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飞说道:“张小安,33岁,浙东省丽景市武义县夹山镇张湾村人,退役军人;程若光,32岁,北冀省保庆市满光县东河乡人,退役军人;张震宇,32岁,黄淮省安北市阴堂县马家镇东河村人,退役军人。要不要,接下来我把你们的事情上报退役军人事务部,并在你们的家乡公布你们的所作所为,在你们进了监狱以后,让你们的家人在社会上成为被人唾弃的人?你们不仅毁了自己,也毁了后三代,让他们失去了正常人应有的进步机会。”
这三个家伙听到李飞这番话,真的吓坏了。他们不仅因为李飞知道了他们的身份,更因为李飞要上报退役军人事务部,这样的话,他们所有的待遇都将失去。如果李飞真的在他们的家乡公布了他们是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那他们的家人真的无脸在社会上出现,特别是后代会因为他们的犯罪毁了前程。
三个人就低声交流起来:“我们都已经被扒光了,我们不是这个李飞的对手,我们还是交代吧,要不然,我们毁的不只是我们自己,毁的是全家啊。”
另一个人说:“我们如果交代了,结果也是一样,我们的家人会被他们杀害的。”
李飞走了过来,近乎吼叫地说道:“你们曾经是军人,和我一样,可我干的是维护国家利益,维护人民利益,实施综合改革,给老百姓更加公平公正的社会,给老百姓在社会地位上同等竞争的机会。可你们呢?竟然成为站到国家和人民群众对立面的人,搞暗杀!你们想没想过你们的家人?都成为阶下囚了,还害怕你们的组织会对你们的家人下毒手,就是因为你们这些行为,才助长了那些邪恶势力的嚣张气焰!你们是非不分,为虎作伥,甘当阻挡历史车轮前进的炮灰,你们还算个男人吗?你们的良知呢?你们的底线呢?你们不仅加入了黑恶组织,还成为他们黑恶势力的杀手,你们要杀市委常委、市纪委书记,就因为这个纪委书记秉公执法,维护社会公平正义?你们就成了反对公平正义的枪手?成了别人让你们咬谁你们就去咬谁的一只狗?到了现在,还害怕你们的黑恶组织对你们家人的威胁,难道你们进了监狱,他们就会放过你们的家人吗?”
李飞的一席话刺激了这三个杀手的神经,听到李飞说的他们就是在反对公平正义,心理承受不了。
张震宇第一个投降了:“李飞,你不要再骂我们了。我说,我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行了吧?我不求立功,我因为受了别人的欺骗,才加入了京汉实业集团旗下的汉藤保安公司。我本以为,我能获得一份高薪的工作,挣钱养家,可我绝没有想到,他们会让我干这件事,我上了贼船,下不来了。我要不干,我的家人都可能会不明不白地死掉,所以才被派出来干这事。”
李飞一听这个张震宇开口了,说道:“说详细一点,告诉我,你说的汉藤保安公司是一个什么性质的公司,你们在里面都是做什么的?”
张震宇道:“是这样的,汉藤保安公司是双汉市京汉实业集团刚刚成立的,我是无意中接到的一个电话,问我想不想拿一份高工资,每月2万元,还给交五险一金,平时执行任务还有专门的补贴,补贴的钱肯定比月工资要多上几十倍。我问过给我打电话的人,他们怎么知道我的电话号码的?他们说,他们是从各地的退役军人事务部查到的信息,说知道我曾经当过特种兵,是一个人才,他们在双汉市京汉实业集团旗下成立一个安保公司,需要一批精英人才,如果我对这份工作和待遇感兴趣,可以到那里面谈。”
“我就去了,我去了一看,工资福利待遇和生活条件没说的,我就答应了,在那里给他们签订了两份合同,一个是劳动合同,一个是保密协议。我当时也没细看,认为工资待遇这么好,上哪里去找月薪2万元的工作,等我签订了这个合同之后,每天除了训练,就是听他们的人给我们洗脑,讲的都是要忠于组织和单位,如何跟着他们的步伐走得更高。也就是昨天,他们就突然给我说,让我到鑫阳市执行任务,说具体任务有人在鑫阳市具体指挥和安排,我没想到第一次执行任务就是让暗杀一个人,他们并没有给我们说这个人是谁,只给了我姓名和家庭住址。所以,就出现了这个情况。”
李飞问道:“应该还有一点,完成了暗杀任务,你们每人至少获得上千万的奖励,对吧?”
张震宇吃了一惊:“你怎么什么都知道?他们是说过这个,只要完成了任务,每人给一千万。”
李飞道:“我还知道,一旦你们回去了,或者就在鑫阳市,只要你们得手,接下来你们不是出车祸,就是以别的方式死亡,别说一千万,半毛钱你们都拿不到!”
这回不只是张震宇了,连同张小安、程若光都冷汗直冒,禁不住问道:“你说的是真的?他们为什么这么做?”
李飞本来是分析判断出来的,根据之前这些人的做事风格,大概他们会这么干,没想到被猜中了。就对这三人说道:“原因很简单,一是不想真拿出来这么多钱,二是要阻断线索,杀人灭口。别说是你们了,就算是一个市委书记、市长,一旦为了切断线索,他们都可以随便干掉,甚至我亲眼看到的,一个省委常委的领导,都可以随便死于一场车祸,就是为了切断线索。你们又算什么?”
李飞这句话击碎了张震宇三人的心理防线。
张震宇苦笑道:“原来如此,他们给我们预支三个月的工资,就是为了拴住我们为他们卖命,等我们替他们做了事,就是我们的人生终点。世上竟有这类人。对了,你说还有我们公司的人暗杀其他人,都被抓了,还死了人,是真的吗?”
李飞问:“你们这四组12个人不是一起的?”
张震宇说:“人可能属于我们公司,但他们没有给我们说这些事情,只告诉我们三人要干什么。连来时用的车都是他们给我们钱,我们自己租的。来到这里以后,已经给我们安排好了吃住的地方。我们三个住在花景园小区的一套住宅内,有人接我们过去的。”
李飞问:“接你们的人给你们通过电话没有?”
张震宇说:“有过,我们的出租车来到鑫阳市以后,就有人直接给我打了电话,好像他知道我们几点会到一样,很准时的,打了电话。包括我们入住以后,让我们过来执行任务的是另一个手机号。”
李飞拿出了这三个人的手机号,让张震宇说哪一个手机号是自己的,然后李飞打开了手机,让张震宇说一下给他联系安排他们三人吃住的手机号和指挥他们执行任务的手机号。
张震宇这时候不再抵抗,李飞问什么他都很是配合,就因为李飞说的话打动了他。
李飞根据张震宇说的那个人的手机号,用定位软件查了一下,发现这个手机信号位置在文新雅园小区1号楼1单元1楼西户。但对于指挥他们搞暗杀的手机号关了机,无法定位。
李飞立即给胡联旺打了个电话:“给我查一个手机号,查出他的姓名身份证号,职业,单位。”
然后又给崔海亮打了个电话:“崔局长,你立即安排人到文新雅园小区1号楼1单元1楼西户抓一个人,他的手机号码是13……”
打完电话,李飞又问张震宇:“你们衣兜里都带着氰化钾胶囊,是等着自杀用的吗?”
张震宇苦笑:“没错,他们给我们说,如果任务失败,要被抓的时候,就让我们自杀,说是我们死了以后,也会给一千万,直接给我们的家人。如果我们被抓,如果我们谁交代了,他们就会让我们的家人不明不白地死掉。”
就在这时,警车到了,四名警察来到了王培阳的家里。
李飞就把张小安、程若光、张震宇三人交给了他们,并告诉他们:“把他们带回去后,先关在市局地下室的铁笼子里,我回去后再去提审他们。”
四名警察带上张小安、程若光、张震宇走了,不过,走之前,解开了手腕上的粘胶带,换成了手铐。
等警车开走后,李飞才带着王培阳下了楼。
两辆车一起去了宾馆。
刚回到房间,胡联旺就汇报:“米说的那个手机号我查出来了,是大桥区副区长赵学庆。”
李飞点了点头:“这就对上了,王向军的死党还有一批没有暴露,今夜要暴露了。”
话音落地,崔海亮的电话打了过来:“李组长,我亲自带人到了文新雅园小区1号楼1单元1楼西户,可里面没有人啊,我看了一下,这家住户的业主名叫付承香,是一个三十来岁的女子。不过,我们找到了那部手机,就在付承香的床头柜上。我问了一下这个女人,她说不知道这个手机是谁的,是她在回来的路上捡到的。”
李飞说:“这就有意思了,这个手机号是大桥区副区长赵学庆的,有可能这个赵学庆和付承香是情人关系,你们过去的时候,惊动了赵学庆,他们家本就在一楼,不是跑了,就是藏起来了。在家里和小区进行搜查,一定要把他找出来,他应该知道很多事情。”
崔海亮道:“好,我们就去搜查。”
可付承香一听要在她家搜查,说啥都不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