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继续前行,一路上看到的景象触目惊心。路边倒着不少修士的尸体,有的被妖兽撕碎,有的死于修士之间的厮杀,还有一些死状诡异,七窍流血,面目扭曲,仿佛在死前经历了极大的恐惧和愤怒。
远处传来打斗声,二狗加快脚步,转过一片枯树林,看到了一幕混乱的场景。
十几个修士混战在一起,有的在互相厮杀,有的在围攻妖兽,还有的在自相残杀。
看起来还像同门师兄弟反目,甚至亲兄弟也刀剑相向。妖兽们也疯狂了,不分敌我地攻击一切活物。地上躺着十几具尸体,鲜血染红了大地。
“住手!”二狗大声喊到。
没有人理他。
一个修士红着眼睛冲过来,一刀劈向二狗。二狗侧身避开,一掌拍在他后背,将他击晕。但更多的修士涌上来,仿佛把二狗当成了敌人。
“我们是来救你们的!”小刀挡在二狗身前,黑雾翻涌,震退了几个修士。
“救我们?你们是幽荧宗的派来抓我们的吧?”一个修士嘶吼道。
“杀了他们!他们和妖兽是一伙的!”另一个修士举剑刺来。
紫萱抬手,紫色的光芒笼罩了几个修士,但他们只是微微一滞,又继续疯狂攻击。她的力量能压制妖兽,但对这些被负面情绪侵蚀的修士,只能把他们打晕或者灭杀。
千柔精神全力施展,想要安抚他们的情绪,但那些负面情绪太强了,她的精神力刚接触到对方,就被一股暴戾的力量弹开。
二狗无奈,只能且战且退。他不想伤人,但这些修士根本不听劝。
就在这时,他忽然想起了他之前获得的法宝,荡魂钟。
那件法宝,他一直带在身上,却很一直没使用。因为它是防御性法宝。
他停下脚步,意念一动。
荡魂钟从他体内浮现,悬浮在头顶。钟体古朴,通体漆黑,上面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他深吸一口气,催动大荒吞元诀,将灵力注入钟内。
“嗡——”
钟声响起,低沉而悠远。
那声音不刺耳,却直击灵魂。一圈圈猩红色的涟漪从钟身上扩散开来,向四面八方荡去。那些正在厮杀的修士被涟漪扫过,身体同时一僵。
猩红色的能量从钟身飘出,如同细小的尘埃,飘入那些修士体内。
片刻后,一个修士的眼神开始变得清明。他低下头,看着自己手中的剑,剑尖上还在滴血——那是他同门师弟的血。
“我...我做了什么?”他喃喃道,手中的剑“哐当”掉在地上。
更多的修士清醒过来,看着满地的尸体,看着自己沾满鲜血的双手,有的痛哭流涕,有的瘫坐在地,有的疯狂地挖着地面,想要把死去的人挖出来。
“师弟!师弟你醒醒!”
“娘子...我对不起你...”
“我怎么会...怎么会...”
二狗收起荡魂钟,脸色有些苍白,第一次使用有些不适应。这法宝虽然好用,但消耗的还含有灵魂之力。
紫萱看着他,金色的眼睛中闪过惊讶。
“荡魂钟,你居然有荡魂钟?”
二狗一愣:“你认识?”
紫萱点头:“这是功德宝物。钟身有鸿蒙清气,能清洗灵魂,淡化恶念,唤醒人的善念。在远古时期,这是大功德者才配拥有的法宝。”
她顿了顿,看向那些恢复清醒的修士:“这些人,可以被救了。”
二狗惊讶道:“你是说可以用这钟?随后有些无奈道,就算可以,可我不能拿着钟满世界跑,一个个去救吧?这得救到什么时候?”
紫萱沉默,确实眼下没有其他办法。
荡魂钟虽然有效,但范围有限,消耗巨大。整个小世界都有修士,靠他一个人,根本救不过来。
“先走一步看一步吧。”小刀说道,“至少我们能救一个是一个。”
二狗点头,走到一个恢复清醒的老者面前,蹲下身。
“前辈,能告诉我们,这段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那老者抬起头,眼中满是悲凉。
“幽荧宗...幽荧宗和万兽山合谋,用邪阵吸取整个小世界的灵气。兽潮就是万兽山搞出来的,他们把灵兽都逼疯了,让它们四处攻击修士。三大宗门派人去攻打幽荧宗,但都不是对手...损失惨重啊...”
他擦了擦眼泪,继续说:“星辰阁的阁主受了重伤,剑宗的剑无极也被打得吐血。冰皇宫...冰皇宫的冰云仙子带着弟子退回北境,关闭了山门。如今,整个小世界都乱了,谁也管不了谁。”
二狗心中一沉。
“那现在三大宗门呢?”
“都关闭了山门。”老者说,“他们启动了护宗大阵,把自己封在里面。外面的修士进不去,里面的修士出不来。大家都怕了,不知道该怎么办。”
小刀问:“万兽山那边呢?”
老者摇头:“万兽山现在是幽荧宗的走狗。他们放出兽潮,把周围的门派都灭了。散修们要么逃,要么死。如今南域这边,已经没什么活人了。”
二狗站起身,看向万兽山的方向。
“我们去万兽山看看。”
小刀点头。
紫萱和千柔也跟了上来。
那老者看着他们的背影,忽然喊道:“年轻人,你们要小心!万兽山那边有渡劫期的长老坐镇,你们去了就是送死!”
二狗没有回头。
他知道危险,但他必须去。
万兽山是幽荧宗的帮凶,也是这场灾难的源头之一。只有解决了万兽山,才能切断兽潮的源头,让那些疯狂的灵兽恢复平静。
而且,他需要知道更多关于幽荧宗的情报。
四人继续前行,向着万兽山的方向。
身后,那些恢复清醒的修士们面面相觑,最终也跟了上来。
他们知道,跟着这几个年轻人,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留下来,只有死路一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