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七点,角田家的餐厅灯火通明。
长桌铺着洁白的桌布,银质餐具在灯光下闪闪发亮。角田夫人坐在主位,福田坐在她右手边,美香在左手边。绫子、樱、枫、葵依次排开,每个人面前都摆好了餐盘和酒杯。
气氛有些微妙。
福田清了清嗓子,所有人都抬起头看向他。
“今天叫大家来,是有重要的事情要宣布。”他开口,声音平稳,“我计划启动冲绳战略。”
桌上安静了几秒。
角田夫人最先反应过来:“冲绳?怎么突然想到那里?”
“不是突然。”福田说,“我观察了一段时间。冲绳地理位置特殊,旅游业潜力巨大,物流节点关键,而且……文化底蕴深厚。如果能在那儿站稳脚跟,对我们角田-福田财团在亚洲的布局,意义重大。”
樱推了推眼镜:“哥,我做的尽调报告你看了吧?那边情况很复杂。”
“看了。”福田点头,“所以才需要全家人一起努力。”
他环视桌边的每一个人。
“母亲。”他看向角田夫人,“您坐镇东京,负责协调政界关系。冲绳出身的议员,文化省、观光厅的官员,这些关系需要您来疏通。”
角田夫人微微颔首,表情认真:“交给我。我认识几位冲绳出身的资深议员,可以安排见面。”
“美香。”福田转向妻子,“你继续管理家族慈善基金,但要调整方向——增加对冲绳的文化保护、儿童教育、社区建设的资助。我们要在冲绳树立良好的公益形象。”
美香的眼睛亮了一下,用力点头:“好。我……我会好好做的。冲绳那边有好多留守儿童,我可以先从建艺术学校开始……”
“这个想法很好。”福田鼓励道,“具体方案你来做。”
“绫子姐。”他看向大姨子,“你待产期间,就负责文化项目的创意策划。冲绳的琉球文化很独特,我们需要设计一系列既能保留传统、又能吸引年轻人的文化产品。你的艺术修养,正好用得上。”
绫子抚摸着自己的肚子,温柔地笑了:“嗯。我最近在看琉球染织和陶艺的资料,确实很有特色。等孩子出生后,我可以去冲绳实地考察……”
“不急,先安心养胎。”福田说,“远程指导就行。”
接着是樱。
“樱,你主管整个冲绳战略的资金和并购。”福田的语气变得严肃,“五亿美元的先期资金已经到位,后续可能还要追加。所有的投资决策、并购谈判、财务监控,都由你负责。这是个大项目,压力会很大。”
樱坐直身体,推了推眼镜,眼神坚定:“明白。我会组建专门的团队,每周向你汇报进度。”
“枫。”福田看向四妹,“你对接美国资源。你在硅谷的人脉,还有你提到的那个美军基地关系的女孩,都要用起来。冲绳有美军基地,这块我们避不开,但可以转化为优势。”
枫翘起嘴角,那种自信的神态又回来了:“没问题。莎拉下个月会来日本,我安排你们见面。她在冲绳长大,对基地内外的规则熟得很。”
最后是葵。
“葵。”福田看着最小的妹妹,“你还在上学,但假期可以参与冲绳的调研工作。摄影、采访、收集资料——用你的眼睛和镜头,帮我们了解最真实的冲绳。但前提是,不能耽误学业。”
葵兴奋地脸都红了:“真的吗?我可以去冲绳?太好了!我们学校暑假有社会实践学分,正好可以申请去冲绳做项目!”
分工明确,各得其所。
餐桌上的气氛明显轻松起来。每个人都有了明确的任务,有了被需要的感觉,有了在家族大业中的位置。
角田夫人欣慰地看着这一幕,眼里有泪光闪动。
“上菜吧。”她轻声对侍立在一旁的佣人说。
晚餐很丰盛。刺身、烤物、煮物、炸物,一道道端上来。美香主动起身,为大家布菜。她先给角田夫人夹了块最肥美的金枪鱼大腹,又给福田选了烤鳗鱼,然后依次给绫子、樱、枫、葵夹菜,动作优雅,笑容温柔。
“美香越来越有女主人的样子了。”角田夫人忍不住夸赞。
美香脸一红:“母亲过奖了……我只是做些该做的事。”
福田在桌下轻轻握住美香的手。美香的手微微一颤,然后反过来紧紧握住他。两人手指交缠,温度传递。
那一刻,美香的笑容变得格外甜美,眼角眉梢都是幸福。
福田用这个细微的动作,传递了一个明确的信号——无论外面有多少女人,无论这个家有多少复杂的关系,你永远是正宫,是我承认的妻子。
美香接收到了。她不需要更多言语,这一个动作,就足够安抚她所有的不安。
晚餐在愉快的氛围中进行。大家讨论着冲绳的规划,分享着各自的想法。樱拿出平板电脑,展示她初步做的投资路线图。枫说起她在硅谷见过的各种奇葩创业项目,逗得大家直笑。葵则兴奋地规划着暑假去冲绳要拍什么主题。
就连平时话不多的绫子,也轻声说了几句关于琉球传统染色的见解。
这是一个家该有的样子——和睦,互助,共同向前。
晚餐后,大家各自回房。
福田先陪美香回到他们的卧室。
关上门,美香主动抱住福田,把脸埋在他胸口。
“谢谢你。”她轻声说。
“谢什么?”
“谢谢你给我那个眼神,那个动作。”美香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我知道我不够聪明,不够能干,不像樱那样会投资,不像枫那样有人脉……但我真的很努力,想做好你的妻子,想撑好这个家。”
福田抚摸着她的头发:“你已经做得很好了。这个家没有你,早就散了。”
“我会更努力的。”美香认真地说,“冲绳那个艺术学校的项目,我会好好做。不只是为了形象工程,是真的想帮帮那里的孩子。我查了资料,冲绳有些离岛,孩子们连个像样的画室都没有……”
她说得很投入,眼睛里闪着光。福田静静听着,不时点头。
这一刻的美香,不再是那个缺乏自信、总是惴惴不安的小女人。她有了方向,有了目标,有了被赋予的责任。
而这种改变,正是福田想要的。
夜深了,福田哄美香睡下。等她呼吸平稳,进入熟睡后,他才轻轻起身,披上睡袍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