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尔闲下来的空隙,让我又想起了李红山的事,令我意外的是我并没有接到他给我的电话。
不过,他既然要了我的电话,那肯定是想找我的,我要是不知道这个事倒也罢了,现在知道了,可不能不给他回电啊。
再说当年他对我的那份恩情和友情让我始终铭记在心啊,现在就算是他没有人生中的那些困难,光凭着他居然还能记得我,那我也应该毫不犹豫的联络他问问近况,不然咱也对不起那些年的时光。
但是很快,我还是迟疑了,为什么呢?
就是我觉得如果让他来厂里做个普通工人,就算是当个小组长,小班长之类的,工资比普通工人是稍微高了那么一些,可这也并不能解决他现阶段的实际问题,为此,我冥思苦想了好久,忽然一天,Jack随意说的一句话点醒了我。
我们最近一年不是有接了几张红木家具的订单嘛,客户群体主要是一些在国外唐人街的华人群体,数量不多,基本上都是一套两套的,但是对品质和工艺的要求都很高,还特别注明必须是手工雕刻的,不接受机器雕刻,当然了,对我们来说,利润也是可观的,否则我们也不会欣然接单啊。
当初选择供应商的时候,我们花了大精力去做了各个方面的比较,最后把订单分别放到了广东中山和福建仙游两个地方在做。
这类产品和那些实木家具的做法是完全不同的概念,那是需要相当完备和纯熟的真正的技术,所以,Jacky他们几个就经常在我跟前念叨说这厂里几乎每一个工序的工人都有自己的绝活啊,可不是随随便便来个人都能干的,他们混熟了之后,一打听工资的事,那更是惊讶,工资是相当的高啊。从这就可以看得出来,工厂在利润这一块必然也是非常可观啊,于是,他们几个家伙就撺弄我说咱们要不要也自己搞一搞啊。
本来我没有这个想法的,可是架不住他们隔三差五在我耳朵边念叨,慢慢的我也开始觉得涉足红木家具也未尝不是一个好机会啊,毕竟这些东西可都是咱们老祖宗留下来的精粹啊,虽然在过去一段时间内似乎已经被很多人给遗忘了,似乎也没有了多少市场,可随着近些年经济的大力发展,人民生活水平的极速提高,慢慢的它似乎又慢慢开始复活了。
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呢?
我想最主要的原因就是它是经历了千年的传承,毋庸置疑的一点,这些玩意注定是最符合咱们中国人审美的。有句古话说的好啊,“仓禀实而知礼节,衣食足而知荣辱”,什么意思?
就是说一个人有钱了,就自然而然会去追求精神层面以及物质方面的享受啊,那总不至于去搞一些自己从小根本就不熟悉的东西吧,就算是去搞了,那我相信用不了多久也就会喜新厌旧,丢弃到一边去了。
可对于自己从小耳濡目染,已经镌刻到dNA里的东西,那一定是历久弥新啊,所以,我断定在这个领域将来一定会有大量的需求。既然认定了方向,就得提早布局,争取早占先机啊,等浪潮来了,那你可就很难能挤进去了奥。
更重要的是我脑海里一直出现李红山当时上学时候表现出来的兴趣,所以,我觉得他应该可以一试,这也算是两全其美嘛。
另外,就像当初开工厂一样,我也是一旦定下来了发展的大计,立马就从口袋里掏出真金白银,让厂里的技术人员尽管创新,不断钻研技术一样,目的就是为了以后能在这一行深耕下去,拥有真正的资本。
况且,我现在已经一只脚就在家具行业了啊,虽然暂时还算是红红火火的,但是,我的内心深处却一直都有一丝的惴惴不安。为什么呢?
因为,我始终认为,既然这个生意咱们能做,那其他人当然也能做啊,毕竟它的进入门槛较低啊。那如果要想做一个长期的生意,势必就要能掌握一些比较独到的或者复杂的,无可替代的技术,当然了,说无可替代也不完全对,在当今这个工业社会,想吃独食那几乎是不可能的,充其量也就是说和你在同一条赛道上的竞争对手不是那么多罢了。
打定主意,于是,我便在一天晚上九点钟左右拨通了李红山给我的那个电话,之所以选择这个点,主要是考虑他在外面干活,可不像在工厂里能准时上下班,基本上都是要等天黑了才能收工回家,那怎么着也得半个小时的路程吧,等他到了家,还得伺候家里人吧,这嘁哩喀嚓的一顿忙活,至少也得到九点钟以后才能齐活吧。
这个电话是离他家不远的四叔家的,很快就通了,他四叔一听说我是从深圳打过来的,忙说让我等一会儿再打过来,他这就去给喊人......
等我十分钟后再打过去,只响了一下就被接通了,电话那头的李红山难掩激动之情,有些语无伦次,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慢的平复下来心情,我便把自己的意思给他说了一下,问他有没有意愿去红木家具厂做学徒,从头学起,如果愿意的话,最好是能多叫上几个哥们,特别另外的三山,让他们放心,要不了几年,我们一定会回彭城开红木家具厂的。
多年不见,李红山果然成熟了很多,他并没有立刻答应我,而是表示要考虑考虑,给他点时间去找那三山聊一聊,毕竟这个年纪了,不是十八九岁可以说走就走了,他自然是没有问题的,光棍一条啊,可架不住其他人早已经结婚生子了,人家未必愿意远走他乡去谋生啊。
嗯,有道理,我的意思你应该都明白了,那你就去找他们聊聊吧,我等你回话......
5月1日,于金丽和Rocky奉子成婚了。
一开始,于金丽就明确表示她不准备大操大办,而且还事先声明她不会收大家礼金的,到时候自家姐妹一起聚一聚即可。
于金丽爱怎么说就怎么说,可是作为多年的好姐妹,梓彤是万万不能答应这样潦草行事的,于是,她坚持自己出资承担了整个婚礼的开销,在酒店为于金丽他们两个举行了一场异常热闹的婚礼。
对于于金丽来说,能有今天这么好的一个归宿,我们都是很欣慰的,最起码对她的这个男人,我们是知根知底的,他能好到什么程度,我们可能不知道,可是对于他能坏到什么程度,我们倒是一清二楚的。
特别让我们高兴的是,凌若云的预产期是8月20号,于金丽的则是12月16号,这么说来,我们三家的宝宝是一年人啊,那到时候宝宝们可就有玩伴了,妥妥的发小啊,可以一起玩,一起吃,一起乐,一起哭啊,甚至于到时候去买日常的宝宝用品,都可以批发了啊,呵呵呵......
就在5月中旬的一天上午,我忽然接到了一个显示归属地是“洛阳”的电话,接通之后居然是刘艺娜,这让我十分的惊喜,聊了几句之后她告诉我说下个礼拜她来深圳出差,问我有空嘛,有的话一起坐坐。
当然没有问题了,先不说当年为了我和祝筱满的事,她跑前跑后的,而且她还曾经是王长征的女朋友呢,就算这些都不顾,那就单单看在同学的份上,我也必须得尽尽地主之谊啊。
所以我飞快的看了一下下礼拜的行程,立马告诉她说没有问题,你大概什么时候到?坐飞机还是火车?我去接你。
刘艺娜却说不用这么麻烦,到时候她会给我电话的。
这样也行,那我就等你电话了,老同学......
半个月后,李红山回电话了,说他们几个已经商量好了,准备来广东一搏,除了他们四山之外,还有张长河,陈文和,王清禾三个,这都是一个班的同学。
没问题啊,只要你们想来,那就来吧......
等这四山三河到了广东之后,Jacky就把他们七个给安排进了中山的两家红木家具厂当学徒,至于学什么,首先要根据他们的兴趣,其次就是要看Jacky的能力了。
这可是我的初中时候曾经同吃同睡同学习的老同学,当年我们一起都玩得很不错的,把他们喊来广东,除了有想帮他们一把的想法之外,最主要的就是想等他们学有所成之后,能为我所用啊。
正是考虑到这一点,所以,除了在他们从工厂里拿到的那份工资之外,我再给他们每人每个月补助500块钱,钱虽不多,但这也是我作为同学的一点心意,除此之外,也是为了让他们更有信心做下去,毕竟他们能待下去,我们一起才更有将来啊。
对于这几个人,我就不必像对待大龙和蛟龙那样千叮嘱万交代了,毕竟他们年纪大些,有些已经成家了,早就承受过了生活的毒打和历练,而且每个人的肩上都挑着一个家庭的重担呢,所以,我想他们是不需要有人在后面叨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