?”

“嗯。”宝钗神色凝重,“我在医书上见过记载,有种‘磷火’燃烧时呈青绿色,遇水不灭。但这种火需要特制的引火之物,寻常人不可能有。”

贾琏心中一动:“妹妹是说,这火是有人刻意为之?”

“十有八九。”宝钗点头,“而且放火之人对粮仓很熟悉,知道哪里最容易起火,哪里最难扑救。琏二哥,守仓的人中,恐怕有内应。”

这话点醒了贾琏。他当即叫来仓官:“粮仓所有人员,立刻集合!一个都不能少!”

仓官不敢怠慢,很快将三十多名守仓士兵和杂役召集起来。贾琏目光如刀,一一扫过这些人。大部分人都满脸烟灰,神色惶恐,但其中有几个人眼神躲闪,不敢与他对视。

“昨夜是谁守东南角?”贾琏问。

一个老兵颤巍巍站出来:“是……是小人。”

“起火前,你可看见什么异常?”

老兵回忆道:“回侯爷,小人昨夜当值,大约寅时初刻,听见墙外有猫叫声。小人觉得奇怪,这附近野猫早被打光了,怎么还有猫叫?就提着灯笼过去看,结果刚走到墙角,后脑就挨了一下,醒来时火已经烧起来了。”

“猫叫?”贾琏冷笑,“怕是接头暗号吧。来人,搜他们的身!”

亲兵上前搜查,很快在一个年轻杂役身上搜出个小瓷瓶。那杂役脸色煞白,扑通跪地:“侯爷饶命!这……这不是小人的!”

贾琏接过瓷瓶,打开闻了闻,一股刺鼻的气味。他递给宝钗:“妹妹看看,这是何物?”

宝钗小心地倒出一点在掌心,只见是些白色粉末。她沾了点尝了尝(极小心地),立刻吐掉:“是磷粉!混了硫磺和硝石,正是制作磷火的原料!”

那杂役吓得浑身发抖:“侯爷明鉴!这真不是小人的!是……是今早有人塞给小人的,说让小人藏在身上,事后给五十两银子……”

“谁给你的?”贾琏逼问。

“一个……一个太监打扮的人,但穿着寻常百姓衣服。”杂役哭道,“他说要是小人不说出去,就保小人一家平安。要是说出去,就……就杀小人全家……”

太监!贾琏与宝钗对视一眼,心中都有了答案。

“那人长什么样?可有什么特征?”贾琏追问。

杂役努力回忆:“四十来岁,面白无须,说话尖声细气的。对了,他右手缺了一根小指!”

缺小指?贾琏想起魏延说过,夏公公手下有个太监右手缺指,是当年在宫里犯错被剁的。果然是他们!

这时,韩偃匆匆赶来:“侯爷,抓到三个可疑之人!都是在火场附近鬼鬼祟祟,想趁乱溜走!”

“带上来!”

三个被绑着的人押上来,都是寻常百姓打扮,但细看之下,手上没有老茧,皮肤白皙,明显不是干粗活的人。

贾琏盯着他们:“说,谁派你们来的?”

三人低头不语。贾琏冷笑:“不说?好,本侯有的是办法让你们开口。韩偃,拉下去,用刑!”

“是!”

三人被拖走时,其中一个忽然大喊:“贾琏!你敢动我们,夏公公不会放过你的!”

果然!贾琏心中最后一丝疑虑也消失了。他正要下令彻底搜查驿馆,云鹤道长匆匆赶来。

“侯爷,驿馆有变!”云鹤低声道,“贫道方才在驿馆外监视,看见夏公公的人暗中集结,似要有所动作。而且……贫道闻到驿馆内有血腥味。”

“血腥味?”贾琏皱眉,“难道他们杀了人?”

“恐怕是的。”云鹤神色凝重,“侯爷,事不宜迟,得尽快控制住驿馆,否则恐生大变。”

贾琏沉吟片刻,对韩偃道:“你带三百人,围住驿馆。就说城中混入奸细,为保护钦差安全,请夏公公移驾总兵府暂住。”

“若是夏公公不肯呢?”

“那就‘请’他过去。”贾琏眼中寒光一闪,“非常时期,顾不得那么多了。”

“是!”

韩偃领兵而去。贾琏又对魏延道:“火势控制得如何了?”

魏延抹了把汗:“扑灭了大半,但东南角的稻子全毁了。好在其他粮仓无事,咱们还有十日存粮。”

“十日……”贾琏喃喃道,忽然问,“夏公公给的三日之期,今日是第几日?”

“第二日。”魏延道,“侯爷,您真要考虑那招安之事?”

“招安?”贾琏冷笑,“那是催命符!夏公公与赤焰勾结,想用假圣旨骗本侯开城。一旦城门大开,白莲教杀进来,金陵就完了。”

云鹤叹道:“可夏公公手持圣旨,名义上是钦差。侯爷若动他,便是抗旨不尊,这罪名……”

“所以要有确凿证据。”贾琏看向那个杂役,“你,跟本侯去指认。若认出给你磷粉的人,本侯饶你不死,还赏你一百两银子。”

杂役连连磕头:“谢侯爷!谢侯爷!”

安排妥当,贾琏正准备去驿馆,宝钗忽然叫住他:“琏二哥,我……我跟你一起去。”

“不行,太危险了。”贾琏摇头,“夏公公狗急跳墙,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可是……”宝钗咬了咬唇,“我懂些医术,若有人受伤,能帮上忙。而且,我对药材气味敏感,或许能发现什么你们发现不了的东西。”

云鹤劝道:“侯爷,让薛姑娘去吧。贫道算了一卦,薛姑娘此行虽险,但能逢凶化吉,或许还能成为破局的关键。”

贾琏看看宝钗坚定的眼神,终于点头:“好,但你一定要跟紧本侯,不可擅自行动。”

“宝钗明白。”

一行人来到驿馆时,韩偃已将驿馆围得水泄不通。馆内,夏公公的人持刀戒备,双方剑拔弩张。

“贾侯爷,您这是什么意思?”夏公公站在馆门口,面沉如水,“咱家是钦差,您派兵围馆,是想造反吗?”

贾琏淡然道:“公公误会了。城中粮仓失火,恐有奸细作乱。为公公安全计,请移驾总兵府暂住。待本侯肃清奸细,再送公公回来。”

夏公公冷笑:“若是咱家不去呢?”

“那就只好得罪了。”贾琏一挥手,“请夏公公移驾!”

士兵们上前。夏公公的手下拔刀相向,眼看就要火并。

就在这时,宝钗忽然轻声道:“琏二哥,驿馆里有药味……是金疮药,还有……还有曼陀罗花粉的味道。”

曼陀罗花?贾琏心中一动。曼陀罗花有麻醉之效,夏公公的人在驿馆用这个做什么?

夏公公听到宝钗的话,脸色微变:“你这女子胡说什么?咱家听不懂!”

宝钗却不慌不忙:“曼陀罗花可制迷药,也可入药镇痛。但驿馆中既无伤员,为何会有浓烈的金疮药和曼陀罗花粉气味?除非……”她看向贾琏,“除非馆中有人受伤,而且伤得不轻,需要用曼陀罗花止痛。”

贾琏眼中精光一闪:“夏公公,可否让本侯进馆查看?”

夏公公断然拒绝:“不行!驿馆乃钦差行辕,岂是你想进就进的?贾琏,你再不退兵,咱家就要上奏朝廷,参你一个拥兵自重、图谋不轨之罪!”

“图谋不轨的是你!”贾琏厉声道,“夏守忠,你真当本侯不知道你的底细?戴权的干儿子,戴权倒台后潜逃出京,如今假传圣旨,勾结白莲教,欲陷金陵于死地!你好大的胆子!”

夏公公脸色煞白:“你……你血口喷人!”

“是不是血口喷人,搜过便知!”贾琏不再客气,“韩偃,进馆搜查!凡有阻拦者,格杀勿论!”

“是!”韩偃率兵冲入驿馆。夏公公的手下还想抵抗,但哪里是京营精锐的对手?不过片刻,便被全部制服。

贾琏带着宝钗、云鹤走进驿馆。馆内一片狼藉,显然刚才有过打斗。来到后院厢房,只见地上有斑斑血迹,一直延伸到内室。

“侯爷,这里有暗门!”一个士兵喊道。

贾琏上前,果然见墙壁上有道暗门。他用力推开,门后是一间密室,里面躺着三个人——都是太监打扮,其中一人浑身是血,奄奄一息。

“这是……”贾琏细看,发现那重伤之人右手缺了一根小指,正是杂役描述的那个太监!

宝钗上前检查伤势,皱眉道:“他中了毒,刀伤只是外伤。这毒……好像是江南一带特产的‘七日断肠散’。”

“七日断肠散?”贾琏看向夏公公,“夏公公,你的人怎么中了自己人的毒?”

夏公公面如死灰,说不出话来。

这时,云鹤在密室角落发现一个木匣,打开一看,里面是几封信。他递给贾琏:“侯爷,您看这个。”

贾琏接过信,越看脸色越沉。这些信是夏公公与甄应嘉的往来信件,上面详细记载了他们如何勾结,如何假传圣旨,如何计划里应外合攻破金陵。最后一封信更是惊人——竟是朝中某位大人物写给夏公公的密信,许诺事成之后,保他入司礼监,掌批红大权!

“好,好得很。”贾琏将信收起,“夏守忠,你还有什么话说?”

夏公公扑通跪地:“侯爷饶命!咱家……咱家也是被逼的!是甄应嘉,还有朝中的……啊!”

他话未说完,忽然七窍流血,倒地身亡。

“毒发身亡!”云鹤检查后道,“他早中了慢性毒药,今日是毒发之日。下毒之人好狠的手段,这是灭口!”

贾琏看着夏公公的尸体,心中却无半点喜悦。夏公公虽死,但朝中那位“大人物”还在,甄应嘉还在逃,赤焰还在城外……

“侯爷,现在怎么办?”韩偃问。

贾琏沉思片刻:“将夏公公的尸体妥善保管,这些信件抄录一份,原件密封。驿馆所有人等押入大牢,严加审讯。另外……”他看向城外方向,“赤焰知道夏公公事败,定会加紧攻城。传令全军,准备迎战!”

“是!”

众人领命而去。贾琏独站在驿馆院中,望着天上渐渐升起的朝阳,心中却是一片阴霾。

宝钗轻步走到他身边:“琏二哥,你在想什么?”

贾琏叹道:“我在想,这江南的水,比我想的还要深。夏公公不过是条小鱼,真正的大鱼,还在后面。”

“可是琏二哥已经揭破了他们的阴谋,不是吗?”宝钗温声道,“金陵城还在,将士们还在,百姓们也还在。只要人在,就有希望。”

贾琏转头看着宝钗,见她眼中满是信任和鼓励,心中一暖:“妹妹说得对。只要本侯还有一口气在,就绝不让奸人得逞!”

两人正说着,城外忽然传来震天的战鼓声。亲兵飞奔来报:“侯爷!白莲教开始攻城了!这次……这次他们全军出动,赤焰真人亲自督战!”

贾琏眼中寒光一闪:“来得正好!传令,上城头!本侯要亲自会会赤焰,看他还有什么手段!”

朝阳如血,照在金陵城头。一场决定生死的大战,即将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