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江凡眼中雷光微闪,唇角浮起一丝冷笑,现在……才是真正的收割时刻。
他身形一动,如鬼魅般折返崖顶,此时的断魂渊崖殿,早已尸横遍野,血流成河。而最诱人的
是,他们手指上那一枚枚储物戒!
金丹修士毕生积累,宗门天骄秘藏重宝,散修老怪压箱底的保命符、瞬移符、遁空符……全都在此,无人看守,任人取之!
江凡毫不客气,袖袍轻拂,指尖雷丝如细网铺展,无声无息掠过一具具尸体,不碰尸身,不染血污,只取空间法器,动作快如幻影,精准如尺量。
短短半炷香,他收走三百四十七枚储物戒与储物袋!若全部清点,怕是有数千万灵石、数百高阶符箓、数十件四品法宝、以及无数丹方秘卷!
这哪是战场?分明是末法时代最丰盛的宝藏坟场!
做完这一切,他最后望了一眼血元果出世之地,原本剩余的六枚果实,并未被焚毁,而是被噬灵夔牛以紫焰裹住,尽数收走,带回幽冥谷深处。
此时,断魂渊的出口处,寒风如刀,黑雾未散。近五百位金丹修士聚集于此,衣衫褴褛,面色惨白,有人断臂,有人失目,更多人神魂萎靡,眼中满是劫后余生的惊悸。
他们望向深渊深处,瑟瑟发抖。四个月前,千余名金丹、数十半步元婴,意气风发踏入此地,或为通天令,或为血元果,或为宗门任务,或为一线机缘。
可如今,幸存者,不足五百。
尸骨堆满裂谷,血水渗入地脉,连恶灵都因吞噬太多神魂而陷入沉睡。太乙门三百精锐,仅余七十二人;血煞宗“九子夺魄阵”全军覆没,圣女重伤遁走;天机阁十二星使,折损过半;昆乾宗……彻底除名。
更可怕的是,那头从幽冥谷冲出的噬灵夔牛,至今仍盘踞渊心,紫焰不熄,谁敢再入?
“我们……还进去吗?”一名散修声音颤抖。
众人面面相觑,眼中只有恐惧与绝望,那不是对死亡的畏惧,而是对无意义死亡的醒悟。
通天令?早已被抢光。血元果?六枚被夔牛收走。而引发那场血腥屠杀的灰袍人——假传同门、抛草引兽、借刀杀人,自乱局之后,再无人见过他身影。
仿佛从未存在,他们终于明白,断魂渊的真正规则,从来不是“强者胜”,而是智者生,愚者死,狂者葬。
力量在此地只是入场券,真正的胜负,藏在人心算计、时机把握、进退之道中。
而此刻,在人群最边缘,一道身影静静伫立,江凡混在散修之中,气息收敛至筑基后期,连神识扫过都难辨真伪。
他望着仅剩的五百人,他眼中无悲,无喜,亦无嘲讽,只有一片深如古井的平静。修士与天争命,逆灵夺道,踏上这条路时,便该明白,生死,不过寻常。
今日你埋骨断魂渊,明日我陨落通天塔,后日他化作他人登天梯……这便是末法时代的修真路,没有慈悲,只有前行。
“若无觉悟,何必入道?”他低声自语,声音轻得只有自己听见,他悄然转身,融入人流,向出口缓步而去。
各宗山门,高崖之上。归墟殿、太乙门、昆乾宗、北玄盟、血煞宗、天机阁、幽冥殿……数十位金丹后期乃至元婴境长老齐聚断魂渊出口外围的“观命台”,面色凝重如铁。
他们本以为,此番虽有争夺,但以各宗底蕴,损失不过百人已是极限,毕竟断魂渊五十年一开,早已摸清规律,恶灵潮汐、妖兽分布、令牌喷发节点皆有推演。
可当第一波幸存者踉跄走出深渊时,所有长老——瞳孔骤然紧缩!
“这……怎么可能?!”北玄盟一位白发长老声音颤抖,手中玉简“啪”地碎裂。
千余人入渊,仅五百人活着出来,且个个带伤,神魂萎靡,连半步元婴都折损三人,金丹后期陨落近百人!
血煞宗一位黑袍老妪盯着远处被弟子搀扶的圣女厉红绡——左臂齐肩而断,识海裂痕清晰可见,怕是此生再难进阶!,她指甲深深掐入掌心,眼中杀意翻涌:“谁干的?”
厉红绡沉默良久,忽然低声道:“不是恶灵……不是妖兽……是人祸。”
她袖中星盘残片映出最后的画面,混乱中,有人抛草引兽,有人假传同门,有人趁乱夺宝,更有一道青色身影,在夔牛怒火焚天之际,悄然摘走血元果,全身而退……
“是江凡。”他缓缓吐出三字,声音如冰,“他不仅拿了通天令,还……导演了这场屠杀。”
全场死寂,幽冥殿一位蒙面长老冷笑:“好一个‘杀神’!借我等弟子之血,铺他登天之路!”
北玄盟盟主玄无极站在最高处,目光如深渊,良久,他才沉声下令:“传令各峰,江凡,列为中域头号必杀之人。凡提供其行踪者,赏五品灵宝;凡斩其首级者,赐通天令一枚,直入通天塔!”
此令一出,群峰震动!五品灵宝,可助元婴突破瓶颈;通天令,更是无数宗门梦寐以求的登天之钥!一时间,广场上暗流汹涌,无数杀手、散修、隐门探子悄然出动,只为那一缕青衣踪迹。
江凡不屑撇了撇嘴,昆乾宗早在半年前便全域通缉他,悬赏百万灵石。如今债多不压身,也在乎多一个北玄盟。在他眼中,这些通缉令不过是纸上的墨迹,真正的生死,从来不在榜单上,而在剑锋之间。
况且他袖中,通天令温润如玉;怀中,血元果脉动如心;纳灵戒内,三百余储物戒堆积如山,资源足以支撑苍玄宗崛起数百年!
断魂渊出口外三十里,黑石原上,人声鼎沸。数千修士汇聚于此,如潮水般涌动,各大宗门执事、道商会管事、散修联盟代表、炼器坊主、丹阁密探……皆在此设摊立帐,高悬玉牌,争相收购从深渊带出的天材地宝。
一时间,灵光闪烁,玉简飞传,储物袋开合如蝶,交易之声不绝于耳。
有人捧着半截雷蟒脊骨狂喜,有人攥着一枚残破令牌泪流满面,更有散修以三枚恶灵晶核,换来一张保命遁符,当场跪地叩首。
然而,在这喧嚣市集之中,却无人搜寻江凡的下落。不是不想,而是众人皆明白,那不过是浪费时间。
江凡入渊,夺令、摘果、引兽、清场、收戒、脱身……一连串动作如行云流水,算尽人心,借势成局。这样的人,岂会留在原地等你围捕?
更何况,现场数千修士,谁不是刚从鬼门关爬出来?能活着已是万幸,哪还有心思替别人卖命追杀?
就连天机阁最精锐的“影鳞卫”,也只是象征性地在人群边缘扫了几眼,便悄然撤回,他们的会长早已密令:“若遇江凡,不可招惹,可暗中示好。”
无人认出,无人追问。因为所有人都清楚,真正的赢家,从不站在聚光灯下。而魔头江凡,早已赢了这场生死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