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喜动作一顿,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高曦月。
高曦月正在气头上,哪里管得了那么多:“打!出了事本宫担着!本宫就不信,皇上会为了个贱婢责罚本宫!”
有了主子撑腰,双喜胆气又壮了。
他狞笑着扬起巴掌,那手掌粗糙厚实,这一巴掌下去,白蕊姬那张嫩得能掐出水的脸非得肿上十天半个月。
风声呼啸而至。
白蕊姬咬紧牙关,眼睛却瞪得大大的,死死盯着那落下的巴掌。
她不躲,她要记住了今日的耻辱,来日百倍奉还。
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落下。
只听“砰”的一声闷响。
紧接着是双喜杀猪般的惨叫声。
白蕊姬愣了一下,只见原本气势汹汹的双喜整个人像个破麻袋一样飞了出去,重重撞在红墙上,捂着胸口直吐酸水。
一道明黄色的身影挡在了她面前。
那人身量极高,宽阔的背影将刺眼的阳光挡了个严实,只留给白蕊姬一片令人心安的阴影。
高曦月脸上的嚣张瞬间僵住,变成了惊恐:“皇……皇上……”
乾隆看都没看地上的人一眼,只顾着去拉白蕊姬的手。
那一脚踹得结实,双喜还在墙根底下蜷着,像只煮熟的大虾米,哼哼唧唧半天爬不起来。
“皇上…臣妾不知皇上驾到,有失远迎……”
乾隆没理她。
他眉头皱得死紧,手里握着白蕊姬那只柔若无骨的小手,翻来覆去地看。
刚才双喜那一巴掌虽没落下,但带起的风声确实吓人。
“吓着没?”乾隆低头问,语气跟刚才踹人时判若两人,温吞得能滴出水来。
白蕊姬没急着回话。
她任由皇上拉着手,目光越过明黄色的龙袍,轻飘飘地落在跪地不起的高曦月身上。
刚才还要打烂她嘴的人,这会儿正伏在地上瑟瑟发抖。
白蕊姬心里嗤笑一声,面上却做出几分惊魂未定的模样,顺势往乾隆怀里靠了靠:“皇上要是再晚来半步,嫔妾怕是就以后都唱不了曲儿给您听了。”
这话一出,乾隆的脸色肉眼可见地沉了下来。
他转过身,这才算是正眼瞧了高曦月一回。
日头毒辣,高曦月额头上全是细密的汗珠,也不知是晒的还是吓的。
“贵妃好大的威风。”乾隆冷哼一声,负手而立。
“朕怎么不知道,这宫里的规矩改了?一个太监,也能随意对朕的嫔妃动手?”
高曦月心里委屈得要命。
明明是白蕊姬无礼在先,怎么到了皇上嘴里,全是她的不是?
她咬了咬牙,抬头辩解:“皇上明鉴!是玫答应目无尊卑,见了臣妾不行大礼,言语间还诸多顶撞。臣妾是为了正宫规,才让双喜教训她一下……”
“教训?”乾隆挑眉,打断了她的话。
“朕昨儿才夸过玫答应性子率真,不拘小节。怎么,贵妃觉得朕看人的眼光有问题?还是说,朕宠着的人,还得先过你这一关?”
这帽子扣得太大,高曦月哪里敢接。
“臣妾不敢!臣妾只是……”